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7、第七章

　　“小姐，买张报纸吧？”玉凤被敲窗的声音震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位面色黝黑，满脸沧桑的男子。手里攥着一沓参考消息和环球时报。玉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报纸上。男子有点等不及了，嘴很快的说：“最新消息，美国又要给台湾出售军火了。”玉凤似乎对国家大事还有点兴趣，要了张坏球时报。刚读了一个开头，外面就有人喊：可以走了。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报纸，向前观望，果然最前面的车开始徐徐移动。“早该走了，再不走欧阳飞真能急死。”她心里不住的嘀咕，手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时刻准备着踩油门前行。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马路上的灯光亮了，折射在河面上金灿灿的好看。这条河从千里之外横穿城市，它的古老就是这座古城的年轮。她想抒发一些情感，想为这条养育她长大的小河即兴作首诗。可是前面的车辆迅速离开，后面的车又摁响了催促的喇叭，一刹那，将她的闲念意境冲散的无法找寻。她马上收回了奔放的心思，专注的握着方向盘前行。这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拥堵，差点把她约会的激情灌满了冷水。现在终于摆脱了困境，她的脸上也多了惬意感。
　　欧阳飞早已焦躁不安，一会儿看下时间，一会儿双眉凝结，向远处张望。其实，心里沉淀的那些马上要见面的喜悦早被冷成了一团。他不由得在酒吧门口踱起了方步，好像给人的感觉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在绞尽脑汁想对策。一辆黑色轿车刷的驶入酒吧停车场，他毫无一点知觉。依旧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在那里走来走去。
　　玉凤下了车，以为欧阳飞迎上来要给她一个亲密的拥抱。可是一切很冷清，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约会的气氛。她急促的向西餐吧走去，心里还在嘀咕：“莫非欧阳飞等不到自己生气，回去了？还是到堵车的地方去接我？”她摔着头，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快要到了门口，她无意间看到霓虹灯下有一位来回走动的青年很像欧阳飞。细一看，的确是他。“欧阳飞！”她朗声叫道。欧阳飞猛地抬起了头，惊喜的叫道：“玉凤，你总算来了，我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你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没办法，遇上堵车。”她说，同时做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欧阳飞上下打量着玉凤，感觉从她的穿衣，到她的气色都发生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你拉直头发了？”他问，“明显比以前的发质柔顺了。”玉凤淡淡的一笑：“你观察的真细，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头发的变化。请问，除了头发，别的地方还有变化吗？”
　　欧阳飞很认真的又端详了一遍：“别的地方……你是指服装吗？”玉凤点点头：“昨天新买的连衣裙，就是为了和你见面买的。”“哦”，欧阳飞惊讶的看着她，发现她今天打扮的确很美，一件金黄色细绸短裙上拼了很多黑白蓝三种颜色的竹叶。像一幅画一样，充满朝气，充满诗意。再加上她修长的身条柔和在一起，简直是巧夺天工的美丽。
　　然后，赞叹的说：“你对外表的看重，其实就是一种美学的存在。再说白了，就是你那位画家爸爸的美术基因给你的遗传。虽然你没用画的方式表达出你对美的看法，但通过服饰照样能传递你艺术的天分。”“你真会夸人，我有那么完美吗？如果有，也是你用美丽语言包装出来的。”玉凤嘿嘿了一声，“我现在都知道你下一句该怎么夸我了。”
　　“不会吧，你真能猜到我想要说什么？”欧阳飞疑惑的问。“你下一步就该说我的身材具备芭蕾舞演员的美感，可惜我没有从事芭蕾舞这门艺术，是一个缺憾。”欧阳飞哈哈大笑，“你猜的太对了，我真的想这样表扬你。结果让你先说了。”话音一落，玉凤挽住了他的胳膊。欧阳飞瞬间的感觉是被她触动了血脉，身体很紧张的颤抖了下。望着她妩媚而又娇柔的外表，心都要飞出十万八千里。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玉凤犹如挽住一棵树，她走树不走。然后奇怪的转过身，发现欧阳飞眼神深沉的望着她，一动不动。
　　玉凤刹那间被他这种灼热的眼神看得心底在发热，脸颊在滚烫。这几秒钟的变化，她迅速想起那天，第一次和欧阳飞接吻时的情形。真是激情涌动，血脉飞速，天地俱变，树木颠倒，时间停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一个小小的唇间，震撼的，让她不能自拔。接着，她羞涩了，变得温顺了，眼光快速闪开他的追逐落在地上。欧阳飞胳膊无意间绕到她的身后，稍一使劲儿，就将她贴在自己的身上。他确实有了吻她的想法，虽然是在酒吧的门口，大庭广众之下，玉凤没有拒绝他的所想。而是很顺从的依附了他。
