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四处无门 灵枢跑进屋 ...
-
灵枢跑进屋内,瑞哥正在门前候着,见是灵枢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忙迎上来问道:“姑娘刚刚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红?”灵枢一摸脸,道:“刚刚出去走了一圈,许是累的罢,瑞哥,你收拾收拾,我要睡觉。”
“姑娘刚刚是在哪吃的饭?饿不饿?”
“吃了饭了,你不必再替我准备了。”灵枢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瑞哥走上前又道:“早些时候绿萼姑娘来过,问姑娘去了哪里,像是找你有事呢。”说罢关门出去了。
绿萼姐姐,这可对不住了,明天我就收拾包袱,溜走了,你可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你那个小侯爷,真是,唉,她在心内长长叹了口气,又收拾好细软,带上绿萼给的银子,准备明天溜走。
第二天一早,灵枢从床上爬起,悄悄开门一看,外边没人,便背好包袱,溜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不知名的古树旁,右边一坐大石头后。
“这王府也太大了,我刚刚明明是从这条路出去的,怎么三绕两绕就绕回来了?死裴度,好好地王府修得这么大作什么!”正是灵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口里嘟嘟囔囔不知说些什么。
先前从东边过来,这回走西边,总没错了吧!她点点头,吐掉口里边的草,猫着身子,向前小跑过去。
眼前景色终是不一样了起来,灵枢大喜,小声笑道:“哈哈,这回总让我找到路了罢!”她又小步向前跑去,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先前这路上还有些仆从,害我躲躲闪闪,怎么到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
她朝前一看,见远方有一栋小小的房子,并不十分华丽,心里奇道:这王府之中,处处雕栏画栋,怎么这里会有这么一栋小房?真是奇了怪了。
那小屋临湖而筑,倒影映在湖中,湖水衬着日光,波光荡漾,如梦似幻。旁边又栽着许多杨柳,其时正当春季,凉风吹来,枝条轻轻摆动,风光无限。
这景色虽好,灵枢却无心欣赏,心内一团乱麻,只盘算着到底如何才能找路出府去。
忽听得前方有女子声音淡淡传来,灵枢忙缩到一边。
“你最近身子怎么样?我听,我听说你受了伤,还痛不痛?”
“听谁说?这府里没人知道,又是红芙那丫头多嘴罢!你既已为静王夫人,又何必回来关心我?”
灵枢听得红芙二字,心中奇怪,悄悄探了半个头出来,朝前一看,见杨柳繁密枝条之下站着二人,左边是一位女子,穿了大红妆花绸衣,下着一条织金璎珞裙,花光天香,勾人魂魄。她正伸出手去,岂料对面那男子侧身一避,似是不愿与她有接触。
他这一避,灵枢正好看清了他的脸,容颜清隽,正是裴度。灵枢一时怔忪,莫非他又在会情人了?可这二人神色,不像鸳鸯,倒似怨侣。她东转西转,本欲逃出府去,却没想到,正好跳到猫的嘴巴里,真是头痛至极。
灵枢终是忍不住好奇,睁着眼睛,向前看过去,那女子见裴度连碰也不愿被她碰,伤心至极,一双妙目渐渐泛红,眼泪如珠子一般掉了下来。
裴度终是不忍,伸出手去,轻轻拭去她脸上泪水。灵枢心道:怪道连大哥说梨花带雨最是好看,若我见了这女子哭泣的样子,也是要为她擦去眼泪的。
那女子见裴度欲抽手回去,连忙伸出柔荑,捉住了裴度的手,道:“阿裴,虽然他待我很好,可你知道的,我心中,却只有一个你而已啊!”她停了一停,又柔声道:“当初,我嫁去静王府…”
她又要再说,裴度却抽手回来,打断道:“蘅姐,当初我求你那么久,求你不要嫁,你当初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从未忘过,你今日可莫要再说什么喜欢我的鬼话了!”
“阿裴,我不是,我不是,你不明白的,我只求你今日好好说一会话还不成么?”
裴度眼神软了软,却终又叹道:“王妃今日到访,裴某十分感激,只是你我二人单独相处,终有瓜田李下之嫌,王妃还是请回吧!”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那女子见他如此绝情,终是拿袖子遮住了面容,嘤嘤而泣,转身离开。
待那女子离去之后,裴度却又转身回来,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悄然伫立,不发一声。灵枢见他如此,也只好继续在旁躲着,不敢发出声响。
哪知裴度站了许久,就是不走,灵枢心中早已骂了他千万遍,见他总是不走,也只好在旁站着,盼他速速离开。
在这石头后边蹲了许久,脚也有些发麻,她不禁想要动动双脚,甫一动,就听得外边裴度笑道:“还不出来么?”
