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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金銮亮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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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倾覆皇城,九重钟鼓轰鸣不绝,震彻朝野。
一道连夜急旨传遍文武百官,命所有人次日子时入宫、寅时早朝,议事江南灾情。整座京城官场彻夜难眠,人人心知,这场突如其来的江南洪灾,终将引爆积压六年的皇权与外戚之争,朝堂旧局,或将有所颠覆。
寅时天光微亮,金銮殿肃穆森然、寒气彻骨。
文武百官按品阶垂立丹陛之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御炉香烟袅袅浮沉,衬得大殿愈发压抑凝滞,无人敢抬头直视龙颜,人人心头紧绷,静待朝堂巨变。
百官之首,丞相林朝端一身蟒袍玉带、身姿端严,看似从容沉稳,眼底却暗流汹涌、阴翳翻搅。夜半密报早已送入相府,他心知两名心腹牛衡、钱百川贪墨修堤银两、偷工减料,此番堤毁民灾、罪证确凿。
可二人是他深耕江南十数年的核心力量,掌控江南税赋、地方吏治,是林家最重要的外朝屏障,绝不能倒。一夜之间,他连夜修书、联络党羽、备好说辞,打定主意以天道无常、民心大局裹挟圣裁,死保心腹、稳住林家势力。
龙椅之上,萧景渊端坐高位,玄色织金龙纹朝服威仪赫赫,肩背挺拔、气场凛冽。一夜沉淀,他彻底褪去少年温润,眼底只剩俯瞰朝野的冰冷锐利,蛰伏六年的隐忍与算计,尽数蓄势待发。
他眸光沉沉扫过满朝文武,声线冷冽如冰,字字千钧、震彻殿宇:“江南暴雨滂沱,钱塘江堤千里溃决,良田倾覆、万民流离,尸浮江水、哀鸿遍野!两年前朝廷斥巨资、劳万民力专款修堤,举国耗费无数,换来新堤尽毁、灾厄燎原!此非天灾,乃是吏治溃烂、贪腐误国、庸臣祸民!”
龙威铺天盖地倾覆大殿,一众林家附党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尽数垂首屏息,不敢有半分异动。
话音未落,林朝端袖袍微拂、跨步出列,率先躬身请罪,抢占大义高地:“陛下息怒!江南苍生罹难,臣身为丞相,未能督导地方、防患未然,确有失察之过,甘愿领受责罚!”
他先揽轻罪、博取贤名,随即话锋陡转,句句为心腹脱罪:“只是天灾浩荡无常,非人力可挡!牛衡、钱百川镇守江南数载、勤恳奉公、安稳地方,素有政绩。此番堤溃乃是百年难遇的暴雨所致,实属天祸,并非二人渎职贪腐!恳请陛下念其旧功、从轻发落,保全臣下,以安江南民心!”
一番圆滑说辞,将确凿人祸推给天道,以旧功抵新罪,以民心裹挟圣裁,堵死所有朝堂非议。殿中中立大臣纷纷迟疑,险些被这番话术蒙蔽。
可萧景渊隐忍六载,早已看透他所有权术伎俩。少年帝王眸光骤然一厉,寒芒刺破烟霭,直直钉在林朝端身上,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勤恳奉公?素有政绩?”
“数十万两国库白银专款修堤,万民苦力倾力相助!若二人履职尽责,何以旧堤完好如初,唯独朝廷新修堤段尽数崩塌?!”
“若无私吞库银、偷工减料,何以沿江州县皆受灾,唯独二人管辖地界溃堤最烈、死伤最惨?!”
“耗国库之财、疲天下之力、害万民性命,此等贪渎误国之徒,何功之有?!林相这是要朕姑息贪腐、纵容罪臣,寒天下万民之心,开朝野徇私之弊?!”
三连质问,雷霆震耳、滴水不漏,瞬间击碎林朝端所有周旋余地,将其徇私护党、罔顾苍生的心思钉死在大殿之上。
林朝端面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方才的从容自持彻底崩塌,胸腔气血翻涌、心口闷痛,被帝王龙威死死压制,进退维谷、无言以对。
满朝文武尽数骇然,人人心知,隐忍六年的傀儡帝王,今日彻底亮剑、锋芒毕露!
不等众人回神,萧景渊趁势落子、雷霆定局:“即刻革去牛衡、钱百川官职,枷锁加身、押解入京!交由三司会审,从严定罪、抄家追责、绝不姑息!”
“苏启元调任江南布政使,陆时安擢升杭州知府,即刻持节赴任,总领赈灾、修堤、安民、整吏诸事!”
两名帝党新锐空降江南,一举斩断林家深耕十数年的地方根基,彻底掌控江南税赋、吏治大权。
旨意落地、金石有声,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领旨,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林朝端立在百官之首,十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怒火滔天、恨意彻骨,数十年苦心经营一朝倾覆,却只能强行隐忍、俯首遵旨。
天光穿破殿宇窗棂,落在萧景渊凌厉眉眼之上,少年帝王威仪无双、锋芒万丈,彻底褪去傀儡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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