《多管闲事》北冥有点鱼

38、尴尬至极 陈浪:狗男

　　池暮又给自己添了一件衣服，就这么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自己的书包就被其中一个池洋的人拿走了。
　　看起来这次自己依然什么都拿不了了。
　　白朝搬着自己的巨大行李箱，和换洗的被套，尽可能快脚步的往校门口走。两部手机各有各的吵，新一些的在左边口袋里被母亲的电话轰炸，另一个在右边口袋时不时因为有人发信息来而抖一下，但白朝完全没手拿出来看一看，一心只想快点搬完东西休息。
　　校门口停了三辆车，一辆车是陈风的丰田，另两辆是一个白朝不认识的牌子，但就单看那复杂的LOGO就知道价格不菲。那其中一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下来了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身影，像极了电视剧里□□大佬准备高调劫走对手孩子的场景。
　　正当白朝准备给池暮发信息让他注意安全时另一辆车上又下来了个人。
　　穿着休闲的长衣长裤同样身材高挑却与周围几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与池暮如出一辙的温柔眉眼与低调的配饰让他看起来像邻家哥哥一般亲切。
　　打到一半的消息突然就发不出去了。白朝默默把字一个个删掉在对方看过来时低下头错开视线钻进陈风的车里。
　　“这么快？”陈风坐在驾驶座上撑着脑袋看手机见他一溜烟似的窜上来有些奇怪，“平时不是要磨蹭个十几分钟吗？”
　　“你今天陈浪上身了话这么多？”白朝往后一靠将手机往他怀里一丢，“又要去你家待着了。
　　手机在陈风怀里震动个不停，陈风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姑姑。”
　　躺在后排的座位上，白朝用手臂遮住遮住眼睛偷偷竖起耳朵听着陈风为自己辩解，替自己挨骂。
　　“每次都要我收拾烂摊子。”陈风挂断电话后对着白朝展示般摇了摇挂断通话的手机屏幕，“解决了，明天记得和我去复查，白大小姐。”
　　白朝从手臂下露出一只眼睛瞟了一眼屏幕，崭新的屏幕上是暂时停止刷屏的聊天记录:“你比较专业对口。”
　　“我知道我很厉害所以复查。”陈风笑着阻止他避重就轻的话头。
　　“今天我去爬山了。”
　　“多运动是好事但也要复查。”
　　“腿好酸。”
　　“晚上让陈浪给你捶捶，方便明天复查。”
　　“……”
　　“……”
　　“哦。”
　　说完白朝就翻了个身似乎是想要在车上睡一觉又像是不想理陈风。
　　“在车上就不要玩手机了，再吐我车上我可不收拾。”陈风知道白朝还有一部手机，那是他自己偷偷打工赚来的，“坐好，走了。”
　　随着起床开动，白朝缓缓坐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只有交友同意记录的聊天框看了很久。池暮的头像是一棵长的很好的多肉，朋友圈的第一条是一个蹲在树边的少年在低头和一只金渐层大眼瞪小眼，身后还有另一只三花在玩他衣摆。明明是偷拍的角度但夕阳与构图都刚刚好，白朝一愣，点了个赞后退回聊天框。
　　朝白:什么时候拍的？
　　消息坠入大海连波澜都难以察觉，但晕车的难受会迟到但不会缺席:“陈风…停车！”
　　池暮刚刚对上池洋就装做生气往池洋身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拳:“哥！”
　　“啊！”池洋装做被打痛的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要死了。”
　　池暮不语只是带着微弱笑意看着他，看的池洋有点发毛:“好啦，我只是担心你嘛。”
　　“明天我想去医院。”池暮抱臂看着池洋，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很久没去看枫凌了。”
　　池洋准备开车门的手一顿但还是带着笑意看向池暮:“很好啊，小姑娘都那么可怜了确实应该去看看。”
　　池暮没说话往车里一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准备睡觉。
　　“今年想回去吗？”
　　回去是指池暮和池洋搬来前的住宅，池暮的爷爷奶奶常年呆在那片竹林深处的房子里，而那片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却是池家两兄弟为数不多能见到父母的地方。
　　“嗯…想爷爷做的土豆丝了。”
　　“好，那我们后天回去。”池洋坐在池暮旁边把他扒拉坐好，后才继续到，“可以吗？”
　　“可以。”池暮熟练的靠在池洋肩上，闭上眼讲述起今天的事情。
　　池洋全程一言不发，只在适当的时候“嗯嗯”“哦哦”两声好像在思考什么。
　　家很快就会到了，路上的风景如过眼云烟一闪而过。
　　晚上11点半。
　　水也:你猜？
　　第二天，医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崩溃，麻木，无奈的情绪充斥着这里。某一间病房外坐着一位白色少年，少年单薄的身体靠着墙，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染上泥巴的鞋尖。
　　“枫楸？”池暮疑惑开口。
　　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穿着洛丽塔的长发“少女”眼泪慢慢流下来，颤抖着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来。
　　“诶？你干什么？”池暮一惊，及时拉住他，“你站好不然我走了。”
　　少年的头发偏长，长相秀气，听到这话立马摇摇晃晃站好：“你真的…你居然真的来了。”
　　“怎么？不希望我来呀？”
　　“没有没有…”眼泪划过少年脸颊，带着哭腔的语气有着一丝崩溃前夕的慌乱，“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求谁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颗棒棒糖被塞到了他的嘴边:“你先吃点东西吧，不用和我道歉的。”
　　“你的头发怎么白了，估计回学校要染个头发。”池暮开玩笑道，“毕业后染一个和你的眼睛一样的颜色吧一定很漂亮。”
　　少年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好…我会的。”
