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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c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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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一处废弃化工厂内,一间仓库内此刻时不时传来几声咒骂声。
阿冰,你个龟孙滚出来见我。
今天如果在天黑之前我见不到你,我马上去死。
阿冰……阿冰……你个孙子你听到没有……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杂碎,你有种有能耐就别关着我,滚出来见你爷爷。
夕明远远瞅着远处一个铁门之隔叫喧好半天的人,一脸的不耐烦,犹豫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抬手示意了远处的手下。
飞鸟见示意的手势当即快速走了过来,恭敬地点头唤了句:“明哥。”
夕明一脸头疼的边揉着太阳穴边问道:“骂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这期间给他食物补给了吗?”
“按你的吩咐只给了水。”
夕明唇角顿时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道:“好,那从今天起连水也断了吧,等他停止消停安分了再给水,也只给他水,做到适度别让他真死就行。”
“是。”
夕明眼眸扫向铁门的方向示意道:“等等,你去把门打开,我见见他。”
“是。”
随着铁门上的铁链哐当晃动的响声传来,七月终于看到自己面前的铁门被打开。
一束白光顺势投射进仓库内,七月停止了叫骂声,顺着光的方向看去。
可只看了一眼,他便撇过头去,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让那狗东西来见我。”
夕明看着往日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一脸敌意如同泼妇,极为失望可还是体面回:“他来不了。”
七月闻言急火攻心直接发狂大声吼叫道:“什么叫来不了,来不了也嘚给老子来,这是他欠老子的,你回去告诉他,今天之内如果他不来,我马上去死,我让他连想亲自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我让他遗憾终身。”
“阿冰疯了。”
原本气急败坏的七月此刻听到这个词,人直接愣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道:“疯,疯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疯了?”
“他……”夕明长叹一口气,想了想努力组织语言继续答:“那天你不是大仇得报给公司还发视频报备了嘛,阿冰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了,所以受不了失去爱人的打击,直接疯了。”
“怎么可能,你胡说。”七月一脸难以置信,突然想到什么趁夕明不防一遛烟冲了出去道:“阿冰,我知道你在外面,你想让夕明来骗我对不对,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相信的,你到底想怎样,出来见我,我们把话……”说清楚
话未说完,就被门口的几名手下硬生生拖拽了回来。
“七月,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不就想殉情嘛!想和布布一样都死在阿冰手上,这是你大仇得报后的最后一个心愿了吧?”
“你……”七月一脸惊住看向夕明,因被说中而一时语塞没了反驳的话语。
夕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活着等,没准哪天他的病真好了,好了就能成全你的心愿。”
七月倾身向前附在夕明耳旁喃喃质疑道:“他,他可是巽。”
在他眼里闪过震惊的一瞬间,时间倒转回七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个漆黑、恐怖如斯又绝望的晚上。
他们被那些老怪物当成兽类驯化丢弃在无人孤岛上自生自灭。
途中又遇狼群突袭,那次能侥幸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而自己和阿冰就是这批人中的万分之一的存活率。
当旧的危机解除,又面临食物匮乏和失去同伴心理受挫的双重绝望打击,其他人心理防线崩溃时。
那个人,已经突破生为人的防线,为了活着,如畜牲一样徒手剥皮生吃恶狼腐肉。
那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脸腥气狼吞虎咽生吃腐肉的画面,至今七月都还记忆犹新。
就这样一个心理素质极强,惜命不已,努力活下来的人,他们九个人中的佼佼者,是那帮老怪物呕心沥血亲自打造出来的异类怪物,早就脱离世俗红尘的怪物,怎么会……
“他是,可他和你一样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夕明淡漠说着缓缓起身,努力打量着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是还是失望道:“你现在不是也这样吗七月?”
“……”对啊,我不是也这样吗?七月眼眸瞪大呆住,后知后觉的被点醒悟了,并且狠狠共情到。
夕明见他不在闹腾,暗自长松了一口气,刚出仓库门口正打算回去时,没想迎面走来了坎。
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未等他开口夕明先问道:“阿冰是不是出事了?”
坎扶着他肩膀大喘气,好一会儿才道:“不是他,他还是老样子,是他丈母娘情况不乐观。”
这几天几件事来回折腾,夕明头都大了,当即双手扶着坎的肩膀摇晃着说道:“什么情况,你不是最厉害的医生吗,怎么会这样?”
坎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能治也要她想治啊,你看她这几天思女心切不吃不喝的,这心病还需心药医不是。”
夕明一脸愁眉苦瓜脸道:“你快想想办法,如果老太太这次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真没法和阿冰交代,他又要咋办呦?”
“我……要不还是中西医结合一下吧!”
“什么意思?”
“心理医生,心理疏导。”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陈然听着一连串如夺命符的门铃声,再也顾不上眼前快要收官的画作,着急忙慌的从画室内赶来,没好气道:“来了来了,别按了。”
谁知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个餐盒,陈然本不耐烦的神情立马转变欢喜道:“阿文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随着她态度的温和,餐盒后面终于探出一张算清秀的面孔,挤眉弄眼搞怪的说:“对啊,就是我,不欢迎啊?”
“哪有,这位贵客里面请。”陈然说着有模有样的鞠躬行礼抬手示意。
阿文见她孩子心性调皮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进屋后径直来到餐饮区域,挽起袖子替她把食盒打开。
陈然视线直勾勾落在美食上,开心的不行,有些等不及道:“快快快……都有什么?”
“我做的几个你爱吃的家常小菜。”
“好香。”
“唉,洗手了再吃,手上都是颜料呢!”
“等不了了。”
阿文无奈的笑了笑,温和调侃了句:“馋猫。”说着,视线环顾一圈落在一旁乱七八糟的作品上,打量其中一幅画许久问道:“这是最近的新画作吗?”
