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裁缝惊艳全村》绯柚

104、订婚酒 三

　　三人起了大早，简单洗漱，在宾馆旁边找了家早餐店。

　　油条包子，稀饭，再加一碟子咸菜。

　　“店家有心了，咸菜还用油渣炒过的，真香。我要住这附近，只为这一碟咸菜也要天天来吃。”叶森华一面吃稀饭配咸菜，一面赞不绝口。

　　“亏大发了，油渣渣我家一月才吃一回，早餐店老板真是土豪，这都舍得，不过我咋没有吃到油渣，在哪呢？”马丽丽瞅碟里的咸菜，夹一筷子放自己碗里，怎么找都翻不出一点点儿渣子。

　　刘青萍拿起油条笑说：“丽丽，人家华仔命好，一锅咸菜就那一颗油渣被他吃到了，吃油条，不比他油渣子的油少。”

　　正闲聊间腰间BB机又嘀嘀嘀的响了起来。

　　刘青萍按下按钮，手指宽的屏幕显示一串数字。

　　“谁啊，这么早。”马丽丽问道。

　　“泽也。”刘青萍觉得不太对劲昨晚上那么晚才打过电话，不至于一大早又打过来，会不会有什么事。

　　“我找个地方回个电话，你们先吃。”刘青萍站起身，环顾四周，除了回酒店这边上好像都没有可以打电话的地方。

　　“老板，这里有地方可以打电话吗？”

　　“前面有个画报亭，不远，就你看到的那个墙边上雨帘下面。”早餐点老板用手指了指与他并排的房子左侧。

　　刘青萍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在蓝色帘子下面看到一个半靠着墙的摊位，只是被半边雨帘遮着看不到全貌。

　　她走了过去，靠着报亭一角，按着电话号码。

　　“喂，青萍。”

　　是周师傅的声音。

　　“嗯，师傅，是我青萍，你这么早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昨晚起夜听到阿也在跟你打电话，你是去给厂子里购置新缝纫机去啦？”

　　原来昨夜还是把两老给吵醒了，刘青萍有些抱歉，语调温和的回说：“是的，周师傅，不好意昨夜吵到你们了。”

　　“哪里的话。我打电话是要跟你说，你在J市购买国产电力缝纫机到不如去沿海周边城市去购进口新机。”周师傅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有几个老合作的店家和维修师傅，他们说工业用都会去买沿海周边的水货，现在也不用外汇券，方便的很。”

　　进口电动缝纫机好，刘青萍到不是不知道，只是价格实在过于高了，每台要1500元，一台进口机器可以抵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昨日看了预算，进口缝纫机买20台，国产缝纫机她可以买40台，在过一个月等资金回笼她就可以购置80台，很快两个厂子都可以换成电力缝纫机了。

　　“你还记得我店里那台二手进口机器，倒闭的香港服装厂的二手飞马，当时就是陈师傅给搞来的，价格便宜，才新机的三分之一，你猜我用多久，快十年，比金倩倩沈玉兰她们可早了。”

　　也是，那台进口包缝机确实好用，刘青萍在的时候也未见修过。

　　“周师傅，我想想，实在周转资金没那么多，而我要购置的数量有点大。我想重要的专机就买进口的，普通平车就先购置一批国产的，而后下个月再去沿海城市订购一批进口的，您看如何？”刘青萍把想法告诉周师傅，让他帮自己琢磨琢磨。

　　周师傅在电话那头默了一瞬，觉得资金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一朝吃不成大胖子，平车用国产问题也不大，他点头：
　　“嗯，可以的，先买回来用，起码能提高一部分效率，保修，记得让他们给保修。”

　　“知道啦，您放心。”
　　挂了电话，刘青萍掏出两毛钱给摊主，转身回早餐店和马丽丽他们回合，一起去厂家订购机器。

　　**

　　柳香妹昨晚没等来儿子顾建平，只等到一个同村的来捎口信，说他儿子在隔壁村老同学家吃周岁酒。

　　也不知道晚上几点回的家，只知道大门外吐了一滩，酒气冲天，早上柳香妹起来又是一顿骂骂咧咧，什么命不好，别人都抱大孙子了，自己儿子媳妇跑了，自己还在给他擦屁股。

　　收拾好一切，煮好早饭，又去村后山的地里摘玉米。待她从地里回来已是日上三竿，他儿顾建平才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不出工了？”柳香妹端了早食给儿子。

　　“出不出工，就那么点钱。”
　　顾建平有些酒气未醒，慵懒地回他娘话。

　　柳香妹拉了凳子，挨近儿子坐下，压着嗓子：“你要不要也进城去看看？”

　　顾建平皱起眉头：“去城里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来问你娘啊。”柳香妹恼怒了，这孙子装傻还是真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那小蹄子，到现在也忘不掉，昨天喝醉迷迷糊糊听到你在叫她名字。”

　　顾建平被说穿心事，脸上挂不住，拿起碗，往嘴里猛灌稀饭。

　　不喜欢，他也不会跟她结婚。

　　半推半就也是因为喜欢才不拒绝，只是被照顾久了，被爱慕久了，在那个人面前已经做不到低头，他是高高在上被她爱慕的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直到那人离开这么久了，他还在怀念她当初的仰望。

