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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秦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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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安!”何璩气喘吁吁地跟在他的后面,“你就不能走慢点吗!”
“还有,你为什么早上不叫醒我!”
他思索了一会,随后笑着说:“不忍心。”
“你还有脸笑!”
他一把扭过秦淮安的耳朵,气势汹汹:“今晚你别睡床!”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你还笑!”何璩恼羞成怒,他再次掏出戒尺,朝秦淮安的手掌心打去。这次他没有闭眼,何璩也依旧留情,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他调戏道,“来啊,打!”
“呵,”他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办公室。秦淮安紧随其后,还在喋喋不休。
“怎么,觉得我很帅吗?所以下不去手了?”
“你没照镜子吗?”何璩用身体抵住门,不让秦淮安进来,“你的颜值你自己没点数?”
“我可真担心你以后怎么娶老婆。”
“我娶你不就好了。”
何璩一听这话,双腿发软,最终还是让秦淮安进来了。
他用手撑住门,气愤地瞟了一眼嬉皮笑脸的秦淮安。
“怎么,你想吃了我?”
“我不吃丑的人,”他无奈地笑笑,随后转头道,“我的抑制剂呢?”
“抑制剂?”
“对。”
“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好像…昨天被我压坏了。”
“压坏了…”他怒目圆睁,“那现在去买一个。”
“为啥我要帮你…”
“有酬劳。”何璩捂脸,“睡一个星期的大床。”
“那你睡哪?”
“睡床,不然我睡哪。”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快去买,别废话!”
“知道了,”他将何璩扶到办公椅上,夺门而出。
“对了。”他转头笑着说,“我没开玩笑,考虑一下?何总监。”
“给我出去!”
“好嘞!”
这次看到嬉皮笑脸的秦淮安,他心里并没有那么厌烦,反倒是好受了一些。
是因为他答应的过于爽快,还是别的原因?他不敢再往下想,仿佛下面的内容是禁忌。
“何总监。”一个男子进入办公室,他下意识地扶扶眼镜,“有个新来的实习生需要你面试。”
“等一会,”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等我的快递员来了再去。”
“快递员?”他眉头微皱,“是秦淮安?”
“不,是一条狗。”
“狗?”他问,“一条狗怎么拿快递。”
“你只管看着就好。”
“何璩,你的抑制剂!”
秦淮安大喊大叫,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他满怀欣喜地将抑制剂递给何璩,随后朝他挥挥手。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他自然不会忘,也不敢忘。
“小何,他是极优A。他靠近你,你会很危险。”
“我们之间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何璩都不正眼看他,冷冷地道,“不管你怎么做,我们都回不到之前。”
“另外,请离开我的办公室,不要脏了我的眼。”何璩从抽屉中拿出鞭子,不断擦拭,“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男子咬咬牙,应了。关门的声音异常响,何璩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肖海这是完全在拿我的门撒气,”他在本子上记上一笔,“看来又有扣工资的理由了。”
“这家伙,真是不想扣都难。”
“为什么工资归你管呢?”
秦淮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坐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何璩办公。
“这个啊,”他头也不抬地说,“老板把这活丢给我了。”
何璩说这话时是一脸嫌弃,甚至手中的纸张也差点攥成一团废纸。
“怎么,很气吗?”
“不气。”
秦淮安就是总部派来的,何璩自然怕他打小报告。但秦淮安没有那么幼稚,他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你听了多久了?”
这才是何璩最关心,也是最害怕的问题。
“你和肖海聊了多久,我就听了多久。”
很明显听了全程。
“你和那家伙什么关系?”
秦淮安的气色有些不好,何璩思考了一会,笑嘻嘻地道:“前任?” 看到秦淮安的眉头微皱,何璩才肯说实话。
“只是朋友,逗你玩罢了。”
不知怎的,秦淮安松了口气。但他依旧像教训小孩子般责骂何璩。
“反正你以后离他远点。”
这是多了个老父亲?但也不太对头。
“知道,”他也像安抚小孩子般安抚秦淮安,“以后肯定离他远点。”
何璩下意识地摸摸他的头,这次他并没有躲开,反倒是蹭蹭他的手,搞得何璩心里发毛。
“你干嘛,占便宜可是要收费的。”何璩耳尖发烫,但他依旧没有缩回手,“一个甜甜圈一次。”
“你居然喜欢吃小孩子的玩意,”他捂嘴偷笑,“幼不幼稚?”
“你觉得我很幼稚?”
“对,”他站起身,托着腮笑,“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好,好欺负…”
何伟刚打开门就是临门一棒。要是他小叔好欺负,那秦淮安得恐怖到什么程度?秦淮安的确是披着羊皮的狼。但他不知道,何璩也是狼,而且还是狼王。
何伟对此只能说,骗子遇上了傻子—秦淮安就是那个傻子。
“请不要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着我。”
秦淮安表面笑嘻嘻,但何伟知道,他这是皮笑肉不笑。何璩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
不抓住,容易出大事。
“小叔,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顾厘吗?”何伟一提到这个名字,脸上总会挂满笑意,“他就在楼下。”
“和我一起去见见吗?”
“可以。”
他刚要打开门,却又被秦淮安拽住手腕。何璩刚要开骂,但他察觉是秦淮安时,只能被迫把那些长篇大论咽回去。
“顾厘是谁,解释不清就别下去。”
何璩愣了几秒,没有底气抬头注视秦淮安的眼睛。他把头朝向一边,示意何伟先走。
“你对我小叔做什么?”
