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际会期》温之懿

21、第二十一章 老妈

　　尤怜桑一脸懵逼的看着沈璆，他脑袋昏昏胀胀，睡得不是很踏实，就像鬼压床似的，一直能听见动静但就是掀不开眼皮，总觉得睡不够，但又很累。
　　估计是大脑还在卡壳，尤怜桑犯傻似的：“你当君主我就得当比君主更厉害的。”
　　沈璆笑了好几声，带着笑意道：“你要当什么？”
　　“起码得是比王妃高的吧！”
　　沈璆彻底没忍住，他一下坐直了，一只手托着下巴，散漫的开口：“王妃？”
　　语气不免有些认真，导致尤怜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磕磕绊绊道：“其实……不是……那个……”
　　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尴尬的气息关照着尤怜桑，让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恨不得移民去其它地方生活。
　　尤怜桑看着沈璆明显戏谑的眼神，在他开口前自暴自弃道：“我刚刚不清醒，没说什么，你什么都没听到。就这样吧。”
　　沈璆看着这次明显当鹌鹑的人，更搞笑了。
　　他眼里带着自己尚未发觉的情绪，点点头，淡淡道：“行！璆哥刚才眼瞎耳聋了。”
　　尤怜桑听着沈璆的话，重重呼出一口气，脊背放松，如释重负般的看起了书。

　　泛黑蓝的天空匀称铺在各个角落，地面的路灯泛着橘黄，人们在为生计和学业奔波，暖灯光下无人停留，无人心中被温暖，甚至是感叹天空上的时间都没有，或许当荒唐、无稽之谈的幻想成为现实，或许平静的时光慢慢淌过，才肯停滞片刻，随即又低头奔赴下一个瞬间。
　　尤怜桑回到家时，看见鞋柜里多了双高跟鞋和皮鞋时，知道自己父母回国了。他平和的换好鞋，走进客厅，饭桌上多了盘西餐，里面是煎好的牛排，旁边放着切好的圣女果，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乔女士出品的。
　　乔婉莹最会的就是西餐和甜品，中餐不能说一概不通但也是只会简单的番茄炒蛋，她只会这一个，曾经试着做其它的差点把厨房炸了，自此之后再也不做中餐了。
　　他现在还记得乔女士放弃那天说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员。”
　　但尤怜桑最不喜欢的就是西餐，他不喜欢吃牛排，他更喜欢烧的牛腩，但不能有萝卜，他讨厌一起萝卜的品种，甚至土豆他都不能接受。
　　尤怜桑头疼地看着餐桌明显把鱼香茄子吃了些的饭菜，不出意外乔女士又直接把这个吃了，每次只要做了西餐，为了让尤怜桑吃她做的甜品或者菜，就搞这一出。
　　虽然尤怜桑不嫌弃，但他不吃乔女士就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仿佛犯了什么滔天大事。
　　完了！他要吃这牛排了。
　　尤怜桑不动声色地撇了眼楼梯上方，等坐下时尤怜桑盯着牛排沉默了好久，他在思考自己是吃了好，还是不吃比较好，他觉得自己可以吃水果或者不吃。
　　在上方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尤怜桑似终于想通了，僵硬的脊背瞬间瘫软，他缓慢的拿起刀叉不发出声音将牛排切好，小块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煎的很嫩，几乎嚼几口就烂了。
　　待尤怜桑吃到一半，明显能感受到饱腹感时尤怜桑极轻地放下，拿起手边放着的纯净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驱散下嘴里的味道。
　　“宝贝儿子！”乔婉莹拽着尤冷谦走下楼梯，她长相属于典型狐狸美人，美貌自带攻击性，看人仿佛在蔑视，尤冷谦属于经典的东方男性的长相，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自带温润儒雅的气质，尤怜桑的脸型完全跟妈妈差不多，但是没有那么有攻击性。哥哥尤怜寒反而完美融合了妈妈和爸爸的优点。

