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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大白 “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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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何人”盛源问道,此时韩张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监督案件审理。
“奴婢名唤香儿,是毛氏的陪嫁丫头。”香儿跪地说道。
香儿是韩张带来的,盛源也不知韩张在施女之案后明明一直都待在屋里,从未出过门,为何能找到这丫头。
“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盛源说道。
“我看到他拿锥子刺我家小姐。最后我家小姐死了,他还用点了蜡烛烧小姐的手。”香儿指着黄图说道。
“大胆,公堂之上,不可胡言乱语,黄图平白无故为何要刺你家小姐。”盛源喝道。
“奴婢说的句句是实话。”香儿说道,“黄图与夫人有奸情,还想奸污我家小姐,小姐不从,他便用强的。后被我家小姐用花瓶砸伤。他恼了,便锁了门不让我家小姐出去。后又带来好几个人,一起按住我家小姐,那蜡烛被他随手放在了窗台上,结果没放好,点燃了窗子,经风一吹,反而烧了邻屋的房子。后来跑来了好多人救火,他们都看到了他浑身是血的跑出屋子,也都看见我家小姐浑身伤痕,死状凄惨。当时他们就报了官,典使都来查验过的,小女子做不得假的。”
“大胆,你休要胡言乱语,仵作验过,毛氏身上并无刺伤,她是因为失节被唐氏用了家法,最后羞愧而死的。来人,此贱民做伪证,扰乱公堂,给我先打二十板子。”说着便要发签。
“慢着。”韩张突然说道。
“司直大人,这是何意?莫非要袒护她不成?”盛源说道。
“我为何要袒护她?凡是讲事实证据,你有证据证明她说的是假话吗?”韩张反问道。
“仵作都验过了的。”盛源回道。
“那典使验的呢?”
“这…,典使想是记错了。”盛源说道。
“既如此,不防咱们亲自验一验。”韩张说道。
“但这事都过去两年了,尸体怕只剩下骨头了,怎么能验,况且已经入土为安了,如今再将死者翻出来,怕对死者不敬。”
“你我既是为了查案,又岂会不敬,放过真正的真凶,才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韩张说道。
“既如此,那便听司直大人的,只是大人,若开棺验不出来,我要治这奴婢的罪,大人可不能阻拦我了。”盛源说道
“若有刺伤,便证明比婢女所言非虚。”韩张说道。
“那是自然。”盛源说道,他因心里笃定毛氏的尸体必已腐败,因此十分自信。
于是他们便来到毛氏墓前,让人将毛氏的坟墓挖开,将棺材抬出来,最后将棺材打开。结果棺材盖打开后,负责开棺的几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仵作便以为是被腐烂的尸首吓得,因他终日与尸首在一起,从不觉得可怕,因此十分自信地走上前去,谁知等他往棺材里一瞅,竟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愣着干什么,哑巴了,验不出来也要说一声。”盛源看仵作迟迟没说话,便忍不住催道。
仵作转身看向他,脸色十分难看,却说不出话来。盛源心中疑惑,便走上前来,只见毛氏的身体并未有腐坏的迹象,依旧如刚死时的模样。伤口都十分清楚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时,韩张也走上前来,看到这幅景象,便问道:“盛大人,如何?”
“这…这是闹鬼了吧!”盛源已经吓得有些哆嗦了。
“死者在等着活人给他申冤呢。”韩张说道。
盛源听了,脚下一软,竟瘫坐在了地上。
之后盛源一升堂,便立马开始治黄图的罪,黄图便喊冤枉。
“大胆,证据确凿,你有何可以抵赖的。”盛源喝道。
黄图见求不动县令,便求唐令道:“师爷,我爹给你送了这么多银子,好歹为我说两句话吧!”
