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任衔伸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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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窦伢差点把水喷出来。转头一看，顾陌表情极其平静，任衔更不用说了。
“你俩……嗯……挺好挺好。”
窦伢默默的放下杯子，任衔穿上军服:“刚才的情况——”
“正要跟你们说呢。谦元刚才说的那个变异体，我去查了下他的频率，我觉得它有一点返祖。”
“返祖？”
“嗯。它的各个特征在那二十几秒内都接近于人类。但变异体返祖很不常见。用现在的遗传学解释，只有细胞突然增生和外界干扰才能说的通。”
顾陌想了想:“但它是死的，不具备人的那些特性。”
“确实不是人。就拿吞树人来说，它虽然不能算是人，但它体内的那些细胞和DNA构造与人极其相似。”
任衔:“那细胞增生应该说的通。”
窦伢抓了抓头发:“说不通。”
“怎么又说不通了？”
“我一开始以为吞树人体内的种子里的那点DNA和吞树人的DNA重新组合了。但我又转念一想几百年过去了，种子里的那点DNA早就失去活性了，吞树人从变异之后，体内的细胞就会停止增长。”
顾陌:“你刚才说吞树人体内的细胞和DNA构造和人极其相似？”
“是，怎么了？”
“那以前的遗传学能解释的通吗？”
“以前的话……只有杂交和它体内的阻遏蛋白插手才可以。杂交……吞树人之间由于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搞不了。□□人的话也是不可抗力，火灵兽……直接死亡。”
顾陌皱眉:“说人话。”
温贞翘起二郎腿接下话茬:“用人话就是吞树人变异了那么多年，那根东西早就烂成泥了，杂交搞不了，□□人也是一样。火灵兽体表温度一百多度，光靠近它就能热出一身汗，更别说压在它底下了。”
任衔笑了一声:“我第一次听到别人把杂交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顾陌:“……那阻遏蛋白呢？”
“阻遏蛋白……阻遏蛋白？这个有可能。由于某种原因，它自身产生出特异的非组蛋白，可与组蛋白结合而使阻遏蛋白脱落，结果被封闭的基因恢复了活性。虽然只能撑短短二十几秒，但这足以说明谦元发现它的那些状况。而原因……就不太确定了。”
“原因可能是会进化，也可能由于外界原因。”
任衔:“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你们想听吗？”
顾陌:“如果是关于这件事的，倒是可以说。”
“两年前我跟着的雇佣队，遇到过一个吞树人，当时场面挺乱的，它没有跟着其他变异体攻击，而是静静的盯着我们这边。”
顾陌:“从头到尾都没有？”
任衔摇头:“从头到尾都没有，它好像一直守着一个骷髅，看衣服有一点像女人。”
守着她啊……
顾陌眯着眼望向窗外，一个变异体守着一具女人的尸骨未曾离开半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母亲感染了病菌，父亲亲手杀死了她，然后自己也自杀了。
变相的守着……
顾陌想着，一下一下的摸着手掌心。窦伢没注意到顾陌的异常:“……灾难爆发后的有些记载，还真说过。说什么变异体保存着人类的一些情感……但当时没怎么证实啊……艹，烦死了。”
顾陌感觉自己被轻轻撞了一下，他转头看向任衔，对方并没有看他，而是静静的听窦伢说话。
“返祖代表着进化，所以……”
任衔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所以你该升级一下你对变异体的控制芯片，还有你得去问问柯薛——关于当时的事情。”
窦伢挡住他:“哎哎哎，你们人选好了？”
“选好了，除了斯特那一组，其他我和小陌队长平分。斯特就让他去他老爹那待着吧。”
窦伢抱着手:“整挺好，我倒是想知道温娷被安排到哪组了。”
顾陌:“自由人。”
窦伢掏了掏耳朵:“啥玩意儿？”
任衔替他说下去:“意思就是哪队急需帮助就找她。”他拉下袖口:“走了，小陌队长……小陌队长呢？”
任衔转过头才发现顾陌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任衔跟了上去。
顾陌脱下军服折了两下放在胳膊上:“你别跟着我，我要去射击场。”
“那我跟你一起去。”
顾陌没有说话，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张口。
顾陌站在移动的靶子前，带着耳罩，注视着前方的靶子，连射几次。表现却没有平时好，平时平均下来都是正中靶心，今天平均下来只不过4.6。
任衔拿着瓶饮料从后面走来，劲瘦的腰部靠着栏杆:“你心不定，是有什么事吗？”
顾陌撑着栏杆喘气:“没有。”
任衔不说话，看着顾陌一次比一次差的射击成绩，拿起腰部的枪对着几个靶心——全中。
顾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莫名显露出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顾陌扔开耳罩，接过任衔递来的饮料，“刚才……你说的那个变异体。让我想到我爸妈了。”
“你爸妈……”