　　最后悔的是，到结婚他才牵过她两次手，他本以为这辈子她都是属于他顾建平的。

　　“你要想出这个口气，唯一的办法就是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刘青萍肯定会后悔离开你，旁人会说是刘青萍有眼不识泰山。村里人都只会看谁赚钱多，有钱了腰杆子才走的直。你看她就请村民们看了两场露天电影，那些家伙就天天夸人家好。”

　　柳香妹说着，给儿子顾建平拨了鸡蛋放他粥里。

　　她儿子没有说话，说明是听进去了，只要再加点火。

　　“你得爬她头上去，让她知道她有能耐，她男人比她还有能耐，她才会服气，以后碰面小蹄子还得低着头。”柳香妹知道儿子再犹豫什么，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给他一颗定心丸，“你放心，城里遍地黄金，你有文化不怕找不到好工作，我等一下去主任那边打探打探城里有没有熟人。”

　　顾建平全程没有说话，兀自吃早饭，直到把碗底都吃干净。

　　**

　　从周家回来，双方见面都很愉快，刘家对周家也很满意。刘青萍和周泽也的事也算成了，订婚，再选个好日子结婚。

　　按理说一切这么顺利应该高兴，可沈翠娥却发现老伴刘贵好像并没那么开心。以前他会饭后抽烟斗，烦心的时候抽烟斗，现在是大半日都在抽。问他什么事，也不说，只是闷头抽。

　　饭量也减了大半。
　　订婚的事也不用他们操心，周家全权负责操办，连两老的订婚宴服都在周师傅那做了。

　　沈翠娥有时候打趣他：“老头子，孩子都长大了，就别瞎操心。看你回来都没好好吃饭，怎么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喜欢上亲家母做的口味啦。”

　　“孩子今天回来了吧？”刘贵没有接老伴的话头，只问青萍是不是要回来了。

　　“再不回来明天订婚咋整？你说这孩子工作的不着家，得亏泽也顾家，啥事都给她安顿好了。”沈翠娥想起新女婿脸上不自觉漾起笑容，“晚上华中也回来，顺便还把我们两的新衣裳给带回来了呢。”

　　“是啊，周家什么都好，青萍会幸福的。”刘贵的语气格外平静，平静的有点近乎沉闷，说完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旱烟。

　　第二日下午，刘华中拿着喜字贴点名。

　　今天是妹妹刘青萍订婚的日子，刘华中叫了2辆巴士，把亲戚们都叫上，去陈明亮店里吃晚饭。

　　上午把喜糖挨家挨户分给村里人吃，订婚摆了五桌酒席，自家亲戚聚一聚，等结婚喜酒再到村里办。

　　这种时候属孩子最开心，不用上学，有吃又有的玩还有新衣服穿。

　　刘磊磊和几个表兄弟姐妹玩的可开心了，你追我赶，绕着大人躲猫猫。

　　“孩子们别跑了，快跟着爸爸妈妈上车，等下叔叔带你们去吃大螃蟹，好不好！”刘华中满脸笑容，对着一群顽皮的孩子他没折了，把亲戚名字核对完，赶着孩子上车，待会在车上喊一句，每个人的孩子看一下在不在身边，否则压根点不清楚，谁家是谁家娃。

　　好不容易把人都赶上车，清点结束，让司机早早就发车去饭店。

　　爸妈和青萍坐周泽也的车，自己就带着老婆儿子，还有弟弟去饭店。

　　陈明亮把饭店二层今天特意留给周泽也和刘青萍订婚用，场地还布置了一番，大红色气球，金色飘带，两边插满了红黄塑料玫瑰花。中间铺着红地毯，音响里放着（爱如潮水），不知道的以为今天有人结婚呢。

　　夜幕降临，酒桌开席。

　　所有的菜都是陈明亮让人准备的最新鲜的，河鳗，甲鱼，青蟹入锅之前可都是活的。村里人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对这次的酒菜上桌的人各个都说满意。

　　“陈老板这次可是花大价钱了。”马丽丽举杯向陈明亮敬酒。
　　陈明亮惬意地笑，眼神朝周泽也一飘：“有人会买单，让我尽管往好的挑，反正在我这可以慢慢给，又不怕他跑。”

　　“我当是为你哥们又免费奉献一次，我来替我姐们儿敬你的，既然要钱那就不谢了。”马丽丽说完转身要与别人敬酒。

　　陈明亮忙拦住：“免费，免费，给你姐妹的当然免费。那我只能对不住我兄弟了，只收我兄弟那一半。”

　　马丽丽有点想笑，回怼：“周泽也真是眼瞎，认你做兄弟。”

　　“兄弟的那一半也不收了。”陈明亮豪气地开口，目光盯着马丽丽，靠近身子：“什么时候我们订婚我搞的比这还隆重，好不好？”

　　马丽丽轻抿一口酒，抬眸，回问：“你这是在表白吗？”

　　“姑奶奶，我表白的次数还少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表白了不下七百三十次，您是要等到一千次吗？”

　　“试试。”

　　“我喜欢马丽丽，我喜欢马丽丽，我喜欢马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