　　顿时，银灰色的月光洒在他俩的头顶，肩上，以至于和他们的手掌一样在轻柔的抚摸着彼此的后背。仅仅几分钟的工夫，他们暧昧着，陶醉着，幸福着……然后，欧阳飞将嘴滑到她的耳边说，“我们进去吧，也许里边的服务员都等着急了。”玉凤瞬即收起温柔，整理了一下头发，微笑道：“谁让你不分场合，对着所有人的面就玩心跳？你没看见遛狗的老爷子只顾看我俩，不小心都撞在树上。”
　　欧阳飞呵呵道：“是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然后向四周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人在注意他俩。“你在撒谎吧？”他说。玉凤抿着嘴不语，但流露出想笑的表情。“像你这样的，就是撒谎也能被别人识破。你瞧，我没说什么，你自己都控制不住了。”欧阳飞有意在逗她发笑。玉凤终于笑出了声，一只手羞涩的捂住嘴，另一只手却被欧阳飞攥着。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懂事的时候，第一次看琼瑶的‘情深深，雨蒙蒙’，里面有一段吻戏，一下子让我忘乎所以。竟然把手里的饭菜倒在身上，顿时烫得我呲牙咧嘴。妈妈问我怎么啦？我撒谎说想起昨天老师批评我时的情景，有种惧怕感。母亲惊愕的看着我，仿佛过分心疼我，对老师产生了极大的愤慨。当时就问：‘你说是哪个老师？我下午就去找她。’我即刻就慌了，吓出一身冷汗。我知道母亲的性格，害怕她去学校闹事。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编的谎言，和老师无关。
　　于是，我急忙解释道，‘不用去找他们，都是我的原因，我课堂上不注意听讲，睡着了。呼噜声严重干扰了同学们的学习，老师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训斥我的。’母亲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唠唠叨叨的说：‘为何要上课睡觉？是对老师讲得课不感兴趣，还是这段时间很累，休息不好？’我说不是，什么都不是。当时就是想睡觉，我也控制不住。母亲叹口气，说以后在家里学习一定要讲效率，不要长时间熬夜。否则，休息不好会影响第二天的听课。我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很庆幸没有惹出更大的麻烦。”
　　“你母亲是不是很严肃的一个人？”欧阳飞忽然开口问。“看分什么事。如果她觉得合理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去闹。如果不合理，她肯定会用理来说事，这是她平时的工作态度养成的习惯。”欧阳飞沉着的说：“你母亲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听你讲述的情况，我能分析出她与你的性格有不同之处。她没有女性的脆弱，而是一位很刚性的女人，估计她本人很具有领导者的气度。”
　　“你说错了，我母亲就是一位普通的专职太太，负责家务。”玉凤爽快而洒脱的说。欧阳飞拍拍脑袋，马上清醒过来，“哦，记起来了，你好像和我说过一回。说你母亲曾经也是一位画家，而且还是你爸的学生。”“这回你记住了？如果以后再问我母亲的身世，我就该掐你了。”玉凤一边说，一边在他的胳膊上扭了一把。
　　“哎哟！你怎么下手这么狠？”“没关系，我是跟南方少数民族学的，掐得越深，爱的越深。”欧阳飞刚要反掐玉凤，她快速挣脱开跑到了西餐吧里面。欧阳飞在后面紧接着跟了进去。
　　“欢迎光临！”两位礼仪小姐很有礼貌的向他俩鞠躬。欧阳飞很随意的向里面望了一眼，发现里面的光线很暗，一下子进去还适应不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玉凤轻声问：“我们坐在哪里好？”“我喜欢僻静，喜欢坐俩人小圆桌，不受干扰。”玉凤点了点头，跟着他坐在一个靠墙的地方。
　　俩人坐在那里，桌子正中央是一个船状的蜡烛，旁边放着一瓶香槟，一瓶红葡萄酒，还有一个精美小花瓶，里面插着两朵玫瑰花。透过幽幽的烛光他们相互对望着，玉凤微微一笑，白皙的脸颊两边立刻出现两个对称的酒窝，很迷人，很妩媚，很恬静。欧阳飞顺手摘下一朵小粉花，轻轻的插在她的头发一侧说，“烛光中的你比平时的你更美了。”“是吗？我感觉不到我自己的美丽，倒能看见你的帅气。我说过，你长得也很有特色，女孩子就喜欢像你这样潇洒而有风度的男人。”
　　玉凤主动端起杯，“来，请让我们把浪漫留在酒里。”话音一落，俩人精致的酒杯在空中相互轻轻的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好像是有意在找那种温馨，具有情调的感觉。玉凤长长的手指甲，即使握住酒杯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纤细手指的魅力。“哇，你的指甲这样长。”欧阳飞惊讶的说，“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玉凤俯下头去观赏自己的手指，幽幽的说：“不会的，我打字时尽量不伤损指甲。因为我喜欢留长指甲，喜欢留和舞蹈演员一样的长指甲。所以我的指甲让你如此吃惊。”
　　欧阳飞双手放在桌上，无意中又托住自己的下巴，痴痴的端望着玉凤，“有机会为我跳舞吧，我很希望能看到你的舞姿，肯定是又一种风情。因为你在花园跑步的姿势就很美，我也是不小心被的美丽卷在了其中。可以说，现在都不能自拔。”玉凤哼了一声，“我的姿色就是用来对付你一个人的，正好你上钩了。因此，我的幸福也就来了。”
　　俩人慢慢的交谈，好像和时间在追逐。没一会儿，就十点多了。还是欧阳飞先开口，我们走吧。然后俩个人离开了西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