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我觉得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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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伢轻酌一口酒:“按你们当时的那种说法，变异体产生情感是什么导致的。”
柯薛仰头靠在沙发上思索:“嗯……核质叶异常。”
“核质叶是什么东西？”
“大脑中的杏仁核、眶额叶皮质、脑岛及外侧前额叶皮层，就这三个。你不应该不知道啊。”
“我们现在不常说这几个东西，用不上。”窦伢顿了顿:“以前的话还说的通，现在它们的大脑差不多就是个空壳，吞树人的大脑差不多被树神经铺满了。”
柯薛轻轻跟他碰杯:“树神经……当时有些科学家证明树也有感情，可能……树的感情通给吞树人了吧。”
“呵……不说这件事了。要到夏天了，事会非常多，记得好好帮我。”
“嗯。”
“你调的白兰地还挺好喝，下次给我调一杯。”
柯薛拿着酒杯愣住了，窦伢离开后柯薛笑着把酒喝了下去。
调酒调了那么多年，总算有人喜欢了。
窦伢回到研究所，差点被慌不择路的凯森撞倒，连忙拽住他:“你跑什么？”
凯森强行把心中的那点恐惧与愤怒压了下去，“没，没什么，我我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我，回去拿。”
凯森甩开他的手，窦伢刚要去追，研究所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备注:“这里是研究所，我是窦伢，什么事？”
对面的男声回答:“这里是人力资源部，按成长园需求，请您和柯博士与探求者开拓者两位队长带着他们的副官，明日需前往成长园进行安全教育，时长为三天。”
窦伢头都要炸了:“成长园不是除了保育员之外，不让其他成年人进吗？研究所有一大堆事好不好？！”
男声冷冰冰的回答:“高城基地法规上有——除特需情况。研究所的事可以找其他人帮助您。”
窦伢欲哭无泪:“可不可以不去。”
“违者军法处置。”
窦伢默默的挂掉通讯，对着通讯器就是一顿锤的动作，思考片刻他打给了任衔。
“喂？”对面传出顾陌的声音，窦伢看了眼通讯码:“我打的不是任衔的电话吗？怎么打到你那去了。”
“你没打错，我只是帮任衔接一下。什么事？”
窦伢坐到椅子上:“就是怎么说呢？成长园那边让我们去成长园进行安全教育。”
“为什么会让我们去？”
“我TM也想知道啊！”
任衔接过电话:“你再去问问，问不到我对你军法处置。”随后挂断电话。
窦伢握着通讯器:“我TM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群人。”
三分钟后……
窦伢揉着额头，无奈道:“问到了。”
“怎么说？”
“保育员管不了那群崽子了，一个个的全想跑到基地外面，希望能让我们来进行宣传安全教育。”
任衔失笑:“这不就是变相的恐吓吗。”
窦伢想想:“还真是。恐吓我在行啊！吓小孩我最拿手了。”
“还有什么要求吗？”
“您两位记得穿军装。”
“咔！”对面传来一点破裂声，窦伢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任衔转头就看见顾陌黑着的一张脸，笑着把他手里捏变形的塑料杯拿出来:“没啥事，就是某个顾姓小朋友生气了。”
某个顾姓小朋友拿走任衔手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
窦伢品着小朋友这三个字，感觉有点不对味:“顾队长怎么还没打死你。”
任衔看着顾陌擦手的样子，调侃道:“可能他不想失去我这个心理调解员，哎哎哎别动手。”
“去你的心理调解员。”
窦伢感觉此时占着线好像不太好，于是他默默的挂断了通讯。
顾陌单膝压在任衔的背上，拽着他的衣领:“不要叫我小朋友，论资历我是你的前辈。”
任衔挑眉翻身把他压在身下，靠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确实是这样，但是我比你大三岁，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顾陌最受不了别人在他耳边说话，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艹，老大！你怎么被压底下了！”鹤川声音传进顾陌的耳朵里，顾陌瞪了任衔一眼，任衔笑着站起身顺手把顾陌拉了起来。
谦元默默站在任衔旁边:“老大，你俩又怎么了？”
任衔带着笑容看向顾陌:“比试比试。”
顾陌拍了拍衣服:“哼。”
鹤川望着顾陌:“老大，谁赢了？”
顾陌拍灰尘的手一顿，撇了他一眼:“……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鹤川:“？？？”
任衔:“好了两位，明天得去成长园呆三天呢，回去收拾收拾吧。”
……
谦元和鹤川使劲扒着门看着教室里的小孩，顾陌和任衔站在一旁欣赏着教室外的板报，与其欣赏不如说是辨认。
顾陌努力的辨认小朋友大而散的字，最后放弃辨认。
任衔揉了揉眉心:“这群小朋友……字还是挺好的，挺好的。”
窦伢没他俩心态好，拽着柯薛的衣角坐在一旁:“我晕小孩……”
柯薛坐在他的旁边:“那你是怎么熬过孩童时期的。”
窦伢晃了晃脑子，思索片刻:“我好像没怎么跟当时的同龄人玩过，当时领主发现我在生物科研方面很有天赋，所以我一直都是待在研究所里的。”
“确实挺惨，我是因为当时太聪明，被别人当成了异类。”
教室门被打开，谦元和鹤川来不及撤走，直接摔在了地上。