灵枢自知行踪早已被他发现,也只好讪笑着走出来,她刚刚蹲了许久,双脚麻痹,现下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只小鸭子,十分可笑,裴度见她模样,笑道:“方才蹲了太久,腿脚麻了罢!”
灵枢讨好的笑笑,想来也十分尴尬,又见裴度虽笑,神色却是冷的,只好谄笑着答道:“呃,我本来是随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就糊里糊涂逛到这个园子里来,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的。”她连连摆手,见裴度神色越来越冷,也只好又续道:“呃,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一句也没去听。”又讨好的“嘿嘿”干笑了两声。
裴度冷冷看着她,嘴巴抿成一条线,却始终未发一言。灵枢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逃走,只好耷拉着小脑袋在他面前站着。
良久,裴度道:“你抖什么?”灵枢“啊”的一声,忙道:“不是我抖,是地抖,地在抖。”裴度终是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道:“你放心,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自不会杀你。”
灵枢如得大赦一般,抬起头来,道:“小的多谢大人不杀之恩!”裴度点点头,抬步向前走去。灵枢见他往前,自己虽极想后退,可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她在后跟着,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是忍不住,道:“其实你很喜欢她罢?”裴度听她如此说,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灵枢连忙补充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听你喊过‘阿蘅’二字的,”她见裴度并不出声,又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为何又要装作薄情样子,四处拈花惹草呢?”
裴度一闭眼,仿佛又回到十五岁的那个夏天,他上学回来,蘅姐正在窗下描着花样,见是他来了,忙道:“阿裴,你过来,你看我给你绣的这个荷包怎么样?”
他一瞥那荷包,摇头道:“蘅姐,你这荷包丑死了,我可不要!”
阿蘅伸出食指,用力在他额上一点,嗔道:“你这狠心的小鬼!下次我再不给你绣了!”
往事如风,今桃花依旧,人面却早已非昨。
裴度睁开眼,定定望着灵枢,最终薄唇轻启,狠然道:“你若再是多嘴,可莫要怪我不守承诺!”
灵枢见他神情冷峻,心先凉了半截,又听他如此话语,忙指天作势道:“侯爷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对外泄露半句!”裴度冷冷望着,不知可否,复又抬步向前走去。
灵枢只觉这路真是一生也没走过的那么长,现在又累又饿,还要担心小命随时不保,真是难受至极。就在他以为裴度不会再说话时,忽听他开口道:“你这一身打扮,是要逃出府去?”
灵枢又听她如此说,剩下的半颗心也凉了,心道小命休矣!只得无可奈何回道:“我也只是出来走走,随便逛逛。”又毫无底气的干笑两声。
裴度也不答话,良久,道:“你若是想走也好,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出府罢!”
灵枢闻他此言大喜,顿时眉开眼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听要出府你就如此开心?”裴度定然望着灵枢。
灵枢头皮发麻,勉强道:“呃,其实,那个,府里也不错。”
“哦,那你便留在这里罢!”裴度眉一挑,又道。
灵枢大急道:“不是,那个,我也想…”她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回答来,只好兀自支吾着。
裴度见她如此模样,最终轻哂道:“你先回去罢,明日我派人送你出府。”
灵枢心中暗喜,这回可不敢表现出来,只得道:“是。”便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站在裴度面前,神色十分尴尬,道:“侯爷,厢房怎么走?”
面上肌肉一抖,裴度闭上双眼,又睁开来,指了一条路,说道:“你顺着这条路走便是。”
灵枢方才与裴度一番对答,早是耗尽全身气力,现下东七拐八拐回到房中,找着床便扑了上去。
瑞哥见她回来,又端了水与她,灵枢连喝几杯,又道:“还有饭么?我饿死啦!”瑞哥笑笑:“姑娘等着,我这就取来。”她也不问灵枢去了哪里,转身就出去端菜。
过了一会,瑞哥送上几碗菜来,灵枢“呀”的一叫,只觉卸下全身疲惫,大快朵颐起来。
正吃着,门被推开来,正是明珠,她走到桌前,见灵枢正装作没看到她一般的吃着菜,心中有气,一把碗全部推到地下。
灵枢一惊,猛然站起,骂道:“你这是干嘛!”明珠伸出手指指着灵枢,骂道:“你这小狐媚子,才来几天,就知道勾引候爷!”
灵枢怒道:“你少在这边胡说八道!”
“你昨天就去水阁,今早又是不见人影,还不是去勾引侯爷!小心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