“都死了。”顾陌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我妈从野外采集物资回来的时候，还没什么。过了一个小时，她变异了差点伤到我。我爸把我关在了玻璃门后，他开枪打死了我妈。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躺在我妈的尸体身边抱着她……”自杀了。
顾陌没敢说这三个字。母亲的变异，家人的自杀，这是他从小到大做的噩梦的永恒主题。
顾陌眼中的事物有一点模糊，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抱歉，我有点矫情了。”
任衔给他一张纸巾:“不矫情，这是人类正常的情感。想哭就哭出来。”
顾陌把纸巾揉成一团:“你爸妈呢？”
“也死了。在星城的那一场大战中，他俩是指挥官。”
“你哭了吗？”
“没有。”
顾陌还带着一点点的鼻音，闷闷的说:“你自己说的这是人类的情感。”
任衔挠了挠额角:“可能对于我来说，像小陌队长这种可爱型的男生，哭的话会有人心疼。对于我这种糙汉型，可能别人更多的是嫌弃。”
顾陌:“……”
“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顾陌笑了出来，他实在是不敢想象任衔哭的样子。
任衔满意的笑了起来:“可算是笑了。”
顾陌转身靠着栏杆，喝了口饮料。任衔看着他伸出手，“我们都敞开心扉了，是不是可以交个朋友？”
顾陌回握住他的手:“可以。”
……
柯薛在研究所待了一会，独自前往食堂。柯薛点了一份蔬菜外加一份牛腩汤，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享用食物。过了几分钟，他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来一个人。柯薛抬头，与凯森四目相对。
凯森脸上的络腮胡已经被他刮了，僵硬的朝他笑了笑:“好，好久不见。”
柯薛舀了一口汤:“你好了？”
“嗯，这几天给我吓得够呛。”
“确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发那么大的疯，之前见你挺文雅的。”
“还真是哈。”
“你住哪？”
“好像就在你的隔壁。”
两人吃着自己的食物，一时想不到什么话说。柯薛喝了口水:“我想阿蔻了，这份牛腩汤是她最喜欢的。”
凯森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来你也会想她啊。”
柯薛:“嗯。两百多年，她一直都会在我的梦里，好像她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
“我怎么才发现你那么痴情，你不是一直都是把变异体看作自己的爱人的吗？”
“有吗？我自己也没有发现呢。”
“你当时是研究所里对变异体研究除去主创人，最疯狂的一位了，还想搞人体实验。有家不回，阿蔻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当时也不好好陪陪她。”
“我后来陪她了……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变成了变异体。”
“……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挺好的。”
柯薛苦笑了一声:“凯森，你陪我回去喝点酒吧。”
“好。”
凯森踢了踢脚边的书籍，柯薛的房间极其的乱，到处都放着书。
“你这房间……简直是灾难现场。”
“确实，研究所事有点多。只能把这几年的书恶补一下。”
“你看的完那么多吗？”
“看的完，不然我怎么进的研究所。”
凯森坐在沙发上唯一一个空座坐了下来，拿起一旁的书翻看起来，发现有一枚戒指夹在变异体这一章节。
凯森拿起戒指看了几眼:“你的戒指怎么不戴上。”
柯薛整理着酒杯:“那么多年了，戒指只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没必要戴上了。”
“你这疯子说话怎么稀奇古怪的。”
柯薛微笑:“抱歉，这几天被006号阿……搞得晕头转向。”
凯森接过酒:“看出来了。”两人干杯，沉默了许久。
柯薛喝了一口酒:“你说阿蔻要是变成变异体，她还会戴着戒指吗？”
凯森:“变成变异体之后，她就算不想戴也摘不了。”
是这样吗？
凯森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好了不聊了，研究所找我还有事情。”
柯薛起身收拾酒杯:“正好你帮我去看下006，我之前看见它的手指好像有一点问题，还没来得及去看。”
“好。”
柯薛拿着戒指望了许久，最后放进口袋。
“艹……”
柯薛抬头一看，窦伢差点被散落在地上的书籍绊倒。
“你可真是……天才都那么不爱卫生的吗？”
柯薛理了理身旁的书籍，好让他坐下:“可能就我是这样的。选人选好了？”
窦伢点头，把腿支在茶几上:“出了点小意外。”
柯薛拿酒的动作一顿:“什么？”
窦伢接过酒:“变异体返祖了。谦元发现吞树人突然不攻击了，按他的话说就是他眼里有点哀伤，所以我来问你。”
柯薛像是想起某件事情，他感觉背后有点发冷，他定了定神情:“灾难小规模爆发时，有研究所好像传出过类似的消息。”他放下酒杯:“有些人型变异体，即使变异后依然会保存极其微小的情感，但这微小的情感只会出现在一瞬间。”
“有人说是他们死的太冤，也有人说他们没有完全变异，不会伤害别人。现在这些变异体进化成这个鬼样子，科学也解释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