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你的船》段黑

18、第十八章 潇洒一点，

　　吃过晚饭，我俩溜达着往回走。今夜月色迷人，空气清爽，散步的人们看上去各个都很悠闲。有牵宠物狗的，有领小孩儿的，还有像我俩这样的一对对情侣。欧阳飞一边剔牙，一边打着色饱嗝。我挽着欧阳飞的胳膊仰着脖子看他，觉得他很好笑。但欧阳飞却满不在乎的问：“你笑什么？”“没笑啥，只是想问你，我们直接回家还是继续在外面散步？”欧阳飞低头看着我，“回家吧，坐在那里泡壶茶，唠个闲嗑，看会儿电视多好。外面有啥意思，走的时间长了脚又该疼了。”
　　“我不，我想去跳舞，想多一点浪漫。你已经很久没陪我去跳舞了。”欧阳飞犹豫了一下，“那就去跳舞吧，满足你的愿望。”我噢的一下跳了起来。“不要太激动，又不是以前没有带你去过舞厅？”我嘴里马上哼起了“咚嚓嚓”，而且身子轻柔的在地上舞了几步，“我最喜欢的就是华尔兹，跳起来特别的飘逸，特别的美。”
　　“是嘛？那你今晚上多跳一会儿。给舞厅掀起一片风波，成为今晚上的焦点。”我笑了笑，“跳痛快就可以了，什么焦点不焦点的。”
　　我俩一边聊，一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舞厅。里边是灯光幽暗，音乐震耳。一对对男女拥在一起，紧跟旋律不停转动。欧阳飞刚进去眼神还有点不适应，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见，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在摸旁边的椅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一个老妈的腿上。“喂，年轻人看着点，好不长眼，下边有人知道吗？”
　　刚进去欧阳飞就被斥责了，心里这个不舒服。冷冰冰说出了一句对不起，接着掏出打火机照了一下，这才看清，四周的椅子全是空的，就一进门这儿坐着一位六十多的老妈。嚼着口香糖，很清闲的坐在那里。他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自言自语道，“也是，这么宽敞的地方，怎么偏偏就坐到了她的身上？看来我不挨骂真是长不大。”
　　欧阳飞拉着我又向里面多走了几步，刚要坐下。我说：“别坐，这张椅子上有块儿嚼过的口香糖。”他低头细看，果真有块儿脏兮兮的被人嚼过的口香糖。“妈的，什么人干的？素质好低哟，这要是坐在上面，屁股黏糊糊的一片，估计该往起沾椅子了。”欧阳飞说：“以前我上班的时候，有个小子就是，特别爱吃口香糖。而且嚼得没味了，总要把口香糖悄悄粘沾在别人的衣服上，让众人取笑。有一次他跟我逗，趁我不注意，将口香糖粘在我的领子上。被我发现后，我很生气，直接粘在他的头发上，还用手把口香糖和他头发揉到了一起。像个馅饼似的镶在他的脑袋正中央。这厮鼓捣了半天也取不下这块儿口香糖，并且越整面积越大。这下子傻逼生气了，踹倒桌子就扑在我的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眼睛已经被他打成黑眼圈。当时这小子真够凶的，嘴里喊着：‘今天我非打死你，我再让你随意搞我的头发。’我说爷门儿，刚才谁让你先挑衅我？‘胡说！我是在和你开玩笑。’‘那我也是和你在开玩笑？’我说。那家伙咬着牙，‘你太坏了，没有人拿头发开玩笑的，知道吗？’我顿时蔫了，但心里在不住的庆幸。等后来发现我的脸伤的很重，好几天我都没脸出门。说起来，当初就是因为一块儿口香糖付出了那么大代价，现在不论什么时候让我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他讲完他的经历，我笑得捂住了肚子。“你是欧阳飞，当然很特殊。我们没有你那样的搞笑经历。”
　　欧阳飞紧跟着说，“进去柔一曲吧，傻坐着多冷啊？”说完，他迅速拉住我的手混进了人流之中。最初欧阳飞带我来舞厅，差点让我把他折磨死。他说跟我跳舞真费劲，就像拉着一个重重的编织袋在跳。我生气的回道，“谁当初一来就会跳，不都是慢慢学会的吗？你不跳拉倒，你看有人跟我跳吗？”
　　我的话音一落，就走过来一位肩膀上纹美女的小混混，问：“小姐跳舞吗？”我二话没说，很爽快的站了起来。