　　“好啦。”池暮摸摸他的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装少年安慰着比自己大一岁的白发少年，这个画面有些滑稽。池暮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完全不加掩饰，片刻后他抬眼隔着一面单向玻璃看向隔离室里安安静静的女孩。
　　“我先进去看看她。”池暮递给他一份盒饭，“你先吃饭。”
　　病房里静悄悄的，女孩坐在床上盯着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两条约束带分别捆住了两只手，床边的护栏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
　　“枫凌？”池暮试探的开口喊女孩的名字，果不其然得不到回应。
　　“我来看你了，抱歉这么久都不来看你。”池暮坐在女孩床边，夹着声音与她交流，“我买了很多小裙子给你，你现在穿不了只能先放在枫楸那里了。”
　　“枫楸说你的小说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你的书迷们很想你呐，还有个好友每天都给你发信息。”
　　“昨天我去了我之前就好想好想去的地方，那里的小动物真的好多，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就是不知道枫楸喜不喜欢小动物了。”
　　……
　　自言自语了近二十分钟女孩都毫无反应池暮心中不免有点失落，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枫凌毫无征兆的缓缓抬头看向了房间内的一个角落。
　　池暮立刻停止动作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裙摆视线缓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从窗帘缝隙里跑出的阳光:“枫凌，你在看什么？”
　　语调里是极力压制也掩藏不住的颤抖
　　“……”枫凌没说话歪了歪头看起来很疑惑。
　　“是在看阳光吗？”池暮激动又紧张的期待她开口，却迟迟等不到她的回答。看着她维持这个姿势近五分钟后才又缓缓将目光移开，像是愧疚一般低下头又挣扎了两下。
　　池暮又等了很久，期间时不时喊她一次但都得不到回应。失落如浇头冷水让他瞬间清醒，枫凌依然还是只沉寂在自己的世界并不是回应他，只是巧合她的世界发生了一点动荡。
　　想到一出门可能对上枫楸无助又绝望的表情，池暮就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在口袋与钱包中摸索半天后偷偷将一些钱放在了枫凌身旁的桌子上。
　　“这里是638块5。”池暮轻声对着床上不会回应自己的女孩道，“我这个月的现金就剩这些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池暮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枫凌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差，母亲的死讯让她的内心更加封闭的同时也让这个家失去了顶梁柱。
　　“枫楸，你需要兼职吗？”池暮试探的开口，“绘画模特，报酬还不错。”
　　消毒水味太难闻，白朝在复检后便恨不得插上翅膀从窗户飞出去。
　　“喂？白朝你死哪去了？我就拿个药你人就飞走了？”陈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现在已经死在医院外温暖的大地上了。”白朝坐在医院外的靠背椅上，“你来找我。”
　　“我找你大……”白朝及时挂断关机直接从根源上解决脏话入耳。
　　医院人不多，进进出出来去匆匆脸上或担忧或气愤让白朝觉得有些无趣，看了没一会就重新打开了手机。
　　【叮咚，你关注的主播更新了新的内容，快来看看吧！】
　　白朝沉默一瞬，最后还是顶着初始头像与昵称点进了那个主播的主页。
　　【宝宝们今天画的依然是暮暮小哥哥哦！主题是——新年】
　　画面里是少年拿着仙女棒在烟花灿烂的夜空里回眸。
　　【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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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存成功】
　　“你大爷的白朝挂我电话害我满医院找你。”陈风从背后突然出现猛的一拍白朝的肩膀，气喘如风箱，“我靠你知不知道，我就差女厕所没进去找了。”
　　白朝被吓的一激灵慌乱按灭屏幕:“我不是说我在外面吗？”
　　“我靠大爷，你真的是…”陈浪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着，“你忘记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你都说你在外面结果一个医院到处躲，你觉得我敢信你吗？”
　　“……”白朝心虚的移开视线，“哦…你下次出来看看再找我。”
　　“就不能你乖乖待着吗？咋这么能跑啊？”陈浪锤了白朝一拳，“把我弄这么惨记得请我喝奶茶。”
　　“知道了。”白朝将想要靠到自己肩膀上的陈浪推开，“晚上请你吃烧烤。”
　　“好兄弟，一辈子。”陈浪刚想重新靠回白朝肩上结果扑了个空，“靠，白朝你又去哪？”
　　回应他的是一溜烟跑远的身影:“我靠了白朝那里究竟有谁在啊！喂！”
　　“我真服了！祖宗！”陈浪眼睁睁看着白朝往一个方向跑去决心不管他自顾自靠着椅子休息，“切，去吧去吧记得回家就行。”
　　池暮在与自己衣服配套的黑色包包里翻找东西一抬头就对上白朝的视线。
　　“你…池暮？”白朝蹙眉不太确定似的开口。
　　“额…好尴尬…”池暮尴尬的牵牵嘴角流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好久不见…”
　　“没多久。”白朝抱臂笑笑地看着他，“今天更漂亮了，池黛玉。”
　　“别说了…”池暮丧丧地垂下头，“怎么每次尴尬的事你都在。”
　　“缘分吧。”白朝见他有些不自在立马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池暮简单交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反问，“你怎么在这？”
　　“复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