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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信息素波动。 霍清辞跨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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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粗嘎的荤话混着酒气飘过大堂时,霍清辞正站在旋转门的阴影里。
叶香灵偷偷投出五份简历的事,她头天晚上就知道了。
霍清辞当时只对着报备的人淡淡抬了下眼,没什么情绪,只随口吩咐下去:挨家打个招呼,统统一律不招人。
她没拦着叶香灵投简历,也没拦着她出去面试。
就像养在屋里的猫总扒着窗出去,她索性提前掐干净了周遭的隐患,只开道窄缝放它去探探外头的风。等叶香灵自己撞够了冷壁、尝够了白眼,自然就知道窝里暖,自然会蔫头耷脑地蜷回原处,再也不生往外跑的心思。
叶香灵注定空手而归。她只需要等在暗处,看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在外头转上一圈,再灰溜溜地回来。
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试炼。
只差最后一步,她就能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告诉她:外面没你想的那么好。
只是没算准,会有不长眼的东西敢伸手。
男人的指节越收越紧,叶香灵细白的手腕上迅速勒出一圈红,慢慢泛成紫褐色,像根粗绳勒在雪地里。
霍清辞的眼神猛地一沉。
那一瞬间,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深冬寒铁的锈味骤然浓稠,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心口那瞬间翻涌的戾气。
下一瞬,她所有情绪再次被狠狠压回冰层底下,只剩下冷硬的平静。
“放手。”
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嘈杂里。
男人抓着叶香灵的手腕,被人阻拦回头正要骂,骤然撞进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里。
那眼冷得像封冻的深潭,没半分活气。紧跟着一股Alpha信息素毫无征兆地轰然压下。
沉得发闷的压迫感四面八方往皮肉里挤,连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沾着冷冽的腥气。男人闷哼一声,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了壳,手不由自主就松了,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
一瞬间,刚才那压迫感又如潮水般褪去。男人踉跄退了半步,惊魂未定地喘着,随即阴鸷地打量起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形高挑,脸冷得像覆了层霜,可周身信息素味道极淡,收敛得几乎闻不见,倒像个刻意装腔作势的Beta。
刚才那一下,多半是他喝了酒没防备,才被唬住了。当着大堂这么多人的面被个小姑娘喝住,他面子上挂不住,啐了一口,捏着拳头就往前凑:“哪儿来的臭丫头片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Alpha信息素轰然袭来。
这一股和刚才那股冷沉的深冬铁锈味截然不同。张扬、凶悍,带着烧喉的烈意,像滚烫的烈酒兜头浇下,呛得人鼻腔发疼,连后颈的腺体都跟着突突直跳。
那男人本就被霍清辞冷铁似的信息素压得胸口发闷,这一下更是像被重锤狠狠砸在后颈。他体内那点本就稀薄的Alpha信息素瞬间被碾得粉碎,连半点反扑的力气都生不出来,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从来都这么赤裸。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叫嚣,单是信息素的层级落差,就足以让一个成年Alpha在众目睽睽之下溃不成军。
普通人只觉得空气沉得发闷,同为Alpha的男人却最清楚,先压下来的那股冷锈味已是顶尖层级,后到的这股烈酒般的气息同样是罕有的顶级Alpha,一冷一烈,双重碾轧之下,他的腺体本能地尖叫预警,却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哟,嘴挺脏啊。”沈央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从霍清辞身后踱出来,嘴角挂着惯常的浪荡笑,眼神却冷得很。她的信息素正毫不收敛地外放着,压得男人几乎抬不起头。
“知道站你面前的是谁吗?也敢往上凑?”
男人脸色惨白,冷汗一层层地冒。他终于认出来了,这是沈氏集团近两年上位的董事长私生女沈央,如今已是这片商圈里说一不二的人物,道上多少人都要看她脸色吃饭。
沈央瞥他一眼,嗤笑一声,指尖转着打火机,语气散漫却字字扎人:“霍二小姐的人你也敢碰,我看你是真不想在这一片混了。”
男人脸色瞬间煞白。霍二小姐,他脑子里嗡嗡地过了一遍,分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可沈央这副恭敬里带着点匪气的架势,比什么狠话都管用。能让沈家少东家这么护着的人,想碾死他还不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Alpha男人,此刻伏在地上抖如筛糠,信息素被压制得丁点不剩,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霍清辞没兴趣听下去。
她的目光从叶香灵手腕那圈紫痕上收回来,心底那点瞬间翻涌的戾气早已散得干净,只剩一片冷硬。
你看,我早就说过,外面不安全。
你偏不听。
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白影晃了晃。
她抬头,正看见叶香灵脸色惨白,从耳尖到下颌漫着一层病态的红,身子软得像化了的糖,泪眼朦胧地往前望了一眼,随即膝盖一弯就往下跌。
几乎是本能,霍清辞跨步上前,长臂一伸揽住人的腰,稳稳捞进怀里。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她腰脊细微的颤抖,轻得像根羽毛。
她皱了皱眉。
真是弱。
一点点信息素压制都受不住,就这点能耐,也敢往外跑?
“哎哟我去!”沈央一拍脑门,赶紧收了自己张扬的信息素,“光顾着压那混账了,忘了这儿还藏着个Omega呢,这么强的压制哪儿受得住啊。”
她说着又挑了挑眉,目光在霍清辞和她怀里的人身上打了个转,语气带了点讶然:“不对啊清辞,你刚才是不是信息素波动了一下?认识你三年,可从没见你信息素有过这么大的波动!”
霍清辞没接话。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昏迷的人,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嘴唇没什么血色。心里那点冷硬的评判晃了晃,又很快归位。
打横抱起人,她迈步往外走,经过沈央时脚步未停,只丢下一个字:“查。”
声音冷而短,像冰锥砸在大理石地面。
沈央在身后吹了声口哨,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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