　　“妈妈想死你啦！想的每天都睡好、喝好、吃好，就是没长胖。”
　　尤怜桑：“……”
　　他没记错的话，他老妈体质是吃不胖的，无论吃再好都不会变成脂肪。
　　“妈妈。”尤怜桑几乎是艰难得抬起手，他的脖子完美被勒在乔女士臂弯中，要不是知道自己是亲生的，他都觉得他妈是来特意对付他的。
　　“你松一下，”尤怜桑单刀直入：“我快像要死了。”
　　尤冷谦不由失笑道：“婉莹，阿桑快呼吸不过来了。”
　　乔婉莹看了眼尤怜桑咳嗽一声，“阿桑啊！你也太想妈妈了吧！脸都红了。”
　　“妈妈又不是不想你，不回来了，这么都快哭了呢！”乔婉莹将餐盘端起，边往厨房走去边关切道：“想妈妈了又不是不可以给妈妈发消息或者打视频，妈妈很高兴接受自己宝贝儿子的视频哦！”
　　尤怜桑觉得他妈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加强了，他转头看向笑得宛如乱抽搐的枝条，非常让人害怕的同时又忍不住回头看眼，仿佛在时刻关注它会不会突然发癫变成人，或者冲过来攻击行人。
　　“老爸。”尤怜桑以为自己能忍住不说的，但他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你在笑我可以为你喊来医生，或者通知一下爷爷。”
　　尤冷谦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看向严肃的尤怜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他拿起手机给老头子打电话的场景，无辜耸耸肩，“我有什么办法，你妈就这个性格，你不服就去跟你外婆说为什么要把你妈生出这个性格。”
　　由于尤冷谦对于自己的家人总是温和的，所以就算孩子跟他开玩笑他总能笑着接受，反而还玩得不亦悦乎，所以家里的氛围总是温馨的。尤怜桑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能跟尤冷谦发自己的小脾气。
　　尤怜桑幽怨看着尤冷谦，尤冷谦挑眉，一声不吭往沙发上坐着，厨房里乔婉莹正洗着碗，她不喜欢留着第二天，而且也不多就干脆自己干了，说干其实也不用，毕竟家里有洗碗机。
　　尤怜桑走过去，尤冷谦眼睛长在乔女士身上，淡然道：“你妈说等你哥哥毕业，出国玩几天，到时候我提前将工作完成陪你们去玩。你到时候看你想去哪，我们顺便一起去了。”
　　出国吗？尤怜桑从小就跟着他们基本玩遍了，他一言不发，良久看着宽大的身影将家人遮风挡雨的尤冷谦，只要是想要的他都能做到，仿佛没什么能打垮。
　　尤怜桑低声道：“我没有……”
　　尤冷谦随口道：“不想去的话，到时候看看有什么可以给你带的纪念品，你仔细想想有什么需要的。”
　　“那哥哥要去吗？”尤怜桑好奇问道。
　　尤冷谦好笑地回头看看尤怜桑，看似在询问实则是怕连哥哥也去，到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国内，虽说没什么影响，但还是会有些孤独。
　　“还不知道。”尤冷谦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语气不免有些温言细语：“但你可以自己问问。”
　　尤怜桑麻着脸，满眼都是纠结，到底是问还是不问呢？他对于答案不好奇，但害怕的是去往答案的过程。
　　就像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他怕自己将过程写错了，又害怕漏写了，反复堪酌却找不到下笔的地方。
　　尤怜桑决定还是在想想，万一就不需要问了呢。
　　明天还要上课，他起身对着父母说自己上楼写作业了，晚安。等听到同意晚安的话语马不停蹄上楼了。

