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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此时此刻 渣男麻烦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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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左甜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一阵子,急促凌乱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她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全是血,一部分干涸了,黏在手上像极了红色的油漆壳子,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让人反感又恶心。
幸亏他还能带她瞬间移动,要是被抓住,小白这情况,她简直百口莫辩。
左甜从茶几上拽了几张湿巾,胡乱搽拭掉了手上的血。摇晃不稳的视线抬起来,拋向坐在对面的人。
可能是回了家的缘故,他圈着膝盖,静静地低着眸,乖顺安静,仿佛无事发生。
在她长时间的盯看下,他神色之间才泄露出一点儿无措,换上一副惹了大祸,愧疚的模样。
做为他的第一监护人,左甜觉得这样下去不太行。
在外面咬了别人,回家跟她装个可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就想这么过了。
她不凶狠一点对待他,他还以为咬人真是小事情。
有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跟你说过,不能咬人,你听进去我的话了吗?”
小白的脸上有血,连牙齿也被染成了鲜红色,看着诡异可怖,但一双清黑的眸子里却有怯生无辜,和面对她时的乖软态度。
他抱着膝盖,不敢看她,轻声认错道:
“我控制不了…”
左甜盯着他,一本正经地告诉他:
“如果你现在控制不了,就学着控制。”
“你今天要是被抓到警察局里,就死定了,你知道吗?”
“你不是人,你会被他们送到生物实验所里关起来做实验的,也许还会被活体解剖。”
左甜把她能想到的最恐怖的惩罚都说给他听,说到后面,她语气有点儿急躁,调子都在打颤。
小白却还是没有什么情绪,听得不太走心,只有一点做错事后,怕她不原谅自己的无措。
比起他伤人被抓,左甜现在其实更怕他习以为常,知道了自己有轻易伤害人,又能轻易逃离现场的能力,今后慢慢地上瘾,把血腥,暴力,伤人,这些具有原始兽性,无视人类法律约束的行为当成随意取乐。
而且,他除了对她,对其他的人类,好像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左甜视线紧锁着他,终于无奈掏出了杀手锏,用自己来警告他,
“你要是被抓进去了,就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听到自己要和她永远分开,小白的表情才有了点儿起伏,在意的眼神撇回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左甜与他对看,时间停了一二秒。
至少搬出自己,她对他还是有一定的约束力。
左甜起手拽了几张湿巾,托着他的下巴,粗暴地给他搽唇边的血,
“所以,你控制不了也要尽力控制,知道了吗?”
“哪怕是自己咬自己。”
她细软的手指尖托起他的下巴,连带着她身上的味道,她皮肤的触感,都和他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
小白盯着她,眼瞳微微失神,软声听话地答:
“知道了…”
左甜看他终于走了回心,语气放轻缓了点儿:“那个人没事吧?”
虽然,那男的是个爱揩油的下流猥琐男,左甜也不会同情他被咬。
但是,毕竟人命一条,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不好。
小白摇摇头,“没有死…他的心还在跳…”
左甜松了口大气,
“这回呢,你为什么咬他?也是因为他摸我了?”
其实从他们三人的站位来看,就算那大叔摸她,小白的视角应该是看不见的。
小白:“……”
左甜扭过他的下巴,“说话,别又装可怜,每次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结果干这种事。”
之前没整明白,这次她绝对要弄清楚。
不然这样下去,她跟随身带个不定时炸弹有何区别。
小白:“他…对你做坏事…”
他没有明说自己是如何知道那个人对她做了坏事。
但有了这两次失控的事件,左甜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苗头。
小白不会咬身上有气味或有臭味的人,他也不会介意她身上沾上那些人的气味或者臭味。
他只是嗅闻到了一种类似于“性,恶,淫”的味道。
他极度反感于这样的味道会侵袭伤害她。
哪怕一点点沾染到她的身上,他都会失控。
那个男舞者,握着她的手,放在他自己身上摸,小白都无法忍受。
左甜把这理解为病态护主。
可惜,左甜想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性格柔软的陪伴,而不是一个情绪化,攻击性过强,偶尔还会发癫走火的疯枪。
所以现在,她需要他学习控制情绪的法门,如果他做不到,她不介意考虑把他永远锁在自己家里,永远不让他出门。
左甜抱着手臂,“对我做坏事,也不一定需要你去咬他,我可以直接骂他,车厢里人很多,他也不敢做什么,他觉得自己丢了脸,很快就会下车的。”
“所以,你现在要学的不是护主,是克制。是不给我,也不给你自己添麻烦。”
小白:“……”
见他也不愿意多说什么,也没有表决心说要改,左甜语气微冷地道,
“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了,你不能解决失控咬人的事,我就再不带你出门了,去草原旅游,也别想了。”
小白一听说不能和主人出去玩了,急得把自己的爪爪搭在她腿上挽留,“主人……”
左甜绝情地掀开他的爪,起身往浴室走,
“闭嘴,洗澡,睡觉。”
“特别是你,一身的血味儿,今天好好洗干净,不然不许上床。”
他的小折叠床摆在靠墙的角落里,折叠成一个半大的小桌子,上面摆着两个狗狗的毛绒玩偶,是买床时商家附送的小礼物。
狗狗咖啡色的卷毛绒软蓬松,四颗呆呆的圆黑眼睛,无机质地看着前方。
“主人…”
小白还想挽留一番她的主意。
左甜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许撒娇装可怜。”
“……”
———
——某集团公司CEO江庭,求婚宴会出轨小三,被京圈名媛王蔷当众抓包,天台偷情录音惨曝光
——北城地铁七号线,突发人咬人事件,咬人者疑似患有疯犬病,警方正在追捕嫌犯中
周一清早,这两条同城新闻几乎同时段闹上了热搜,且两条还都和她有关系。
左甜一介普普通通的牛马打工人,公司年底评优秀员工从来没她,小时候上学,国旗下讲话也没轮到过她一回。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和热搜头条的社会新闻扯上联系,做了一回隐形的热门人物。
“哈…”
左甜坐在工位上,心情很有些复杂。
电脑开着,新的活动策划方案初稿瘫在屏幕上,她却迟迟进入不了工作状态,握着手机,死命地刷词条。
这倒也不是因为她喜欢吃瓜看热闹,只是单为小白咬人的事情忧心。
刚刚那一阵,左甜翻遍了全网几乎所有的视频照片。
小白还好点儿,戴了帽子,监控头没有拍下他的正脸,周围掏手机拍视频的人不敢凑得太近,也没有拍到什么。就算拍到,他也是查无此人的存在。
就是她,地铁站的监控头密集,有几张截图截到了她拉着小白跑出地铁站的画面,虽然是侧脸,而且很模糊,但这不代表警方找不到她。
现在的人脸识别这么发达,万一被认出来,她该怎么解释呢?