　　欧阳飞坐在那里气得眼睛都快出来了，心里一会儿半斤，一会儿八两，跺着脚在骂，“绒花啊绒花，你个臭不要脸的，我还在跟前你就和惹我生气，你让别人搂着，我的滋味好受吗？。”曲子一停，我快活的走了过来。结果迎头被他痛斥了一顿，“不准你再和别人跳。”我很委屈的问，“咋啦？和别人跳，你吃醋了？”欧阳飞看都没看我，嘴撅得跟面团似的。
　　我还是不解的说跟别人跳舞还有多大错？当时欧阳飞火了，“那个家伙根本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摸你，我看了实在是受不了。我的女人让别人随便触摸，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我很嘴硬，“我没觉得人家在占我的便宜，你看看里面，哪一对不是互相拉住手贴在一起跳？”欧阳飞无语了。
　　这时灯一黑，刚才那位小子又来邀请我。我客气的说，“对不起，我想歇一会儿。”小子很尴尬的走开。欧阳飞瞅着小伙子，寻思，“要赶上十年前，我一脚就踢烂你的头。”
　　然后，我对欧阳飞说跳吧。他快速的站起来，紧跟着，我俩又混进了舞池里。无意中，欧阳飞发现这里的人很讲究团队精神，男女人团的很紧。他旁别就有个小子，搂着一位姑娘都快成一个人，要不是看见姑娘的两条白腿，他真以。是一个人在跳独舞。
　　没一会儿，音乐停了，灯紧跟着一亮，舞迷们缓缓从舞池中走了出来。他们各个都在找位置坐下，做短暂的休息。这些人看上去都很卖力，大多数热的在冒汗，即使穿着薄裙短裤，也想找把扇子在脸跟前呼扇两下。有一个女的真叫显眼，迎宾色的连衣裙都湿透，像一张薄薄的纸贴在她的身上。也许她自己永远不会发现身子的轮廓已经完全泄露。欧阳飞捂住嘴，悄悄的乐着说太有趣了，看她们的千姿百态，比看电影都有意思。
　　蓦然间，欧阳飞想起他刚学跳舞时的情景，是在单位二楼俱乐部里。他一拉女同事的手，随着音乐声试着磨合了一下脚上的感觉，那一刻，奇妙的无法形容，真是天也转地也转，山也转水也转，你也转我也转。那一顿转，欧阳飞快成了舞蹈天才，从未学过跳舞就能踩住了点。
　　几分钟过后，女同事的脸蛋儿就红扑扑的，看上去比平时妩媚十倍。等后来再和女同事跳时，俩人就成了熟练工。除了左右转前后转，偶尔还能模仿别人搞个花样，身子从胳膊反方向穿过，蓦然一个360度旋转，很潇洒，很刺激。
　　正跳的过瘾，谁知曲子结束，灯忽然大亮，他俩的脸色跟纸一样苍白。欧阳飞连喝三个雪碧易拉罐才压住身体的狂热。他的手还继续握着女同事的手，姑娘羞答答的低着头，冷不丁冒出一句：晚上吃包子吧。顿时欧阳飞的思想被她撞混乱了，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呐，跳着舞整出一个吃包子。然后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吃包子？”“我最爱吃包子，觉得你人不错，想让你请客。”欧阳飞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包子都能满足你。
　　那天要了三种包子，有狗不理包子，猫不闻包子，还有小笼包子，姑娘吃得那个香。牙缝里全是韭菜花，他用手摸了摸她胖嘟嘟的脸蛋儿，姑娘却伸出舌头舔自己的鼻子尖。欧阳飞不解的问：“姑娘你为什么要舔鼻子？”姑娘却毫不羞涩的说，“我一高兴就喜欢伸舌头，这是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一直都想改，可就是改不了。我希望你不要学我。”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歇得差不多了，我又跟着音乐旋转起来。欧阳飞说：“刚歇一会儿又想跳了？”“再不跳脚丫该痒痒了。”说完，我晃动着身子一个人转了起来，不小心撞了旁边一个胖子，这厮像个杀神似的在怒视我。惊得我脑袋门都发热，寻思这里莫非也混进了□□？我把头扭向一边都不敢看他，谁知就在一瞬间，这个胖子故意撞在我的身上。我惊了一跳，发现这里的人很杂。寻思，我们是来娱乐的，可不是来闹气的。我立刻收住了脚步，凑到欧阳飞的跟前，“不跳了，咱走吧。”
　　其实，欧阳飞早就想走了。我一说走，他很爽快的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