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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拨云见日【 ...
第二十四章
宋明朝僵着身子,遂有种不详的预感,忐忑道:“这是干啥?”
他该不会是想把她丢出去吧,外头这会儿可还下着雨!
傅昀见她如此紧张,起了几分逗弄意味,如她意脚步一转便到了门口,“你不是嫌床小吗?”
话里大有意思是说,外面宽敞,你睡外面去。
宋明朝见这势头不对,慌忙揪住他胸前的衣襟,死死不放手,布料也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她幽怨道:“傅云彦,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想想她为大家伙舍生取义,而这男人竟要下如此狠手!
傅昀嘴角微翘,淡淡道:“我没有心。”
宋明朝:“......”
行,他好狗。
不过傅昀说完,却又抱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而那边是他的床榻。
宋明朝怔了怔,望着前方逐渐靠近的大床,眨了眨眼睛,随后又默默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
咳,不大合适吧。
傅昀低头看着她睡得乱蓬蓬的脑瓜,此时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兀自盯着那张床犯难,似憋着某些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傅昀几不可闻地轻笑,眉宇间那份似有若无的疏离感也随之消失,他弯腰将宋明朝放在了自己那张床上,之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柔软的被子上似乎还存着点点余温,宋明朝蜷了蜷露在外的脚趾,将它藏进洁白的寝裤下,受宠若惊。
她随后盘腿坐在床上,仰头一脸认真道:“我觉得我还是去睡小榻比较合适,或者打个地铺什么的都可以,毕竟......额。”
她要怎么说,两个人挤挤可能会有点不得体?
她说完正要下床,脚还未触及冰凉的地面时,却被傅昀轻弹了下脑门:“你这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
宋明朝不解看他。
傅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勾唇道:“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且安心睡吧。”
这意思显然是将自己的床让给了宋明朝。
“嗷......这样啊,那你快去吧,可别耽误了时辰。”她强撑面子,磕巴地说着。
这下误会大了,宋明朝噌得觉着脸有些烫,蜷着的小脚趾差点抠出魔仙堡,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整个玄水寨鱼龙混杂,这时候神域司应该是最忙碌的。
傅昀最后瞥了她一眼,道:“走了。”
快走快走。
宋明朝点头,标准的八颗牙齿露齿笑目送。
直至他彻底离开了房间,她才收回视线,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有气无力地仰躺在床上。
眼下偌大的明月轩也只剩她一人,估摸不久后天就要亮了,宋明朝也不再别扭,这应当是在玄水寨的最后一晚,不睡白不睡。
她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气,遂小心侧着右边躺下,扯过一旁的被褥盖在身上。
大床宽敞且软和,确实比睡小榻舒服不少,宋明朝酸麻的筋骨瞬间得到了释放,她陷在里头,眨眼的速度也逐渐变得缓慢。
这段时间的日子就像放电影样在她眼前闪过,从最初被绑来做厨娘,再到现在玄水寨覆灭,好像只是做了个极为真实的梦。
她闭上眼睛,现实与梦境交织在一起,她恍然觉得自己穿越也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罢了。
呼吸间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还有些淡淡的时吟花香,宋明朝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
后山监牢。
这坐庞大的监牢如今人满为患,所有人吵扰不停,有求饶,有谩骂,有哭泣,有......
什么都有。
整个牢房如同一锅煮开的沸水,咕咚扑腾着。
刘晴兰坐在角落,阴郁地绞着衣角,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婚宴竟轻易葬送的整个玄水寨,往后的荣华富贵更是不复存在。
她早知与鲁安交易,这一天总会来,去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还藏了好几箱珠宝银钱,能保她后半辈子高枕无忧,她哪能就这么甘心止步于此!
忽然一瞬,整个监牢逐渐安静下来,只剩悉悉索索的小声议论,都注视着徐徐走来的男人。
伏翎军皆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示意。
傅昀微微点头,转而对一旁的关振道:“进展如何?”
