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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蒋亓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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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璆似是想起什么了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打着字,他的神色一下就淡了,空气中弥漫着不算大的忧郁,仿佛在为了什么而伤着心。
陆羽将自己的胳膊压在沈璆肩上,对着沈璆笑笑:“璆哥,这世间要是没有自恋的,空气会不会好很多。”
沈璆挑眉,按了下手机侧面,收进衣兜里,戏谑着说:“应该会。”
看陆羽要在开口时,他又出声了,“我应该是第一个将那些自恋的人给打下去的。老天应该会封我为骠骑大将军。”
沈璆摩挲着下巴,似在想自己穿上铠甲的样子,是威风堂堂还是仪表堂堂。
陆羽笑容一下呆滞了,“………哥……你先停停!”你就没想过你先没吗?为什么你会觉得你不是自恋的人呢?
林予完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给陆羽,完全不带看沈璆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没长记性?”
陆羽没承受住,大惊道:“我这么知道他这么多年了脸皮不仅没薄反而还长了!”
林予嗤笑:“我忘了,他刚才那番举动你看不到。”
陆羽勃然大怒,这是在说他瞎!绝对的,肯定的,没跑了。
沈璆面色难看的看着他们两个,“不是……你们在说我?”
语气可能是太过于震惊,丝毫没意识到这是肯定的,导致陆羽都忘了笑着去打林予了,两人难堪的看着不敢置信的某人,仿佛答案太过于在意与惊悚,而陷入自证。
沈璆一会儿指一下自己一会儿指一下,不由问道:“我?是我?!我自恋?!!”
沈璆眉头紧锁,如果飞进蚊子都能立马夹死的程度,委委屈屈的想着,我没有自恋啊!我是在诉说事实啊!本来就是从小帅到大的,怎么可能自恋的人是我,也就是说他们在说班上的其他人,应该了。毕竟他高二才转回来,嗯。很严谨。
沈璆思索好了,一下就阳光明媚了,他拍了拍林予肩膀,语气沉重道:“小林子,那人要是太自恋伤到你了,你跟我说,璆哥帮你打他。”
林予仿佛吃了什么一样,一言难尽地看着沈璆,但沈璆转身的太快,根本就没注意到。
墨白早就笑着趴在桌子上,可能是太过于搞笑,差点从桌上滑落被梁闵予头也不抬地接了下,直到墨白稳住才松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都没注意到墨白僵硬地稳住自己的动作。
陆羽则是憋着笑,拍拍林予的肩膀,对着林予挤眉弄眼,表示看吧!你跟我差不多。
尤怜桑虽在写作业,但耳朵里一直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毕竟很难听不到。他就像是躲避在角落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总能听见什么秘密,但却又不被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觉得会泄露出去而过于担心,反而是心里放下了什么负担。
课桌上是被阳光切割成网的形状,但又像没被织完的残次品,它落在书本上,让人看着时总感觉有些奇怪,但又会因为自己在写作业而觉得安心,反而想自己写完了是不是就下课了或者是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沈璆快速地走近位置,看着尤怜桑对着书本上而专注,笔被死死抓着,写到一半的题因为主人的沉默而断了。
“你怎么了?被题难到了?”
尤怜桑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平静,不急不缓地说:“没有。”
“那你是在怀疑人生?”
“……”
沈璆看尤怜桑不打算回,就将椅子从课桌下拉出,他慢悠悠坐下,他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就导致有些时候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对于别人来讲直接说出的话觉得在嘲讽。但对于沈璆来说他只是懒得思考而随口说出的,毕竟不回话别人也会生气。以至于沈璆有的时候都觉得人活在世上简单点不好吗?偏偏要想那么多,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关注你的,别人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想太多反而使生活复杂化。
或许是天气升温太快,又或许是刚刚说太多导致出了点汗,沈璆将黑白外套拉开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校服,喉结下的扣子没扣上,反而有种被凌虐的美感,精致的锁骨因主人的动作一耸一耸的。
“你不会只是在发呆吧。”
尤怜桑听着沈璆说的,有些无语,他转头,眼下的痣在阳光下竟有种朦胧感,即使看不清却始终蚕食着心神。
“你……我就不能单纯不想写吗?”原本想说坏话,但总感觉不好,尤怜桑只能默默咽下。
沈璆点点头。
刚低头打算完成作业,突然抬头,神情自然,对着尤怜桑低声说:“我们明天是先上体育吗?”
