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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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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堆叠着一座的金黄色山丘,一眼望不到头。
初来这里时,一天两天安安还能清晰记住时间,可久而久之在大脑逐渐放空迷茫后,开始模糊淡忘。
只依稀记得自清醒有意识后,自己便孤身一人像个囚徒般被放逐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人问津,仿佛自己滞留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没有生命概念的空间里。
不知道要去哪?可也不敢就此停下来,只能默默独自沿着山峦间唯一的一条沥青小道徒步。
她想,是路总有尽头,只要一直走,总不会错,也不至于迷路,能走出去的一天。
于是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复一日的走了许久,穿过四季,经过风雪,周而复始。
终于,在某个下雪的清晨,当她突然发觉身上的衣裳出现褴褛,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有了实感的皲裂刺痛,脚下的布鞋早已磨破赤足渗出血印,如世外高人般的苦行僧的时候。
眼前一成不变的景物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是一面巨型建筑物,如果形容起来的话,远看像一面通天的墙,也像一座威严耸立的金色高峰,可近看是一面望不到头的台阶,每一阶梯差不多有人高,宽阔而陡峭。
安安脑海里出现了一股奇怪的意识,在本能的指引、驱使着她必须攀爬上去,去看看。
上面有她寻找了很久,想知道的答案,是有关自己的一切根源所在。
此刻她早已顾不上精疲力尽,饥寒交迫,而是手脚并用,一个台阶接着另一个台阶艰难攀爬着。
又是日复一日的如机器般攀爬,煎熬着。
爬了许久,久到趴在宽阔的台阶上往下看是万丈深渊,抬头看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台阶。
可她没想放弃,脾气上来了,她就想这么犟着,耗着,用生命去看一看,接下来,还能怎样。
她双眼一闭,咬咬牙,强忍着四肢酸胀僵硬攀爬上到上一个阶梯的时候,太累太困了,休息一下。
这一觉睡的格外香,没有一丝梦境的干扰。
待她渐渐清醒,打算再继续攀爬的时候,又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怎么说呢?这次没有耗多长时间,她成功了,她爬上来了。
入目的是一片宽阔的寸草不生的金色荒地,地的中心奇迹的生长着一棵树,一棵开满蓝紫色花海的蓝花楹树。
安安一步步走近,细看那花极美,一串串的,形状如铃铛般,极为梦幻又不真实的存在。
这时,树的身后有了异样,一段枝丫轻轻晃动,一抹白色身影从树上轻轻越下。
安安惊愣住定睛一看,是个五六岁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
很神奇,明明是第一次见,但是安安却感到了亲切,而泪水尽不受控制的开始从眼眶内滑下,心揪揪的,泛着苦涩,好像看到了亲人,所有的苦都化为了委屈和欢喜。
小女孩好像明白了什么向她走来,柔软温暖的小手轻轻握着她皲裂的手,一脸心疼地温和说道:“小雨,你受苦了。”
安安不可置信一个小孩会用大人的口吻说话,当即问道:“你是谁?”
小女孩也不拖沓而是有问有答:“我是安安,我是另一个你啊!”
“另一个我?”对哦,难怪如此的熟悉。安安一脸错愕感慨:一个人忙着长大,尽连自己都忘了。
“对,当初就是你让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的,你都忘了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帮你记起来。”女孩依旧温和的说着不带责备怨恨,拉着她来到树前,让她的手掌心和大树紧紧贴合。
下一秒,她身体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脑袋剧痛仿佛要炸裂开般,冷汗直冒,整个人瘫软在地抽搐颤抖起来。
而一些远久的记忆碎片开始复苏。
“白眼狼,我果真养了头白眼狼。”
“你不愧是他的女儿,都混蛋都冷血,早知道我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不值得。”
…… ……
“安凡雨,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你听好了,尽然都没人希望我们活着,没人把我们当亲人,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亲人,以后我们为彼此活着给彼此希望,行吗?”
…… ……
“按住这贱人的手,把她衣服扒了。”
“你们快拍快拍,怕什么她就一个人不敢拿我们怎样的,再说我们是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的。”
…… ……
“滴滴滴滴,蚂蚁紧急呼叫面包,面包在哪?面包在哪?听到快回答。”
“不想回答。”
…… ……
“是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要不然老安也不会死,你滚,滚远点。”
“妈,我……”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在叫我我怕折寿,你太恐怖了你,你不止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你还把老安害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你总是给别人带来厄运?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 ……
“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除非……”
“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 ……
那段尘封的记忆,此刻如一堆尖锐的沙石,正一点点填满这具如透明的塑料袋般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从压抑窒息,到崩溃,再到重塑,涅槃而生。
这是一个繁重的痛不欲生的过程,不过庆幸的是这次安安挺过来了,并且找回了自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小布正一遍又一遍的用湿毛巾帮床榻上的女生冷敷。
一旁安静乖巧的女儿小五月一直默默站在床旁陪着妈妈观察着这一切。
小布还在低头拧干毛巾准备擦汗的时候,一旁的女儿突然用手指着床榻上的人好奇道:“妈妈,小姨怎么哭了?”
小布闻言慌忙中抬眸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猜想着什么,随后拿着手里的毛巾继续替对方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看向女儿回:“可能是生病太难受了。”
五月一脸单纯有些怕怕的缩了缩小脑袋,继续道:“那我以后不要生病。”
小布被她的乖萌可爱逗笑,说道:“好,那你乖乖听话,以后不许再到院里的去玩水龙头的水,不玩就不会感冒生病了。”
“我听妈妈的话,以后都不玩了。”
“真乖。”
小布正和女儿说着悄悄话,回神间发现床上的人尽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当即开心又激动的起身道:“你,你醒了?”