　　在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时乔婉莹喊着：“阿桑睡前记得喝牛奶，妈妈给你把牛奶热好了，等会儿自己下来喝。”
　　尤怜桑应了声，闷头钻进房间，灯光打开时外面早已彻底黑了，由于天空被释放的气体掩盖，反而以前的星空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灯光。
　　桑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条互相交错着为对方抓痒，又为自己的树干盖着不算大的被子，刚好能遮风挡雨。
　　在黑幕下，窗前的夜光灯准时亮起，模糊的身影在窗帘上斑驳的放映着，随着风的吹动时不时溃散，但又重聚。直到凌晨一点五十八分灯光才熄灭，等完全熄灭时早已两点。

　　“阿桑你倒是拿上面包啊！”乔女士看自己儿子连早饭都没吃就打算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潸然泪下，满眼心疼，这样下去身体在硬朗也得垮。
　　“很多胃病都是你这样搞的，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一辈子，但也不是要吃药啊！药很难吃的，要爱惜自己身体。你现在年纪这么小，更得照顾好。”
　　“妈妈之前不是跟你们班主任申请了不上早自习吗？实在要上拿个面包路上吃。”
　　尤怜桑接过面包跟牛奶，拉住要去打电话的乔女士：“妈妈我没事！就是今天起晚了，明天我早起就好了。我先走了，来不及了。晚上见！”
　　尤怜桑匆匆消失在走廊，边走边拆开包装袋，昨晚睡太晚了，导致今天早上赖床差点没起来。
　　为了不让乔女士过于担心，他以后得努力不赖床了，起码在上学期间。
　　尤冷谦早就去上班了，他身为领导但也不能迟到，每天早九晚五，坚持数年。
　　尤怜桑起时他老爸刚出门，等下楼早就看不见车尾巴了。只剩车轰鸣时留下残破的声响和车油味。

　　“阿桑，你吃早饭没？”墨白在校门口碰到尤怜桑，他拿着自己家自制的一次性杯子，里面盛的粥，他正小口小口喝着。
　　尤怜桑点点头，他在车上就将面包吃完了，车厢里有垃圾桶他将垃圾扔进去，等到时打开车门对着司机说了声谢谢，就关上门。
　　校门口车流量大，不可能停太久，所以刚下等尤怜桑离了一定距离，司机才启动车开走。
　　尤怜桑看了眼他身旁没有梁闵予，就知道这人又提前来了。仿佛梁闵予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跑快点就得被冲走。
　　墨白呐呐“哦”了声，低头跟着尤怜桑往前走。
　　“阿桑。”尤怜桑看着教学楼逐渐靠近，人群里全是往教室走去的人，墨白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挤到，直到人流稀少，可能是他们走得很慢，毕竟并不着急，时间很充足。
　　墨白弱弱的说：“我的良心为什么在颤栗呢？”
　　尤怜桑无法用言辞，也无法表达出来。当他自己主动，不带有解释的远离梁闵予时，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尤其在林予在体育课说蒋亓安他下意识找那个被他远离的人时，良心就会被自己的习惯而折磨。毕竟他没做错什么，只是你自己在害怕。而现在它变得明显，以至于彻底没了能欺骗自己的行为。
　　尤怜桑仔细思考，索性说：“可能是……你太过于焦虑了，对于自己的行为，对于自己不知名的情感。”
　　“你要不先试着思考，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墨白重复了遍尤怜桑的话，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神。
　　尤怜桑只得抓着墨白的袖子，像是牵着一根绳，不同的是后面跟着的是墨白。他引领着墨白踏进教室门，随后将他安放在自己位置上，在进时看见不知道多久就到的梁闵予，他茫然不解，梁闵予来的这么早吗？
　　梁闵予看了眼他们，看见墨白似是料到了，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尤怜桑打了招呼：“早上好。”
　　尤怜桑挤出两个字：“不好。”
　　等将墨白安排好立马走了，反正梁闵予也不会不管墨白，最多就是不像以前而已。他就不信墨白真倒了，他不上前照顾。
　　沈璆今天如开屏似的，对着不知道是谁的镜子在反复观看自己的脸，尤怜桑从沈璆让他的距离进到位置上，坐下时漫不经心扔出两个字：“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