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39、第三十九章 舞厅里潇洒

　　下午，王易江去了朋友的公司，这厮正好和山西的客户谈生意。说话嗓门很高，大厅外都能听到他的破锣嗓子在叽歪。
　　他敲了几下门没人应答，干脆直接推门而进。朋友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跟没看见一样正常。
　　王易江看到他忙着和客人说话也没好意思插嘴，悄然坐在沙发上，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他们谈完。他有点坐不住，一个人又无声走出办公室。点了根烟在大厅里稍放松了一下，蓦然看见门口坐着一位比较帅气的年轻人。他冲他友善的点点头问：
　　“你也是找罗总办事？他摇摇头，说不是，我是他的司机。”
　　“给领导当司机也不容易，人家要去哪儿你就得去哪儿，人家在开会你就得在外面等着，有时也挺寂寞的。”小伙子唉了一声说，“可不是，但又能咋地？谁让咱没本事。”“在这儿干几年了？”王易江问。
　　“两年多了。以前我是开药店的，但现在药店的药利薄的很，几乎没多大赚头。后来看我连襟自己搞得不错就过来给他帮忙。”“哦，罗总是你连襟？”王易江很吃惊的样子看着他问伺候连襟舒服吗？小伙儿可能心里有气，鼻子歪歪着摔脑袋。
　　王易江估摸着滋味也不好受，在老丈人面前平起平坐的身份，突然一个要出来的当老大，另一个当孙子，肯定心里不平衡。
　　小伙子马上又开口：“连我老丈人也是个两面狗，典型的下三滥看人下菜碟。想当年老点子在村头二姑娘饭店□□，被警察抓了，就是我替他交了三千元罚金把他输出来的。我即使帮了他，老家伙都不领我的情。尤其是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总是用话压我，然后拍大女婿的马屁。同样都是女婿，无形中有了区别。你说这么一个老点子能让我说他好吗？”
　　“谁家都这样，靠老丈人把女婿当儿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媳妇也一样，一般都和公婆难以处好，天下的公公们也有句实话，“媳妇是敌人不娶还不行。”小伙子苦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了看时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现在几点了？小伙子说四点半。紧跟着王易江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直接推门进了里面。看他们交谈的还是那么热烈，尤其是客人带来的那位山西小蜜，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开一合笑得那么灿烂，连王易江都快痉挛了。
　　心想哪儿来的这么多话，即使刚勾搭成的猎物到吃饭点也要止步。谁知他刚坐下，罗总就开口了，“易江，你的事今天又谈不了，呆会儿我们一块儿出去吃饭你也跟着去吧？”“吃饭我去不了，公司那边很忙，我是请假来的，必须的回去。”
　　“你自己看吧，你要想回去也可以。这两天有时间我电话和你联系。”王易江点了根烟稍定了定神，心里特有气，白白让他耽误了一下午。寻思早知道今天谈不了，你丫还不早说？操你大爷的，简直气死我了。
　　出了朋友公司，玉凤还在车里等着。他一开车门，玉凤仰着脖子张着嘴那么豪爽的睡着了，同时两腿弯曲，双臂交叉在两腿之间，仿佛在做美梦。他轻轻的痒痒了一下她的腿，玉凤一个愣怔坐了起来。嘴角还流着口水看着他说，“讨厌死了，咋就这么长时间？”
　　王易江说你真够可以，已经睡了一觉。为什么不关死车门，流氓进来怎么办？“到哪儿有那么多流氓？你活得还挺仔细。”
　　“这可不骗你，上回我一个人在车里，就有个尖头尖脑的家伙拉开了我的车门，一看到我，这厮慌得整个身子下沉了一半，说了声对不起就走开了。我敢肯定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好人，如果当时车里是个女的，很有可能他就会原形毕露。”
　　玉凤轻柔的看着他，“你说说他的原形毕露是什么样的？具体点。”
　　“胸脯上写了三个字，‘我不靠’，两只手是钩状，紧跟着就要扒你的衣服。”
