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8、第八章

　　欧阳飞把玉凤送回家，那种惬意感犹如一股暖暖的春风，悠悠的围绕在他的身旁，让他不住的回味着玉凤柔情似水的笑容。他下意识的钻进车里，听着音乐，朝家的方向驶去。
　　等一进家门，他吃了一惊。床头上那盏淡绿色的灯，亮着。而我却静静的睡在他的床上。他的大脑瞬间轰的一下，出现短暂失意。寻思，“我的妈呀，我邀请玉凤来我家，她说没和父母打招呼今天不能跟我走。如果她真的来了，那可捅娄子了。他俩要在这里见了面，我就太难做人了。”欧阳飞顿时有点虚脱的劲头儿，手在额头上一抹就是一把汗。站在那里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换了双拖鞋，轻轻的坐到沙发上。稍闭了下眼睛，静静的想了想，越想越有气。他嫌弃我没和他打招呼就随便进了他的家门。但细一琢磨，我的钥匙也是他给的。于是，又没了脾气。
　　心烦意乱之间，他顺手操起了遥控器，不管不顾的打开电视。屋子里的寂静，刷的一下被电视里的说话声冲散。我睡得正香，忽然被这种意外的声响惊醒。一看，欧阳飞很孤单的坐在沙发上，嘴角还抽象的流溢出一种冷漠。“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问。欧阳飞的表情很淡然，略微扫了我一眼，“刚回来。”“喂，你今天怎么看上去又是一副死人般的表情？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是跟上鬼，丢了魂？”我说话直接了一点，他立刻生气，“你好烦人，赶快睡你的觉。”
　　突然被他呛了，我感觉又和前两天一样，心里很委屈，也很纳闷，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何心情总是高兴一会儿，冷漠一会儿？然后我呆滞的，懦弱的望着床头上那盏小灯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我蓦然反省了，觉得实在不应该在他不快乐时和他顶嘴。这样只会让无法解开的矛盾更加陷入泥潭。“亲爱的，你又有什么不愉快事情，能否对我讲？”
　　欧阳飞不说话，只顾看电视。好像我的发言就是在对牛弹琴，他丝毫没有一点反应。最后留意了一下电视里的内容，又是一场足球对决赛。知道他对足球的兴趣，已经超过了一切。所以也没想过分阻拦他看电视。一生气，我蒙上被子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欧阳飞才上了床。
　　我蓦然掀开被子看他，他仰着脖子，身子直直的在向下舒展。似乎在找一个最佳的睡觉姿势。无意中，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块儿紫红色的唇印。我当时就愣了，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有一个不祥的兆头刺激了我的心灵。“莫非他真的有了外遇，结交了新的女人？莫非这段时间的反常就是有个女人在后面作怪？”我反复的自问道，眼睛都愁成了三角形，惊愕的凝视着他。
　　欧阳飞好像没有发现我的表情变化，双眼对着天花板在思忖着什么。我下意识的嗅了嗅鼻子，很敏感的闻到一股女人身上的芳香。我马上断定，他绝对和一位陌生女子刚接触过。一刹那，我没有控制住内心的火气，直接朗声道：“啊哈，原来你有了新欢，要开始对我冷落。好阴险啊，背着我竟然能做出如此可耻的事情。”欧阳飞被惊了一跳，耸了下肩膀，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我。“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错对了你？请你说出来？”“你还跟我嘴硬？你瞧瞧你的脖子上都有了唇印，你还要如何赖账？”我气急败坏的指责道。
　　他看上去更慌了，眼珠子轱辘乱转，咬着嘴唇一句话都不说。我难过的哭了，“你要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想当初为你打过两次胎，几乎都把心掏给了你，可你却要这样对我？你的良心何在？”欧阳飞还是没有表态，双手枕着头，神情冰冷的望着天花板。也许他确实做了亏心事无脸发言。我丝毫没有停顿的在唠叨，在责怪他，因为他的确伤害到了我，让我对以往充满悔恨。
　　好半天，他腾地坐了起来，“好，你不停地闹吧，我惹不起你，可以到一边去睡。”说完，他抱着枕头和杯子，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去睡了。我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难过的纠结的心里，一刻间，像洪水泛滥一般，以翻江倒海似的形式折腾起来。“你不该这样对我！我已经把青春献给了你，对我不敬，不尊，就是对我的侮辱。请还给我失去的美好？”我哭诉着，怨恨着，没完没了的谴责着。
　　欧阳飞虽然是挪到客厅，但我的声音依然如雷灌顶。他亮着眼睛，没能快速睡去，耳膜被我的唠叨声震得嗡嗡响。他神经似的，忽地从沙发上坐起，点燃一只香烟，开始一口接一口的深吸。他的精神好像被我刺痛，也在崩溃，也在为这突来的场面闹心着，一筹莫展着。“你不该让我难过，不该拿我不当回事。我的生命全部都倾注在你的身上，得不到幸福就是你在伤害于我。你要为我的付出担负责任，绝对不可儿戏。”我劲头十足的大声说，就是给他听的，就是让他的良心受到一定的打击。
　　欧阳飞没有规矩的，啪啪的往地上扔烟屁。客厅里慢慢的烟雾缭绕起来。他的心里也在剧烈的争斗着，但绝没有要和我分手的想法。只是想让我接受他的新朋友，接受他的随意，他想同时拥有两份爱情。其实，他的内心很矛盾，他想很平静的踩着两只船前行，而且让我和他的另一位都没有任何怨言。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完全是一个畅想，很单纯的一个想法。真让他拿到桌面上讲，他还没有那个胆量面对我。他也知道我绝对眼睛里容不了沙子，不可能答应他提出的荒唐想法。于是，他显得更矛盾了，不停的抽烟来分担他困惑的心里。