从梦境中撕心裂肺的痛彻底贯穿到现实的感触颇深,安安人还是懵懵的,眼眸不停打量着周遭的陌生环境和陌生人,虚弱的点点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滑下。
小布见状,即是担忧她的精神状况又带着些莫名的激动情绪,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叫我小布就好,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安安依旧摇摇头。
“听阿公说,你在林子里迷了路,高烧不退晕倒在一条小溪边,正巧阿公去林子里采草药时,看到你把你带回来的。”
“谢谢你们。”
“不……不用客气。”小布也不是健谈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想了想才后知后觉对方昏睡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应该是饿了,当即说道:“哦,对了,你等一会儿,我现在去拿些吃的给你。”
安安神情恍惚的一瞬,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用方言着急唤着她的名字道:“安安,安安。”
当时已入夜林子里漆黑一片不大看清人了,而同时她在那片林子里已经转悠了两天都没走出去,精力溃散疲惫不堪,意识已经模糊。
当时听到声音的时候,她以为是出现了幻听是外公的声音,原来不是。
那这位救自己的老人应该就是要寻找的老人了。
此刻,a市一处私人住宅区,一间透明花房内,陈楠天一副休闲惬意的模样修剪着一盆铜钱草。
从修剪过于茂盛的叶脉,放弃多余的,留下一小丛根系用水继续滋养。整个步骤他都不拖泥带水,游刃有余处理,最后用笔写了一个“文”字样的标签,贴在了盆底。
等他做完这一切,这才一边欣赏着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侧身清理手上的淤泥,完毕打算离开。
此刻花房某处黑暗的阴影处,有人正注视着这一切许久,见他转身要走才开口道:“陈先生的盆栽养护的不错嘛!”
“你,你……”陈楠天闻言惊恐转身,入目的是个全身黑色休闲着装,包裹严密看不出样貌的男人,他害怕的步伐连连后退,有想向门外保镖求救的意图。
黑衣人瞅着他的举动,一脸不屑的提醒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老实待着没准还能活命,毕竟能瞒过所有监控系统和制服所有保镖到这的人,想躲躲不了。”
“……”陈楠天根本不信他的忽悠,而是转身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和力气向门外跑去。
谁知自作聪明地他才刚逃到门口,就看到了脚下歪歪扭扭全倒一地的保镖,这下他彻底傻眼,惊恐瘫软在地。
而身后的黑衣人径直从他身后走出,越过他一旁,在他眼前找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倚靠着,手里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冷冷道:“我不太有耐心,接下来最好我问你答,答的我满意了,你就安全,反之……”
陈楠天神色又惊又惧,手舞足蹈的呵斥道:“你你到底是谁,别乱来啊,要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价钱好商量,只求你别伤害我的性命。”
黑衣人没搭理他的问题,而是拎着一盆盆栽在他眼前晃动,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先生这里的每一盆盆栽都暗指一条鲜活的生命吧,比如这盆盆底下的文字代表昨天刚死狱中的曾叶文?”
陈楠天了然,不是求财?那就不是绑匪。
他是……警方的人。
这么想着陈楠天内心笑了,只要是警察就不会乱来,那他根本没有义务回答,所以此刻撇过头去答非所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瞅着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冷笑着点点头朝他走了过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匕首已经刺入大腿内。
“啊啊啊啊啊啊。”陈楠天吃痛尖叫着,可那人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刺的更深,这下他才知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想装傻充愣过关根本行不通,只能老实答:“对对对,这里的每一盆盆栽都暗指一个死去的人。”
“汪齐鲁的死是你派人做的?”
“是,当时我让阿文去办的,他找了一对贫苦夫妻,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五十万,他们答应了。”
“那些女孩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
陈楠天疼的冷汗直冒,大口喘息道:“不听话呗,本来给了她们最简单轻松赚钱的工作机会,都不领情。那就只能想讹钱贪心的不留,报警的也不留,只要找到通通勒死绝不留活口。”
黑衣人眼眸一转变得更加锋利冷冽,下一秒匕首在血肉里开始搅动起来,问:“除了那八人外,还有其他受害人吗?”
陈楠天疼的青筋暴起,快速答:“有有有,很多……全部都被埋在玩具厂里的那个蔬菜冷藏室的地底,用水泥封的顶。”
“让曾叶文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狱中,又能替你护航让你高枕无忧的继续祸害人,你的这个同伙是公职人员?”
“是,是……”陈楠天已经疼的没了力气在说。
“困了?”黑衣人眼眸弯了弯诡异的注视着他,下一秒匕首已经深入骨头,只听他慢悠悠道:“要不换另外一条腿再试试?”
陈楠天瞅着他的言行,如看到了魔鬼情绪崩溃地大吼道:“你……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对不对,你这个魔鬼你有本事现在杀了我,何必如此折磨?”
“就你现在也配和我谈条件?”黑衣人的酷刑还在继续,他随手往伤口上撒了盐,加剧痛感直线上升又不致死,道:“说,谁?”
陈楠天立马精神起来答:“z市刑警队——白马楼和副监狱长——行天,g市最位高权重的老领导——杨宁风。”
这次黑衣人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擦拭着手上的污秽,问:“怎么证明?”
陈楠天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道:“我办公室内,有个暗阁,暗阁里挂着一幅水墨画,取下画拿下墙壁上的三块砖头,里面有我和他们的过往信件证明。”
黑衣人背过身,对着通讯耳麦里一直静默等候的人问道:“你还有要问的吗?”
另一头的吴斌沉重答:“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