　　玉凤咯咯一笑，“好可怕哟，莫非流氓都长的尖头尖脑的吗？我没见过，也不太了解。”
　　“不全是这个模样。但我敢肯定，流氓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就像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的日本皇军，一看见花姑娘就神采飞扬，流氓差不多就是那个模样。”“以前我家邻居王大妈的儿子见了我就是那样神态，莫非他也是个流氓？”王易江说那倒没准儿，只不过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而已。
　　“我不太相信你的话，如果按你的逻辑来判断流氓，站在大街上一会儿就能找出一群流氓。”我笑了，“这个年代流氓实在太多了，不然夜总会歌厅都得倒闭。”玉凤很洒脱的整理了一下头发，问见到罗总吗？
　　“见到了，但没在一起聊”。“为什么？”她冷冰冰的问。“唉，别提了。赶上有个远道来的客户在和罗总谈生意，真他妈的牛逼，谈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你还不早早的出来，非要死等？”
　　王易江说不要再扯了，赶快走吧。“你想去哪儿？”独嫣问。“当然不想回公司，既然出来就玩痛快再说。要不简单的吃点饭，晚上去跳舞好了。”玉凤“哦”的一声连住拍手，说：“静一静，不要太激动，又不是以前没去过舞厅？”玉凤嘴里马上哼起了“咚嚓嚓”，而且坐在那儿身子就开始晃荡，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华尔兹，跳起来特别的飘逸，特别的美。
　　“是嘛，那今晚上你就多跳一会儿，给舞厅掀起一片风波，成为今晚焦点人物，跳舞女神。”玉凤重复了几遍“华尔兹华尔兹”，说好优雅的名字，听起来都让人心情爽快的不得了。
　　舞厅里上边是灯光闪闪，下边是潇潇洒洒，都是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紧跟旋律转动。王易江刚进去眼神还有点不适应，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一只手拉着玉凤，一只手在摸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一个老妈的腿上。
　　“喂，年轻人看着点，好不长眼，下边有人知道吗？”一进里面他就被斥责了一顿，心里这个不舒服。连住嘟囔了两句才冷冰冰说出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掏出打火机照了一下，这才看清，四周的椅子全是空的，就一进门这儿坐着一位六十多的老妈，嚼着口香糖，很清闲的坐在那里。
　　玉凤好像适应的比较快，王易江刚要坐下，她说别坐，这张椅子上有块儿嚼过的口香糖。他低头细看，果真是这样。接着心里就骂开了，“什么人干的？素质好低哟，这要是坐在上面，屁股黏糊糊的一片，估计坐到哪里都该往起沾椅子。”
　　以前他在别的公司上班时，有个傻逼就是，特别爱吃口香糖，而且嚼得没味了，总要把口香糖悄悄粘沾在别人的衣服上，让众人取笑。有一次他跟王易江逗，趁他不注意，将口香糖粘在他的领子上。被王易江发现后，他很生气，直接粘在他的头发上，而且还用手给丫和头发揉到了一起，像个馅饼似的镶在脑袋正中央。
　　这厮鼓捣了半天也取不下这块儿口香糖，而且越整面积越大，最后有一大片被黏在一起。这下子傻逼生气了，踹倒桌子就扑在他的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两个眼睛已经被打成熊猫眼。“打死你，我让你搞脏我的头发。”这厮疯了似的在冲王易江发泄。
　　王易江说爷们，谁让你挑衅我？“胡说！我是在和你开玩笑。”“那我也是和你在开玩笑。”这厮咬着牙说，“你太坏了，没有你这么玩笑的。”后来王易江发现自己的脸伤的很重，好几天他都没敢出门。当初就因为一块儿口香糖付出了那么大代价，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挺有意思。
　　这时玉凤开口问适应过来没有？他说没事了。“那就进去柔一曲吧，傻坐着多冷啊？”说完，她拉住王易江的手瞬间混进了人流之中。