　　我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言的场面，只穿着睡袍冲进客厅。“欧阳飞，你给我进来，不要想办法逃脱我的视线。告诉我，你究竟和什么人有了交往？今天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会跟你没完？”他被我的呵斥声震住，一个翻身，差点从沙发上坠落下去。歪着脖子看了我一眼，眼光里有了胆怯和紧张。但迅速又恢复了原状。
　　“你可要说话，不要像一个牛皮灯笼似的本着脸让人猜你的心思？”我继续用话威逼他，刺激他。可是他为依然无动于衷。于是，我望着他的样子，撒娇般哭了起来，“难道你忘了那个瓢泼大雨的夜晚，你为了追求我，湿淋淋的，连雨具也没戴，竟然在我家门口整整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你就病倒了，而且高烧不退。当时我被你的痴心所打动，为了不伤害你，决心守在你身旁照顾你。没几日，你的病就好了，你很感激的对我说，‘我爱你，绒花！’那一刻，我并没有拒绝你，很轻易的将我的爱留在你的心底。到现在，你还让我怎么说你？是我对不住你吗？还是你自己忘了本？”我的话咄咄逼人，欧阳飞终于开口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承认你对我好，承认你是当今最优秀的女人。可我是清白的，我脖子上的印记并不是唇印，而是昨天刚穿的T恤有点过敏，是我用手挠的。我不管你信不信，也不论你怎样猜测，我只想说，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站在那里蒙了，连住说出了好几个难道：“难道我错怪了他？难道他真的没有做出对不住我的事？难道我的心上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编织美丽谎言的人……”
　　我颤抖着双腿，尴尬的不知如何来回答他。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我的脑子里就像被一场洪水洗劫后的苍凉。我有意识的咬着嘴唇，一股心酸从肚子里蓦然升起。我没有控制住，眼泪像河水一样下滑。欧阳飞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烟蒂啪的撇在地上。然后莫名其妙的站了起来，在地上走了两步说：“以后，在来之前一定要和我打声招呼，悄然就睡在这里，我没有一点准备，你想把我吓死吗？”“我没有错，我是你的恋人，是你给了我钥匙，给了我来这里的权利。我没和你提前打招呼，就是想给你一份惊喜，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需要这样的惊喜，说白了，这是一种很危险的玩笑。搞不好会把我吓神经了。”“你胡说，我又不是鬼，和你一样都有张嘴，你有什么可害怕的？莫非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欧阳飞立刻哑住了。其实，他就是为玉凤的安全在开道，防止我和玉凤碰撞在一起发生意外。如果在没有认识玉凤之前，他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所以，不论他多么隐蔽，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反常。
　　我站在那里直直的观望着他的表情，发现刚才的话还是有点坚硬 ，他有种被激怒的神态。因为我没有抓住他的把柄，唯一有个唇印的嫌疑也被他化解了。所以，我还是想马上改变这个僵硬的气氛。
　　“亲爱的，我是对你太珍爱才讲了这么多质疑的话。我爱你就想让你成为我的唯一，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将你拉跑。”欧阳飞消了消气，靠在墙上不动了。两只眼睛痴痴的瞅着化妆镜前的一排化妆品。我无意识的凑到他的身旁，用手抚摸他的肩膀说：“男人嘛，就不该鸡肠小量，和你开玩笑的话，就不要当回事。”他故意把脖子仰得很高，是想让我对他说好话。我微微的一笑说：“你最帅的时候，就是你现在仰起脖子带出一种自信的时候。姿势很洒脱，很优美，很有成功男人的气派。”
　　欧阳飞被我有意夸奖了一番，他高傲的架子立刻放了下来。俯下头深沉的望着我说：“以后，我就希望你听我的话。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喜欢乖顺的你，而不喜欢和我较真的你。”“我根本就没和你较真啊？”我嘴硬的回答。他的手指快速拽住我的一个耳朵，“你再嘴硬，我将你的耳朵拽下来？”我马上求饶道：“饶了我吧，我不再嘴硬，以后永远不再嘴硬，也不再和你作对。”
　　他很快松开了手，却用手掌托住我的下巴，眼神很深情的望着我。我的心立刻像通上了电流，开始变得灼热起来。然后我俩久久的对视着，直到他的唇贴在我的脸上亲吻我，我的双眸才慢慢的合上，身子犹如失去骨头一样柔在他的怀里。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出现晴朗的一片，感觉很温馨，很舒适，很明亮。紧跟着，我的整个身体又无意识的痉挛起来，原来是难以控制的陶醉，难以控制的兴奋，和难以掩盖的幸福在作怪。
　　此时，欧阳飞将我搂得更紧了，他身体全部的热量差不多都传给了我。几乎每一分钟都在温暖着我，体贴这我，让我享尽这爱情带来的无限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