唐令听到,气的牙都要咬碎了,说道:“别瞎扯带人,县老爷自然会秉公办理。”
唐令听他跟自己撇清关系,便不管不顾什么都说出来了:“你也不干净,你不也与唐氏通奸,而且你还教唐氏诬陷那姓齐的书生□□。”
唐令气得命令皂吏道:“他诬陷我,给我狠狠打他的嘴。”
“慢着,”韩张说道,“盛大人,看样子,似乎还牵扯了别的案子。”
“大人放心,我必会彻查清楚。”盛源说道。说着便命人捆了唐令,同时对黄图说道,“将你知道的如实交代。”
原来,黄图因见毛氏长的俊俏,便起了色心,与唐氏商量让毛氏一同加入。唐氏道:“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但我也不帮你。”
黄图哄她道:“好娘子,你不帮我,我如何能得手。”
唐氏拗不过,便应下来了。
第二日,她命毛氏服侍她洗澡,洗着洗着,黄图浑身脱得精光走了进来,唐氏见了竟不避讳,反而让他过来一起洗。毛氏见了,羞得脸通红,逃了出去。
毛氏回到房间便一直哭泣,小丫头香儿问她怎么了,毛氏将其他丫头子都赶出去了,才对香儿说了洗澡之事。
“没想到夫人竟是这种人,小姐,告诉姑爷吧!”香儿劝道。
“这种事我如何能对他说。那是他母亲,他又怎么信我。”毛氏哭着说道。
又一日,黄图趁陆家少爷出门了,便闯进毛氏的卧房,要□□她。毛氏不从,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便砸下去,没砸到头,砸到了黄图的肩上。
黄图何曾挨过打,气的狠狠地打了毛氏一巴掌,将她扇的眼冒金星。然后黄图便走出房间,毛氏先是趴在床上哭,后来,便收拾行李要回娘家,谁知门却被从外面锁住了。
等到门再开时,黄图带了几个男子进来,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凶器,有斧头,有锥子,有刀子,合伙将毛氏杀害了。
“大人,那日与我一起的有刘海,周思,朱放。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愿意做证人,让我将功赎罪吧!”黄图说道。
黄图因常看戏,因此也知道既然被定罪了,越早认越好,咬出了别人,自己便能罚的少了。
“好个将功赎罪,”盛源冷笑道,“那齐师之事又是怎么回事。”盛源问道
“这个我也知道。”黄图说道。
大意是齐师查清了案子,便要上衙门告。而县令盛源审判之事全都依赖他这个师爷,因此黄图之父黄堂便提前给唐令送了钱,唐令便安排自己的表妹唐氏反告“齐师□□。”
最后盛源便听唐令的,判了齐师。
盛源听到此,才知道自己的师爷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恶事,当即向韩张跪下请罪。
韩张说道:“你只需秉公办理,我自会为你求情。”
盛源便重判了唐氏,黄图等人。堂下围观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齐师被放出来后,便去见了韩张,对他磕头道:“多谢大人大恩,晚辈没齿不忘。”
韩张扶他起来,对他说道:“我本就是大理寺司直,秉公办理,是我的职责。你更该谢的是那个告御状之人,若无他的状子,我又如何能知这迟远县还有如此冤案。”
“我那兄弟的大恩,我自然不能忘,但大人的大恩又岂是一句职责所在便能拂去的。”齐师说道
“哦,告御状之人是你的兄弟?”
“是我同乡的义兄,我俩曾一同赶考,我当时知道自己进了衙门怕是九死一生,我不怕死,只怕死后,毛氏的冤屈便没人帮她伸张了。因此在上衙门前,便将状子交于他。他答应我,我若有意外,他便上京告御状。”
“原来如此,这竟是你的安排。”韩张说道。
“若无大人明察秋毫,我恐怕就要冤死了。毛氏在九泉之下怕也是死不瞑目。大人如何知道毛氏的尸身不腐的。”齐师问道
“这一切还要感谢香儿。”韩张微微一笑。
“香儿?难道她会什么法术不成?”齐师问道。
韩张摇了摇头,原来那时在监狱时齐师便将香儿的下落告诉了韩张,施女案后韩张很快便找到了香儿,只是一直不知道案件该如何下手,才在屋中关了这么长时间。经过对香儿反复的询问,韩张终于找到了案件的突破口。原来当日香儿将毛氏的惨死告诉了毛父,本来期盼着毛父能为毛女申冤,谁知毛父收了银子,便不肯再追究,只将毛氏草草地便下葬了。然后香儿便假扮女鬼,想唤起毛父的良心,结果毛父却请来了道士驱鬼,道士收了钱,便跟毛父说毛氏的冤魂需用最好的棺木才压得住。我听香儿如此说,便亲自去了那棺材铺,了解到那棺木竟是难得的好木材,尸体在里面,千年不腐。那棺木原本是给某个大官准备的,后来那大官犯了事,棺材便留在了棺材铺,因为太珍贵,所以卖不出去。而当时毛父一进棺材铺便要最好的棺木,于是店主便将此棺卖给毛父了。
“原来如此。”齐师说道,神情有些落寞。
“香儿虽是装鬼,但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才能留下这一证据吧!”韩张安慰道。“我明日便要上京,你是个好苗子,盼你能高中,日后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定不忘大人教诲。”齐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