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CUN鱼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怎么冒冒失失的？”他弯了弯嘴角，玩味的垂眼注视着她。
　　周择挣开他的手，扶着把手：“干嘛。”
　　他把怀里的颜料扶正，掐着嗓子效仿：“干嘛～”
　　“……”
　　她真的不想再搭理了，转身快步走向教室。
　　刚刚那两个女生已经呆在班里了，看到她回来也丝毫没有客气，满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姿态：“你没去拿颜料啊？”
　　不过这回周择没应声，径直回到座位上趴着。
　　“欸！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呢。”
　　“别跟她说啊，给我说说呗。”秦仰把瓶瓶罐罐的放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桌上，坐在两人前面的桌子上：“嘴怎么这么脏。”
　　他踢了一脚桌腿，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几乎是一瞬间静下来的。
　　“说话啊。”
　　周择依旧是把头埋在臂弯间，像是与她无关的事。
　　田宜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和那人认识啊？”
　　“不认识。”
　　位子离得不远，班里这会儿又静，对话收入他的耳底。
　　“操。”他踢开门出了教室。
　　又是一声骤响。
　　周择一如既往的没加理会，殊不知身后有两双眼睛正狠狠盯着她。
　　6:30
　　上课铃准时响起，祝晨威掐着点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生，足足高了他两个头，带着稍细的大黑框，不难看见眼底的青黑，鼻梁很高，校服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卫衣外套，因为本身就瘦，这么穿也不显得臃肿，书包肩带眼看就要滑落，吊儿郎当。
　　她想起刚刚去拿颜料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这么巧。
　　“自我介绍一下？”
　　“陈彻。”
　　“啊……没了？”祝晨威清了清嗓子，自顾自拍拍手，底下零零散散有几个女生附和着。
　　“装什么13。”
　　教室不大，后排传来的嗤笑和脏话被尽收耳底。
　　他往后瞧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没想多和那些人打交道。
　　在学校待了一周，周择连班里的同学名字都没记完，她本身接受新环境能力就差，又慢热，一般如果不是别人找她她很难搭上话。
　　放学的长队拖拖拉拉从教学楼到校门口，周择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挡住太阳，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珠。
　　“阿择！”
　　她顺着声音看去，代青梅站在路对面朝她挥手。
　　真是难得。
　　来来往往的车辆绕的她眼花缭乱，路灯变成绿色，她才慢慢悠悠地拖着箱子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代青梅接过她手中握着的拉杆：“接你放学还不行啊？省的你再迷路了。
　　嗤。
　　又不是小孩儿了。
　　周择拉开车门，冷气扑面袭来，在太阳底下待久了，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嘶～”
　　“在学校怎么样？”代青梅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红灯下的数字，抽空问了句。
　　“就那样。”
　　“和新同学们搞好关系了吗？”
　　“还行。”
　　“你就会敷衍，咱俩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踩开油门，随手放了首歌。
　　周择托腮倚在车窗上，时不时瞥向外面，几乎是一瞬，路过了。
　　她立马坐直，趴在椅背上从后车窗看，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路口转弯，身影消失，她才安生坐下。
　　“看到谁了。”代青梅从后视镜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一个同学。”
　　“一个同学这么激动。”
　　她没再应声。
　　陈彻。
　　她能记住为数不多的同学名字的其中一个。：
　　虽然只见过没几次吧——后面的几天他几乎没再回过学校。
　　晚饭后，周择回到房间扣手机，页面弹出提示，后面收到的信息源源不断。
　　“二班”
　　新班级群。这个应该是？学生群，才建了没一会就99+。她熟练的改了昵称，打开信息免打扰。
　　高中以后，双休是难得的，只有每月月底可能会有，常常是周六下午回家周日下午返校，喘口气的功夫都没。
　　九中校门口又是乌央乌央堵的水泄不通。
　　“诶！”
　　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人潮拥挤，她回头，撞上他的肩膀，吃痛闷哼了声。
　　“喔，你这是投怀送抱啊。”秦仰依旧是那副德行。
　　“干什么。”她转回身，没理会。