何伟的眼神异常冰冷,他一把拉过何璩,将他硬拽下楼。
“有病。”
何璩:“别这么说,他可是…”
“可是什么?”
何璩咽咽口水,终究是没把求婚的事说出口。万一他是开玩笑该怎么办?就算不是,但按照何伟的性格,总会把秦淮安打一顿。
何璩走出电梯,看何伟的耳尖发红,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见着了?”
“嗯,”他吞吞吐吐地道。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听音乐的少年,说:“那就是顾厘。”
“极优O?”
“嗯。”他有些震惊,“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生的太漂亮,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把手搭在何伟的肩上,“那你觉得小叔好看,还是他好看?”
对于这种的致命题,何伟向来只有一个答案。
“都好看。”
何伟再一转头,却发现何璩已经不见。他早就坐在顾厘旁边,和他聊的热火朝天。
“小厘,你仔细看看。”他指指走过来的何伟,“他到底哪里好了,一点都配不上你。”
“配得上。”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优点。”
少年思考了一会,随后笑着道:“胆大包天。”
何璩愣了几秒。他口中所说的胆大包天不是客套话就是鼓励话,但少年的眼神里却透露着真诚。
何璩把何伟拉到一边,说:“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我记得你玩鬼屋都会吓得尖叫。”
“但他需要,”何伟说,“他胆子小,怕黑。”
“那他不就需要胆子大的哄着吗?”何伟接着说,“我想让他看到阳光。”
“所以,我就自然地充当了太阳的角色啦!”
少年笑的干净爽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何伟。这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柔,愉悦的感觉。
他的确很适合太阳这个角色。
“所以…小叔,你同意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何璩,何伟的双眼发亮。
“我本来就干涉不了什么,”何璩无奈地说,“就算我不同意,你会同意吗?”
“阿云!小叔他同意啦!”
年轻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何伟终于能毫无忌惮地拥抱云厘。他有这个权利。
享有云厘的权利。
“年轻真好…”
看着眼前的小情侣,他翻翻衣兜,从中找出两张电影票。他看着傻愣着的二人,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又没人陪我看,就送给你们俩。”
“谁说没人陪你看。”肖海摘下眼镜,拍拍何璩的肩膀,“明天我陪你。”
“那咱们就看一个电影。”
“好,明天不见不散。”
他冲二人离去的背影摆了摆手,随后转头看向何璩。他的眉头紧缩,就差一拳打到肖海脸上。
“怎么,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他眼神冰冷,转身离去,“要去你自己去。”
“都和人家约好了,你能反悔?”肖海说,“小何,我记得你高中时可是特别讲诚信的。”
“现在呢?出尔反尔?”肖海的神情突然严肃,“还是说,是因为秦淮安?”
何璩停下脚步,转头对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在开玩笑,”肖海的语气中夹带着几分嘲讽,“你所谓的约定,在他眼里只是玩笑。”
“你有证据?”
“你自己去问不就知道了?”
何璩看看表,大步走向门口。他觉得秦淮安不是那样的人,但他还是要问一问。
和往常一样,秦淮安比何璩早一步到了家中。他现在已经换上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这身衣服的领口偏大,秦淮安的锁骨格外清晰。何璩盯着看了一会,他才下意识捂住眼。
“好好穿衣服。”
“知道了。”他把领口往上提提,无意间瞟到了何璩的脸。
“你脸好红,没发烧吧?”
“没有。”
为时已晚。何璩说这话时秦淮安已经来到身前,摸摸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他说,“何璩,你脸更红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
何璩拍开秦淮安的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眼帘微垂,小声道:“上午说的,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说的是哪个?”
秦淮安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但他不敢说出口。
“就是…你说要娶我那个。”
“那个吗?”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那是在开玩笑。”
秦淮安把头朝向一边,完全没有看到何璩的脸色已经翻篇。何璩感觉心里难受,明明无所谓,但心中却像针扎般的疼痛。
“秦淮安,你玩笑开过头了吧?”
秦淮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没有见过这样的何璩。秦淮安记得何璩说过他很凶,他没想过何璩这个人居然真的会生气。在他眼里,何璩就是一个永远都不会生气的小孩子。
但这次,他真的生气了。
“秦淮安,”他深吸一口气,“你不该拿谈婚论嫁开玩笑,你也不该拿我开玩笑!”
“你拍桌子干什么!”秦淮安也提高音量,“桌子它是无罪的!”
“那我就有罪吗!”何璩朝秦淮安怒吼,“我凭什么要作为你的笑柄!”
“秦怀安,我告诉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何璩!你不是孩子,不要耍小孩子脾气!”秦淮安朝何璩吼,“你摔门干什么,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对这个房子有意见!”
“都有!行了吧!”
何璩转头,看着愣神的秦淮安。
“何璩…你哭了?”
他擦擦眼角,有点湿。何璩是真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被人吼哭。但最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人是秦淮安。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给何璩擦去泪痕。何璩拍开他的手,走进卧室。
分明不在乎,分明就是才认识几天的人,不值得。何璩的确这么想过,但他的心里却更难受。
他打开手机,月光反射在手机上。他眯了眯眼睛,打通电话。
“歪?”
“小何,有什么事吗?”电话另一头的男子愣了一会,随后就是一副着急的模样,“你哭了?没事吧?”
何璩愣了愣。他低下头看看枕巾,上面已经有了一片湿漉漉的痕迹。他笑笑,用手抹干泪痕。
“没事,肖海。”他笑着道,“咱们明天去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