鹤川抬头一看，二十多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盯着他，以及来自漂亮老师的震惊。
社死不过如此。
漂亮老师平复了一下心情，出来轻轻关上门，“你们叫我小柳老师就行，你们进去的时候，不要吓到孩子们。但是吧……”她笼了笼卷发，轻声说:“安全教育的时候，尽量唬住他们，打消掉他们去外面的念头。”
任衔朝她一笑:“好的小柳老师，我们会尽量……”他看了一眼顾陌:“不吓哭他们。”
小柳老师:“？？？”
顾陌:“你去死好不好。”
小柳老师刚从两位副官摔进教室的震惊中反应过来，这才发现两位大帅哥的存在。
“两位帅哥……咳，队长。”两位大帅哥等着她说话。
“有什么事情尽管说？”面前这位高个子帅哥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小柳不争气的脸红了。
“就是……呃。”
她忘记要说什么了。而两位帅哥正盯着她看，小柳让开一条道:“你，你们先进去。”
顾陌刚进门就被万年不变的蓝色和粉色的装饰晃了眼，不太情愿的站到了任衔的后面。
趁着小柳老师在前面讲话，他环绕了下四周，教室窗边挂着粉蓝相间的窗帘，玻璃上贴着几个幼稚的粘纸。小崽子四个人一桌，后面就是他们玩的地方，另一扇门后面有一段旋转楼梯，中间有一根贯通上下的铁制管道。教室还算干净，小崽子看着挺乖，但后面一排撕碎的画纸告诉他这并不简单。
任衔往旁边让了一点，示意到他了。
顾陌僵硬的介绍了下自己，余光瞟到一个小男孩正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看他。
“……很高兴能给你们宣传安全教育。”他一点也不高兴。
顾陌又默默移到一边，小柳尴尬的笑了笑:“接下来的时间，小朋友们可以自由提问。”
刚才的小男孩怯生生的举起手:“那个一脸冷漠的哥哥的枪好玩吗？”
顾陌看了眼腰间的枪:“好玩，能一枪把变异体的头打爆。”
要是换做以前的小朋友，早就被吓哭了。而这些小朋友带着一脸的崇拜看着他。
他旁边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立马问道:“那变异体是什么样子的？”
窦伢从柯薛手中拿走U盘，插进电脑里，大屏幕上全显现出变异体的模样。
小朋友们更加兴奋了……
窦伢见状点开另一张图片——一个被变异体咬的不成样子的人。几个小朋友颤抖着嗓音说:“好吓人——”
顾陌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结果小朋友转过话头:“但是好酷哦！”
顾陌:“……”
小柳表示: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鹤川:“原来小孩那么猛。”
小柳想上前辅助他们，被打来的通讯器所打断。
小柳上前拍了拍任衔，抬头看着他:“任队长我现在有个紧急会议，你们先帮我看着他们，哦对了，他们可能会有点皮。”说完就跑出教室。
窦伢轻声对柯薛说道:“我觉得我们是被诓来看孩子的，而且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任衔打量了下面前的几个小朋友，小朋友带着笑容回看着他。
“老师走啦！！！”眨眼的功夫底下瞬间炸开了锅，有几个小朋友看着门开着就要往外冲，任衔捞过一个小胖墩，顺手锁上门，小朋友立马调转方向。
任衔胳膊夹着小胖墩，取下钩子上的彩带把他结结实实的捆成一个毛毛虫，扔给窦伢。
“好好抱着，丢了找你。”窦伢抓着小胖墩，小胖墩对上他绿色的眼珠子，张嘴就是二哈哥哥。
窦伢问柯薛:“……像吗？”
“呃，你想听实话吗？”窦伢一脸幽怨的盯着他。
顾陌站在原地，旁边是任衔逮到的小孩，鹤川和谦元在逮一个偷他们鞋的小男生。顾陌被吵的头疼，看向一个噪音制造者，那个小男生把电视音量调到了最大，然后到处疯跑。顾陌感觉好像少了几个人再一看在场的女生都不见了。
顾陌作势要走，旁边的小孩开始挣扎身上的绳子。顾陌拿起旁边的绳子又给他捆了几道。
顾陌避开疯跑的崽子，上楼。他原以为女生会像那些男生一样捣乱，他拿着几根绳子轻轻拽了拽，想着要不要多拿几根绳子。
他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绳子:“大哥哥，你是来抓人的吗？”
顾陌绷着脸扔掉绳子:“不是，顺手捡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桑钰莹，但是桑钰莹太难写了，大哥哥可以叫我小莹。”
小莹牵着顾陌的手，朝里面走:“大哥哥，外面太吵了，我们到里面。”小孩走路很慢，顾陌也不会催，就握着小莹柔软的手慢慢走进去。
“你要带我去哪？”
“唔……我带你去我们写作业的地方，那些男生每次都不按时做作业，所以他们就看不了电视了。”
“小莹！你快过来，这边有猫咪哎。”一个女生探头出来招呼小莹。
顾陌被拉过去，所有女生都在这了，还有两个小男生。中间还有有一只黑白相间的猫……
顾陌:“围棋？”
任饭桶抖了抖身子:“喵呜……”
它旁边的小男生问:“哥哥，这个猫咪是你的嘛？它好可爱啊。”
顾陌脱掉外套，放到一边，蹲下身:“不是，是我朋友的。”
围棋也许是觉得无聊，抖了抖身子跳到窗台上跑走了。
小莹拿出一本书递给他，坐在他的身边:“这是小柳老师留给我们的作业，我们读不顺，大哥哥能不能给我们读一读。”
顾陌拿过书翻开，薄唇轻启:“那天，阳光散落在我们的身上，很温暖，很舒服，但是有点刺眼。我们闻着稻香在小路上走着，远处是一片硝烟……”
顾陌的声音清冷且平静，小崽子静静地在听，教室里的吵闹声似乎与这片小天地形成一个短暂的隔绝。
他念道：“……我们从风雨中来，现处短暂的晴天，人类又将走向何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