　　他笑着低头看眼下的她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在拥挤中前进：“笨死了。”
　　“走。”他扯着她的手腕。
　　“欸……”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拎着她远离人群。
　　“你是不是有病啊？”周择甩开手，没忍住到。
　　“昂…看出来了？”
　　“神经病。”
　　他夺过她的行李箱：“我就是神经病。”说着自顾自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轻佻的挑衅：“你要不跟着我箱子就别要了。”
　　“有病吧！你有病吧！……”她向前跑去狠狠给了这混蛋两拳，用力撬开他的手指想把箱子抢回来。
　　秦仰倒是和没事人一样径直往前，他浑惯了，余光瞥着气的满脸通红的小姑娘，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落日余晖，天空染上粉紫色，吹起凉风的午后，在这闷热的夏天是不多得的。
　　“来这干嘛？”周择看着眼前色彩丰富的建筑。
　　“来。”他微微俯身，顺着她的视线指去，一字一句道：“电，玩，城。”说着拍拍膝盖直起身：“来这还能干嘛。”
　　她趁机拉过行李箱，瞧了眼表：“自己玩吧。”
　　秦仰从后扯着她的衣领，仗着身高优势蛮不讲理：“反正你现在这个点回去也挤不进去，陪我玩会儿。”
　　“你松……”她像个小猫一样挣脱，恶狠狠的瞪着那双依旧没正形儿的眼睛。
　　“哎呀，行了，待会保证准时给你送回去，行不行。”
　　她拗不过，只能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俩人蹲在娃娃机下钓了半天，本来他想帅一把，结果买的一通币都花完了一个也没整到手。
　　周择在一边看的犯困，脑袋靠在娃娃机的玻璃上起起落落。
　　夏天天黑的晚，电玩城的玻璃又是深色的，看不出差别。
　　“我就知道！不能信你……”
　　出来时天已经是藏蓝色，原本六点入校，现在差十分钟就要九点了。
　　与来时位置颠倒，周择气呼呼地拉着箱子向学校方向快步，秦仰万年不变的悠闲惬意，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好在人高腿长，跟得上她的步伐。
　　“我也不知道啊，又不亏，你还睡了个觉。”
　　***
　　晚风中还带着点凉意，陈彻坐在顶楼护栏边，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脚边堆积了一地烟头，喝完的空酒瓶也乱七八糟的扔在一边。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把手中夹着的烟头踩灭仍在那一堆里。
　　手机振铃响起，割裂了这片刻宁静。
　　“你没去学校吗？…”
　　“没有，你跟老师请个假吧。”他本来就刚睡醒上来吹风，烟酒刺激下喉咙更沙哑了。
　　那边一阵暴怒，隔着屏幕都窒息：“陈彻，你想干什么？不想上就别上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关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一边，往下看，看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城市。
　　那头自己挂了电话。
　　感觉到冷，他才下楼。
　　女人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脸上洋溢起笑容：“阿彻。”
　　他自顾自开了门：“进来吧。”
　　女人进屋，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她早就习惯了这的环境，熟悉的放下包坐在客厅沙发上。
　　陈彻想回房间，却被叫住：“过来坐。”
　　“拿包烟。”
　　女人舒了口气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憔悴。
　　“什么事？”他点了根烟。
　　“又跟妈吵架了？”
　　他没吭声。
　　“阿彻，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
　　“姐。”他终于开口：“你如果也来教训我，没必要，回去吧。”
　　“我不是来教训你，我哪有那么多功夫？我就是想让你清醒清醒，你本身就……你再不上进点你以后怎么办？公司早晚都是你要去负责，你得学会承担……”
　　他掐了烟：“谁要那破公司。”
　　陈珈知道多说无益，只留下一句话：“明天去学校，别再混三年。”
　　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关了灯，黑漆漆的一片，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眼角的一滴晶莹。
　　***
　　“报告。”
　　班主任的晚自习……
　　祝晨威停下手中的教案，学生们也纷纷抬头看向门口站的两人。
　　“你们两个去哪里？周择，你妈妈可是说你早就来了……”
　　“老师，我……”
　　“还有你，你们俩这是一起逃课啊？”
　　“喔～”后排秦仰的一群好哥们连连起哄。
　　“都安静！学自己的，不想学出去俯卧撑。”
　　秦仰看着一旁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的小姑娘，没良心的笑：“我要挟她和我出去玩儿的。”
　　“你俩给我出来。”祝晨威往班里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