关振审问到现在,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这是玄水寨所有人员的概况,大人请过目。”
傅昀打开册子翻阅,眉头却逐渐皱起。
这里面记录的玄水寨大部分人都是刘姓,且许多都是宗亲关系,俨然就是一大家子。不过基本上都是较为年轻的人。
关振也知傅昀看出了不对劲,遂将所审问出来的继续说:“玄水寨原是常山上废弃的寨子,现在里面大部分人曾经是商县刘家村人,几年前因战乱的原因,一路逃荒至宁丘镇,但是当时宁丘也涌入了其他的一批难民,而宁丘却一时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最后走上了常山谋生。”
而后来的事情,其实也差不多明了了。
青武国看中了玄水寨绝佳的位置优势,刘家村人看中了青武国给他们带来的富贵,两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现在这些刘家村人,不过是青武国的替罪羊罢了。
“商县是在平宜城旁边吗?”傅昀将册子合上,目光掠过周遭一片,一双双眼睛正惊惶地看着他。
关振顿了顿:“是。”
当年青武国来犯,平宜全城上下被屠,无一活口,或多或少也波及了隔壁临近的城镇乡县。
傅昀沉默,眼中看不见什么情绪。
静寂的牢房中陡然高喝一道女声,刘晴兰扒着木柱喊,神情焦躁:“鲁安呢?鲁安在哪?!这些全是他的主意,我都是被迫的,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傅大夫,不,大人。”
刘晴兰看向那个被拥簇的男人,迫切道:“你想知道什么?据点?接头方式?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放了我!”
不管刘晴兰如何吼叫,都没人回应她,她知道的这些,顺藤摸瓜下去皆可查到,而她通敌叛国,私贩人口等数项罪名却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有了刘晴兰带头,剩下的一帮人也都有样学样,哭诉着与自己无关,整个监牢瞬间沸腾,嗡嗡嗡得直击耳窝子。
关振皱眉,命属下去管束。
“别吵!都闭上嘴!”有人拿刀柄哐哐敲击墙面,然而声响也只淡下去一点,并没什么作用。
傅昀漠然看着这一切,对关振吩咐,不容置疑道:“将他们看好,一律按苍启律法严惩不贷。”
这句话下去,喧闹声霎时就安静了,按律严惩,这岂不是要他们半条命!
刘晴兰眼中闪过恐慌,死死抓着木柱,涂着红蔻丹指甲深陷,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质问大喊:“狗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你们一个个当朝为官,锦衣玉食,又怎知我们底下人的苦楚!当年平宜城四万多人,全城皆被屠的时候,你们人呢?你们当官的人呢?祸及商县,饥荒遍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我们好不容易靠自己走出条活路,老的小的全死光了,这时候你们倒又来剥夺我们活命的权利。可笑,真是可笑啊!”
她不管不顾地嘶吼抑或是捶打木柱,将所有的私利归咎于其他。
傅昀神色淡然,任她怎么说,都不去理会她口中所谓的‘冤屈’。
或许能同情他们的遭遇,但世上苦难者众多,这并不是为非作歹的借口和托辞。
“应嘉平还没来吗?”
傅昀想起忽想起之前祝子瑜送来的书信,那狗东西信上说马上就来提人,可到现在愣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还,还没。”关振替应大人抹把汗,“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呵。”
傅昀冷哼,显然不相信。
应嘉平是神域司指挥使,向来是傅昀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不过这块砖上长着刺,剌手得很。这会儿多半是懒得半夜爬山,窝在山脚下的哪个里客栈歇着。
“大人还未用餐吧,厨房温着些白粥和小菜,可以先垫垫肚子。”关振道。
傅昀点头,却并没有多少口腹之欲,但为了维持体力,他还是与关振一起去吃了早膳。
白粥乏味,他也闻不见任何味道,最后只用了几口草草了事,忽然就有些怀念宋明朝之前做的桂花酒酿圆子,甜滋滋糯叽叽,莫名会让人心情变好。
玄水寨的事情也就此告一段落了,他孤身走在山间小道上,越走越长,越走越远。
骤雨初歇,凌晨的微风拂面,天际似乎将要破晓。
傅昀忽然累了,提步往明月轩的方向走去。
**
天边泛起鱼白,红日透过层层云海,晕染开一片赤色。
一只不知道是什么鸟,落在院里的那颗老桂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宋明朝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却依旧抵不过魔音贯耳,就像是有人拿着个铜锣,对着她耳边哐哐哐直敲,烦人得很。
她不堪其扰,烦躁地扯下被子,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肩膀上还有伤,痛楚蔓延,这下直接清醒。
她睁开眼,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生无可恋地望着空荡荡的床顶。
麻了。
既然如此,她也睡不着了,只好挣扎着起身,脚在床沿摸索了两下,愣是没找到鞋,当触到冰凉的地面时,她才想起来她的鞋还在小榻那。
她赤着脚下地,一粒粒圆浑红润的小趾缩了缩,哒哒哒地往小榻走去。
今日乌云散去,阳光大好,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射进屋内,空气中升起尘埃也看得一清二楚。
傅昀手支着脑袋,曲腿半倚在小榻上小憩,淡金色的阳光倾洒在他冷硬疏离的轮廓上,似磨平了他的棱角,长发如墨般倾洒,依稀可见他眼底的青黑。
宋明朝蹑手蹑脚地蹲下,右手拎起榻尾的两只小鞋,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她提着鞋,又继续赤着脚轻轻地离开。
见他还睡着,宋明朝抱起衣服回到床边,准备挑战给自己换衣。
左侧的手她基本不去动,因为一动必定牵扯到伤口,她没那么坚强的意志,毕竟也不是个小伤口,反正一疼她就想嗷嗷叫。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虽然只是伤了个肩膀,却跟半个废人没什么差别。
古代的衣衫繁琐,一层又一层地套,宋明朝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她总有奇奇怪怪地姿势去应对穿衣的坎坷。
反正又没人看见。
最后一件外衫半搭着手肘时,宋明朝本想一鼓作气穿上,还没发力呢,那件衣裳就轻飘飘地被人提起,安稳地落在她肩头。
啧,完美。她如是想。
然而转过身时,她又有点子想原地去世。
只见刚才还在小榻上躺着的人,此刻一声不吭地就站在自己身后,宋明朝也不知道他在那看见了多少她的窘态。
不过后来想想她狼狈的状态他应该见多了,宋明朝也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只是,这人走路又没有声音,他是阿飘嘛!