　　没一会儿，音乐停了，灯紧跟着一亮。舞迷们缓缓从舞池中走了出来。他们各个都在找位置坐下，做短暂的休息。这些看上去都很卖力，大多数热的在冒汗，即使穿着薄裙短裤，也想找把扇子在脸跟前呼扇两下。有一个女的真叫显眼，迎宾色的连衣裙都湿透，像一张薄薄的纸贴在她的身上。也许她自己永远不会发现身子的轮廓已经完全泄露，如果不是有层皮拽着，胸脯真能掉到地上。
　　王易江捂住嘴，悄悄的乐着说太有趣了，看她们的千姿百态，比看电影有意思。
　　蓦然间，王易江想起最初学跳舞时的情景，是在单位二楼俱乐部里。一拉女同事的手，瞬间就传上了电，他俩随着音乐声试着磨合了一下脚上的感觉，奇妙的无法形容。真是天也转地也转，山也转水也转，姑娘转我也转。那一顿转，让他快成了舞蹈天才，从未学过跳舞直接就踩住了点。胳膊一甩就把姑娘旋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姑娘的脸蛋儿就红扑扑的，看上去比平时妩媚十倍。当时真想送她一套高档化妆品。跳第二曲时他俩就成了熟练工，除了左右转前后转，偶尔还能模仿别人搞个花样，身子从胳膊反方向穿过，蓦然一个360度旋转，很潇洒，很刺激。
　　他俩跳第三曲时，没有在单位跳，而是去了舞厅。一上手，姑娘就成了老手，前胸贴住他的胸脯跳。当时他的胸毛就像遇到外星人的来访，瞬间激动的都炸了窝，根根毛糙的在抽疯。
　　没一会儿，姑娘后背的拉锁被他无意中拽开一半，他的一只肥手，跟贼一样哧溜就伸了进去。刚过了一把瘾还想继续，谁知曲子结束，灯忽然大亮，他俩的脸色跟纸一样苍白。王易江连喝三个雪碧易拉罐才压住身体的狂热。
　　他握住姑娘的手，姑娘羞答答的低着头，冷不丁冒出一句：晚上吃包子吧。顿时他的思想都被姑娘撞混乱了，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呐，跳着舞整出一个吃包子。“我最爱吃包子，觉得你人不错，想让你请客。”王易江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包子都能满足你。
　　那天要了三种包子，有狗不理包子，猫不闻包子，还有小笼包子，姑娘吃得那个香。牙缝里全是韭菜花，他用手摸了摸她胖嘟嘟的脸蛋儿，姑娘却伸出舌头舔自己的鼻子尖。王易江文：姑娘你为什么要舔鼻子？
　　姑娘却毫不羞涩的说，“我一兴奋了就喜欢伸舌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第二天，已经是日照三竿，他还是懒得起。结果姑娘说，“赶快起吧，我想让你给我按摩脚底，想体会一下足疗的感觉。”王易江叹口气，心说，男人啊伺候一个女人不容易，有时候还要从头到脚。
　　他和女子就算玩了一段情感游戏，只六个月就崩了。当时不是他喜新厌旧，是姑娘把他玩完踹了，一个月三百元的工资都给她花了。最后她白白的香肉让他养肥了一圈，看上去都是明光发亮。因为都照顾了姑娘，他妈在家里骂了他好多次。说养个儿子真没用，辛辛苦苦拉扯大，在外面挣了钱也是指望不上。王易江心里说，妈妈对不起，我不是不顾家，是我喜欢上一个姑娘，把钱都给她花了。
　　想到这里，王易江叹口气：“唉，他妈的，别提了，年轻的时候没女人的日子实在不好过，一上火六斤重的疝气就掉下来了，心情沉重的无法想象。”
　　坐在舞厅的椅子上，眨眼的工夫想到了那么多过去。玉凤突然问他，“你一个人在傻笑什么？”他羞涩的回答不上话。玉凤一拉他的手，来吧继续跳。
　　他被动的跟着音乐旋转起来，说刚歇了一会儿又想跳了？玉凤说再不跳脚丫也该痒痒了。
　　他心想脚丫痒痒问题还不大，如果浑身痒痒我该倒霉了，把你伺候舒服，我还要付出很多体力。他晃动着身子，不小心撞了旁边一个胖子，这厮像个杀神似的在怒视他。惊得他脑袋门都发热，寻思这里莫非也混进了□□？他把头扭向一边都不敢看对方，谁知就在一瞬间，胖子故意撞在玉凤的身上，玉凤当时就火了。“看着点，瞎眼了！”玉凤来了一句。谁知对方很凶，开口就是“日你妈，弄死你丫的。”王易江赶紧对玉凤说不要惹她，这里人很杂，我们是来娱乐的，可不是来闹气的。
　　玉凤很听话，说不跳了，咱走吧，王易江点了点头。出了舞厅的门，总算松了口气。确实很危险，差点惹一场祸。他都无所谓，就是怕伤着了玉凤。路上他问她今天玩得开心吗？她说还行，以后有机会再来。他说没问题，只要你高兴，我就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