更何况,这些还只是警方在网络上公开的部分信息,实际上拍到她的正脸没有,左甜还无法确定。
越想越心不在焉,左甜撑着脑袋,无精打采。
陈果看她半天也不看电脑,玩手机玩得大大方方,她凑过来提醒她,
“你又刷什么呢?唉声叹气的,这都几点了。”
“我跟你说,徐经理今天回公司,你小心摸鱼被他逮着了。”
陈果嘴上这样说,眼睛却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忍不住还是八卦了几句,
“哦,你在看这个啊,这确实有点儿吓人了,我估计就是疯犬病犯了,警察已经在找人了,咱们上下班走路注意点儿没事的。”
左甜:“嗯…”
陈果看她还是魂不守舍,以为她担心的是另一件八卦。
她俯近在左甜耳边,小声地说,“如果你担心的是江庭出轨那事儿,这个咱们中午再细聊。”
“就算这活动是你办的,出这种事儿,肯定跟你没关系啊。老板不会找你麻烦的,你放心吧…”
她们贴在一起,咕咕叨叨。
身后,一道冷厉的训斥声突然刺进耳内,让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不由得身体一僵,
“我才几天没到公司,你们就是这么上班的?”
陈果听到声音,脸色一沉,都没有扭过头看他,单听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就知道某位徐扒皮已经回来了,而且,迫不及待地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她意味深长地和左甜对视一眼,默默地飘回了自己的工位,赶紧把手放在键盘鼠标上,做出一副刚才是在工作,而不是和别人讲闲话的架势。
经理当然没放过她们,他瞅了一眼时间,走到左甜身旁,
“快十点了,你们还在讲闲话呢?”
“电脑一眼没看,净刷微博,你刷再多,外面精彩的世界和你有关系吗?”
“别人明星走红毯,参加晚宴,一天208万跟你有关系吗?”
左甜撇了下嘴角,没有回头,默然把手机放下了,又慢悠悠地把自己的手也搭在了鼠标上。
经理的身体好得还挺快,住了半个月院的人,回公司讲起话来,还是这么中气十足,简直是老板的天选牛马。
“听说,我不在公司,老板让你做主策划,接了个活动。”
左甜:“嗯…”
徐经理:“你都给人办砸了,还有脸在这儿悠闲自得地摸鱼,还不去给客户道歉?”
左甜挑了下眉,心里一阵莫名其妙。
办砸了?
江庭说她偷录东西她都好想些,说她把活动办砸了,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我们公司开了十几年,做活动接的可都是长期客户,弄砸了公司的名声,今后哪个大老板会再来找我们?”
“就知道我不在公司,不领着你们做事不行,一个个的,要眼色没眼色,要能力半斤八两。”
“特别是你,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脑子还不好使。”
许经理为人挑剔严苛,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就工作方面而言,只要按时完成,他再挑刺一般也只会就事论事地批评,工作能力不好,工作态度不行,策划方案质量差劲等等。
唯独他对左甜格外带着一种针对她本人的敌意。
其实,左甜也知道,无非就是她刚进公司那一阵子,明白拒绝了徐经理的好意,跌了他的面子,所以他一直明里暗里的针对她。
正经事儿不落她手上,还总让她打杂活儿,处处为难挑刺。
左甜:“办活动好坏是公司业务的问题,出轨与否是他自己的人品问题,这两者有关系吗?”
“本来不是我们的责任,经理故意这样说,是硬要把责任揽在公司的头上,硬砸我们公司的招牌吗?”
砸招牌这口大锅,被她轻描淡写,三言两语扔了回来,许经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跟我出来。”
他丢了一句冷冰冰的话,就把左甜遣出了办公室。
明面上好像给了左甜点儿面子,避着人训她,实际上就是徐经理有些更带刺儿的话不能当大家的面儿批她,以免影响他本就糟透的名声。
“左甜,我说你砸招牌可不是在平白无故地找你麻烦。”
“江先生的电话今天上午已经打到公司了,他不付活动尾款。”
“因为你把他的宴会办砸了,他说,责任全在你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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