陈然捧着吃食来到他身旁同他一起观看着答:“对啊,不过还没完成。”
“嗯……很有艺术感。”
陈然被他老气横秋的话语气笑,翻了个白眼回到餐桌前道:“你可真会夸人。”
阿文耸耸肩不以为意,只是看了画作许久后说道:“这画送我吧!算我下个月的生日礼物。”
“好,没问题,不过还没画好呢,在等等。”
“不用,我觉得这样刚刚好,太完美了……反而……”
“嗯?你确定?”
阿文点点头转身痴痴地看向女孩,温柔的目光下藏着一堆的心事,犹豫中还是下了决心道:“然然,今天陪我喝几杯?”
“你心情不好?”
“算是吧!”
“好,没问题,陪你不醉不归。”
弹指间,酒过三巡,一旁的女孩已经醉眼惺忪躺在沙发上,开始胡话频出。
“子城……子城,别走。”
阿文有些踉跄地走过去,然后缓慢蹲坐下来,细心的把一旁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视线不由得落在她脸颊上的一滴泪上,犹豫了一瞬还是用指腹替她轻轻抹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自己唇边如珍宝般吸允浅尝,喃喃道:“苦的。”
一旁的人这时突然转醒睁眼看向他,满是伤怀委屈道:“子城,你回来了?”
“……”阿文被她充满爱意炽热的目光媚惑住,一时忘了反驳。
陈然却突然紧紧拉住他的手,卑微恳求道:“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不能没有你,你以后别走了,好不好?”
阿文温柔的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有些心疼的轻声答:“好,我不走。”
突然一个吻轻轻落下,阿文眉眼轻颤眼眸瞬间瞪大有些不可置信。
可下一秒他就反深吻回去,这本就是他一直想求求不到的,这次就算只是一个替身他也愿意。
一夜的春宵过后,次日清晨。
等阿文醒的时候,身旁已经空无一人,明知答案却又抱着一丝希望,他垂眸苦笑起身把自己的衣服一一穿好,开门的时候却看到门口站了一堆的人。
其中领头的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出示自己的证件道:“你好!我是z市刑警一队队长吴斌,请问你是曾叶文先生吗?”
“我是。”
“你因涉嫌八年前一个刑事案件,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反抗。”
与此同时f市附近的铜古村却是另一番世外桃源的景象。
清晨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山峰大雾还未全部褪尽,近处守村的柿子树鸟儿还未偷吃干净依旧挂着几个零散黄柿子,村里的老母鸡已经“咯咯咯”打鸣叫个不停,每家每户的村民此刻也断断续续燃起了烟火,放眼望去如一幅水墨画。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阿亮一家早早起来,妻子已经在灶台上生起火准备做早饭,阿亮则在院子里用竹条再编一些稀罕玩意准备拿到县城里去卖换几个闲钱。
突然一个身影从阿亮家围墙旁匆匆划过,速度虽快却被阿亮的视线捕抓到,他急忙唤道:“古老早。”
随即是个苍老又铿锵有力的声音匆匆回:“早。”
“您老不是才刚回来又要去林子里吗?”
“嗯,去找些草药。”
阿亮热情招呼道:“天还早,来我家吃碗早饭再去也不迟。”
“不了,今天想早去早回。”
古老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辈子老实本分公平公正,又很少跟村里人急眼,所以大家都很敬重他。
前几年老人家还上过电视,是个名人,被城里的大官封了个国家非遗文化传承人。
现在大家都叫他竹林飞侠,之所以会得这么个称呼,和他这一辈子做的工作有关。
村里有一片极好极广阔的竹林,他从年轻到现在一生都在负责维护这片竹林。
也因维护除虫的缘故,每天都要爬到竹子二十多米高的位置,因此练就了一身本领能在竹子之间来去自如的轻功,所以被称为竹林飞侠。
别看他此刻年纪已经七十多了,身体还是极好,身手敏捷,仿佛岁月未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
今天,不知道他怎么了,着急出门。
不过大概一小时后,阿亮便瞅见他又匆匆赶回的身影,手里果然多了一堆新挖的草药。
在看他回去的方向是新宅的方向,阿亮猜测这次病的人定是他家里的那个小曾孙,不然老人家也不会一大清早着急忙慌的忙活。
而此刻如阿亮猜测的那般,一栋小三层的乡村老式风格的砖房内,一间宽敞的卧室内,一张古风木质架子床上躺着一名高烧不退的青年女子。
而另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青年女子坐在床榻的一旁,正拿着湿毛巾,替这位生病的女子擦拭着脸颊的汗渍。
突然一声敲门声在身后响起,未等这女子起身,一旁两岁大的小女孩突突跑了出去。
随即一声软糯糯的轻唤道:“太阿公早。”
随即一声慈祥和蔼的声音响起:“五月早。”
女子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毛巾,起身走出去道:“阿公。”
而一直站在门口的老爷子见女子出来了,便问道:“小布,她醒了吗?”
小布一脸愁容答:“还没有,看情况还是让村医过来一趟比较好。”
“看来是这几天在山里受寒太严重了。”老爷子瞅着情况只好自己进去,几步来到床前,伸手又探了探脉,好一会儿才说道:“问题不大,你现在去把门口的那些草药煮了,一会儿给她喝一些再捂一身汗出来就好了。”
“好。”小布闻言急忙走了出去。
这时小五月迎面而来,拉住妈妈的衣角可怜巴巴道:“妈妈,我饿了。”
小布摸摸女儿的头,温柔安抚道:“饿啦……五月先吃一些饼干好不好,小姨病了妈妈现在要煎药,一会儿才能给你做早饭。”
“好吧。”五月乖乖地点点头,拿着饼干在院子里头玩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