尤怜桑仔细回想了下,由于之前语文用了节体育,而许月老师最不喜欢占课以及拖堂,基本上完就走但由于那天有事就跟王志老师换了节,刚好就是明天的早上第一节。
明天的课表早已被写在黑板上,仿佛裱上一层金粉,无一不彰显自己的身份。
二班的同学普遍喜欢不动,对于体育他们乐意上,但不喜欢一大早就锻炼,加上最近体育要搞八百米和一千米测试。也就是说之前的运动模式行不通了,完完全全就是从人间变成了地狱。
“是。”尤怜桑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瞳孔里极速掠过不耐烦的神色。他真的不喜欢一千米,尤其训练时会先跑进去热热身,不然会抽筋。
沈璆对于早上还是下午上体育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反正都是要上的,早点晚点也无所谓。
但明显其他人不是那么想的。
每一个人无一不哀嚎,当他们知道要测试就基本全在崩溃,每天都在下雨,期盼不要上体育,直接越过去最好。
更何况大早上的一来就上课,对于这个他们宁愿上数学。
可惜!上天从来不听学生的话,一大早二班同学无精打采的,体育委员魏延毕站起身。他经常都是副睡不醒的样,皮肤黑黑的,但胜在五官端正,黑皮肤均匀,有些小帅。
“大家听我说要上课了,现在去操场集合,王老师在操场等我们了。”魏延毕声音明显比平常要小很多,精气神完全不足,看样子是熬了夜。
班上的人有气无力的起身,慢吞吞往操场上走。早上的气息要比下午好很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大地味和树木的清香,由于是早上太阳还没完全上山,属于凉爽的那种。风吹过来带着湿气反而像是未不清醒的人洗一把脸,不由得浑身发抖。
操场果然跟魏延毕说的一样,王志站在操场边上,双手抱在胸口,整个人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直到上课铃打响魏延毕将班上的名点完,才缓缓打开门。
“今天我们练八百和一千,我们学校的跑道你们肯定知道他是四百米长的,也就是说女生要跑两圈,男生跑两圈半,及格时间大家肯定是清楚的。”
王志说着示意大家上跑道热身,“大家先自由跑两圈,虽然操场大,早上上体育课的班级也多,但不代表我不认识你们。”
说着他充满恶俗的笑了笑,“你们要是被我发现了,你们懂的。我在这里等你们。”
全班除了个别几个人以外全在摇头,开玩笑,王志虽然人好,但他最讨厌偷奸耍滑之人。被他发现上次他们班的一些同学就被罚跑步跟蛙跳和走鸭子步,好家伙,一堂课下来,腿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关键的是王志属于那种要罚就罚进骨髓里,硬是给老陈打了个电话,那节体育课下面好死不死就是物理,老陈直接同意跟王志换了。
这翻操作下来,只要是偷懒的人全废了,没被罚的看傻了。
班上的人听完连魏延毕喊他们等上跑道再跑的话还没听完,齐刷刷地往跑道上冲了,仿佛晚一步就掉进地下的那种。
不一会儿人就没影了,王志大喊:“跑慢点,主要是热身!”
班上没一个回头的,但都放慢了脚步。
跑道上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就连一班的都面如死灰,气喘得仿佛下一秒就倒地上程度,让人不免害怕。
尤怜桑看见陆羽不一会儿就跑到前边,丝毫没有刚刚对他们说自己快没力的样子。
墨白看了眼刚打算开口说你跑那么快干啥啊?结果往前看立马看见人群里的白慕榆,他面无表情,连气都没喘一下。
忘记了,一班的体育课也在星期二的早上,这么一想人一下就好了。
陆羽属于看见白慕榆就立马上前了,就仿佛白慕榆是他的骨头,看见了就恨不得立马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
尤怜桑很多时候都是看着陆羽往前凑,但他不可能去管别人的思想与举止。
有时连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怎么有资格管别人。
这不是选择题,人生没有那么对选项,只有自己想选那条就走那条,哪怕是被人逼的,那也得走下去。
尤怜桑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特别害怕管时别人看他的眼神,不管是什么他都不想见到。毕竟他没资格,他只是匆匆路过的人。赶路时慌乱一瞥的景象,他停留不了也不想停留。
奔跑中,仿佛能跨越时空,一景一物都在迅速扭曲空间,直到连余光都看不见。
林予仿佛见到什么难堪的东西,就连自己厌恶跑步都遗忘掉了,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恶劣,“手甩得在正常也掩盖不了你四肢不协调的无力。”
尤怜桑愣住,看着身旁的林予,他跑得脸红了。
尤怜桑一时不确定他是在说谁,沈璆因为是慢跑也没跑完,听着话看了看林予,若有所思了会儿顺着林予视线看过去。前面的人穿着短袖校服,他将衣服穿的板正,宽肩窄腰,精致有些单薄的脸,估计是上体育课于是将眼睛给取了,瞳孔颜色较淡,看人时比带眼镜带来的压迫要小一点,但却仍不可忽视。
尤怜桑看了看,一下就认出是蒋亓安,别看他姓蒋,蒋主任跟他没丝毫关系。他人看似淡淡的,不争不抢,但却在学习上着实气人,也可能是单纯想看别人破防的样。他坚信自己学习不好,尤其物理,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学渣,时常考完就说自己没考好,这次估计要不及格。但他从来都没有掉出过前五。
尤怜桑没看见过蒋亓安跟林予起过冲突,但不代表没发生过,又不是事事都要发生在自己面前。
蒋亓安脸都没动一下,完全就像是个工具人一样,仿佛跑步就是他的指令,其他的一概不管。
林予脸色更不好了,他不想在蒋亓安后面,仿佛是位臭名昭著的人一样,直接跑到最前边去了。
尤怜桑看见林予跑过时蒋亓安似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又咽了回去,就像是觉得说出来也是添乱,让这关系更糟一样。
沈璆一脸困惑地看着这一幕,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林予不管什么直接开口,平常林予都是脸色不好才说出口,怎么今天反而忍都忍不了了,难道面前的帅哥将林予给惹到只要看一眼就恨不得杀他的程度吗?
尤怜桑跟沈璆异口同声道:“林予/小林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