宋明朝轻咳了声,若无其事地朝他笑笑,说:“早上好。”
今天是全新的一天,所有阴霾皆清扫而过,在如今步入深秋的日子里,今日的阳光依旧暖烘烘的。
玄水寨覆灭,着实是令人大快人心,一想到马上能回归她正常又安稳的生活里,宋明朝脸上的雀跃不言而喻。
“早。”
他声音寡淡慵懒,相比之下傅昀倒是兴致不高,耷拉着眼睑,似乎还有些困倦。
“你刚才是在做什么?练功?”傅昀挑眉又道。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明明就知道她在干嘛,非要闲着没事挖苦她两句。
宋明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自顾自去洗漱了。
而傅昀也慢悠悠地晃荡到后山监狱,老远就看见一戴着斗笠的男子坐在小竹椅上,翘着个二郎腿晒太阳,却有条不紊地指挥着神域司的人迁移一众土匪。
那不是应嘉平还有谁。
傅昀撩起眼皮踱步过去,恰巧阿绒也跟着他飞了过来。
他指着前方,说:“去那。”
一人一鸟怎么也相伴了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见傅昀一个指令过去,阿绒雄赳赳气昂昂地扑闪翅膀,直往应嘉平的方向飞。
应嘉平正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好不惬意。突然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猛得飞了过来,瞬间就扑到他面上,对着他那戴着斗笠头顶啄了又啄。
“我去,什么玩意!”应嘉平猛得跳起来,摘下斗笠在空中挥了两下赶鸟。
阿绒也聪明,完成了任务遂扑着翅膀往回,但是傅昀闲它肥,很少再让它呆在自己手臂上,阿绒只能另找个树杈子蹲着。
应嘉平看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又坐了回去,笑着说:“就知道是你。”
傅昀抬脚踢了下他的椅子,嘲道:“很闲是吗?”
“哪能呐,我可是紧赶慢赶,马不停蹄地带着神域司的人过来。”应嘉平视线扫过那一架架的囚车和马车,笑嘻嘻道:“不过路上因着这些东西耽搁了些时间罢了,这不来得也刚好。”
然而事实确实是他懒得抹黑熬夜爬山,反正结果都一样,早点晚点没区别。
傅昀也算与他一同长大,这货几斤几两他能不知道?
应嘉平却摇了摇头,朝他叹了口气说:“你啊,多晒晒太阳,放过自己吧。”
应嘉平也不指望他听进去多少,毕竟说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如何,随后又命人搬来一个竹椅放在旁边,诚挚邀请他一起晒太阳。
不过这招竟然管用,傅昀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同他一齐懒洋洋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同于应嘉平这般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傅昀姿态优雅,懒散地靠着椅背,微敛的桃花眼上扬,这个人放松柔和。
“你好像变了一点。”应嘉平看来眼后望天,双手叠在脑后,如是说道。
“是吗?”傅昀不以为然。
应嘉平遂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起,朝他比出一指缝的距离:“一丢丢的样子。”
傅昀连眼皮都懒得掀,静默晒着太阳,如果把竹椅换成摇椅,那便更好了。
“你之后是先回盛京还是去宁丘镇?”
“先去宁丘。”
应嘉平沉默了会儿,继续打趣道:“如此一来,盛京的那些老家伙们参你的奏折,可要垒满一桌子了。”
傅昀却漫不经心地说:“陛下还在,不打紧。”
应嘉平深看他一眼,不再言语。
他难道就不怕那个小崽子是只狼崽子吗?
***
如今神域司的人掌控了整个玄水寨,土匪们自然是一个都逃不了的,一一被装上囚车押送下山,送往盛京听候发落。
而其他无辜的人很多都是女子,为着她们名声考虑,若是想也可自行离开,抑或是和神域司的人一道去宁丘镇。
宋明朝不用说,自然是与着神域司一道回宁丘镇,有免费的顺风车搭何乐而不为呢。
她与青团子、程雁、还有那个黄衣姑娘同坐一辆马车,一众人马辘辘前行着。
青团子除了在玄水寨还从没见过外面的景色,这会儿兴奋地扒着车窗,眼中倒映着一路马车行过的风光山色,生怕错过每一瞬间,每处热闹的地方都会引起他的惊呼。
有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出门游玩,身后跟着一群小厮丫鬟,也有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外出劳作,小贩拉着牛车运货......
秋意渐浓,景色更迭,人间却不萧条。
“青团子,快回来些,小心别摔出去了。”程雁无奈地劝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车上的其他人也看着他哄笑。
青团子很听程雁的话,他拱着小屁股慢吞吞地缩回来,腼腆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宋明朝坐在他旁边,抬起右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来,我陪你一起看,不过要注意安全哦。”
青团子眼睛瞬间亮了,不确定地看向程雁,宋明朝遂向程雁眨了眨眼,意思是有她看着没事的。
“去吧。”
程雁点头,看着一大一小身影同步转了过去,她眸中忽闪过泪光,她侧头掩饰。往后的风景,必定不止这些。
马车悠悠向前,车窗那忽探出两个脑袋,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左看看右看看,清脆悦耳的笑声引人频频侧目。
“宋姐姐,那是什么!”青团子好奇地指着小孩手中拿着的红彤彤的球球,它们被一根竹签子穿在一起,看起来还亮晶晶的。
宋明朝说:“那是糖葫芦,是用山楂裹上层糖衣,味道嘛就酸酸甜甜的。”
青团子羡慕地看着逐渐远去的糖葫芦。
而宋明朝倚在窗边,右手撑着脑袋,只不过看得不是沿途景色。
暖风肆意扬起前方人翩飞的衣袍,他勒着缰绳高坐马背,身姿高大伟岸,与一旁人齐驱并进,他身侧的人似有说不完的话,而他则漫不经心听着,偶尔会回应几句。
应嘉平将朝堂上他不在时的事情,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口干舌燥,转头问他:“你怎么看?”
傅昀随口敷衍道:“嗯,不错。”
应嘉平:“......”
他他妈说的是宋尚书联名弹劾他的事!
“你在看什么?”应嘉平狐疑,顺着他的视线回望去,身后马车的车窗处,探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宋明朝正欣赏着美色,却没想到傅昀会突然看过来,两人猝不及防地相视,皆是一愣。
然这个时候谁先退场谁尴尬,宋明朝秀眉一挑,朝他漾起笑意。
两边景色徐徐向后倒退消逝,女子侧头笑靥如花,眸光清澈,眉眼弯弯如天上皎月,恍然是误入人间的小仙子。
傅昀心下微滞,不紧不慢地移开视线,他拽着缰绳,静静看着前方的道路。
应嘉平若有所思,过会儿后将头凑过去,拉长声调,调笑道:“你——不会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吧?”
傅昀斜睨他一眼,没搭理他,还是原来那幅冷心冷情的老样子。
“啧啧啧,一看你就没追过女孩。”应嘉平怎么说也是万花丛中过的情场老手了,他挑眉说:“可需要我支你几招?”
“比如......”
“!!”
话还没说完,他身下的马匹却突然撒开蹄子,猛地向前冲,应嘉平差点被甩出去,他骂骂咧咧地去勒缰绳,还是冲出一小段距离。
傅昀收回鞭子,耳根子这下终于清净了。
宋明朝再瞧时,发现他旁边的那位大人突然不见了,只剩他架马独自走在前方。
相到刚才他略别扭的神情,宋明朝却嘴角微翘,心情甚好。
日头偏移,一行人不知不觉到了县衙门口,神域司的人翻身下马,浩浩荡荡地闯进县令府。
是时候该秋后算账了。
很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啊啊!!也谢谢小天使们的鼓励,我都有看到的(≧ω≦)/
第一本文现在还在摸索阶段,所以写得可能会有些慢,也还有太多太多的不足需要改进,没想到竟一路莽到了这里哈哈哈,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和大家说,但是想了想可能会变成我个人叨叨,然后就算啦~
还有一更晚点再来,在最后祝大家看文开心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橘子 18瓶;绒绒绒绒啾 10瓶;白羊琪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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