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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神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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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
“我觉得你是。”
那天的对话犹如给沈璆上了香似的,一下就染上了,根本就不带治疗的。
尤怜桑对于沈璆这个人有这非比寻常的好奇,毕竟很少有人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
时间如上了发条似的,每天循环播放对沈璆的无力与吐槽中,转眼就要到当初看见沈璆的第二个月纪念日了。
尤怜桑在耳边吵吵嚷嚷中,飞速看完了乔女士发的消息。
——儿子!宝贝!妈妈过几天就要到家了哦!好累啊!妈妈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妈妈啊!
尤怜桑没回,看着手机屏幕,等待着乔女士的算盘出来。没过几秒,手机震动了下。
——儿子!下次我们一起去洛杉矶好不好,你陪陪妈妈嘛!
尤怜桑满眼无奈,他是真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妈妈执着与带着他跟他哥去玩。他老爸是不陪她去玩吗?
据他所知,尤冷谦先生是个宠妻狂魔,外加个护子心切,只要是夫人以及他儿子的想法他一一满足,也就是说乔女士只要说一声,他一定会去。
“我说真的,要不我们去一趟主任办公室。”
尤怜桑将手机收起,叹了一口气,他在今天耳朵已经听生茧了,自他知道沈璆今早上因拿着手机撞到了老蒋,而被老蒋将手机没收了。他一直很好奇这人是如何做到的,老蒋自从学校改校规后就没收过手机了,现在沈璆是第一个。
尤怜桑深深陷入绝望,他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在梦里,睁开眼看见沈璆那张笑着的脸,他更绝望了。
“你就非得现在去那吗?”
“嗯嗯”沈璆猛地点头。
“老蒋不是说明天给你吗?”
“不行。”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啊。”
“那就明天去拿。”
“不行。”
“那喊陆羽他们去陪你。”
“不行。”
尤怜桑觉得自己看不见未来了,他的前途陷入黑暗了,因为沈璆将手蒙在他面前,他将那手推开,不敢置信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非得今天去那,非得我陪你去呗。”
沈璆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兴奋的点头。尤怜桑真觉得自己是欠他的,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可——能!”
沈璆就像现在一样猛的对尤怜桑进行骚扰。
尤怜桑觉得自己进入了一家不知名的洗脑组织,耳边循环播放洗脑话术,就差把脑给洗成他想要的了。
他觉得在这样下去,不是他死就是沈璆死,竟然注定要死一个,那还是沈璆先死吧。
“嘭!”二班后座传来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惊得班上的人如惊弓之鸟往后看,七嘴八舌道:“不是?你们干啥呢?”
“班上不允许打架的,影响不好。”
“班级不是法外之地,请注意一下!”
“其实可以在校外打的,如果真想的话。”
“你们不会是关系亲密得可以在教室里随便在地上接触了?”
“就是……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去!你不要说话!带坏我们了怎么办?!”
尤怜桑一时更气了,他不可能打班上的,只能用力的打自己身下的人。刚刚尤怜桑实在是听不下去,他猛的将沈璆的椅子踢了下,因为力量大而使凳子发出铁门的那种清响又嘈杂的声音。沈璆稳了下,使自己不摔下去,刚稳住尤怜桑的身子就扑了过来,用胳膊痛打他。沈璆下意识扶住他,手贴着尤怜桑精瘦的腰,手下线条流畅,即使没看见也能知道腰有多细,腰窝深深陷进去卡住裤子。
“嘭!”沈璆防了下尤怜桑的拳头,它迎面裹挟着强劲的风,锋利得似要将人撕成碎片。他紧紧护住尤怜桑不倒在地上,两人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倒在地上,准确来说是尤怜桑倒在沈璆身上。
尤怜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要是自己是野兽的话,獠牙估计在沈璆身上了。沈璆感觉杀气要透到他身上,就像燃尽的灰烬,明明随风而去,空气里却还残留着火焰的温度与烧尽的焦糊味,仿佛下一秒就能凝视火焰随着风再次复燃永不止息的模样。
听着旁边的话语,尤怜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再次驶来,更加用力的用手拍打着沈璆,说用力其实并没有多少力气,就算是惹毛的猫,它愤怒的抓你一巴掌,也算是无痛无痒的样子,毕竟抓你时它特意将爪子给拾起了。
沈璆连忙起身,想抓住尤怜桑的手,由于起身用了点力,可能是尤怜桑这个姿势有点像骑在他身上,而他一起,平衡力不足直接就往后面倒了。尤怜桑下意识抓住沈璆的胳膊稳住自己,这后面就导致于从骑着变成坐在他怀里了。至少在其他人眼里是这样。
由于在教室里太尴尬了,他怎么不知道他们班里的女生跟男生声音大起来可以顶破苍穹呢?
反正尤怜桑是真待不下去了,连忙对沈璆说:“我陪你去办公室。”
尤怜桑起身往教室外走时沈璆都还愣在原地,就像是心脏不在身躯里,但怦怦跳动以及残留的体温在空气里弥漫,周围只剩下朦朦胧胧从空气中飘落的红点,那一滴滴宛如绽放的玫瑰花瓣,它飘落又升起,直到全部一同降在他空荡的胸口处“扑通扑通”血液再次流淌,失衡的体温再次温热。
尤怜桑只能再次喊声,毕竟班上的人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尤怜桑都说不出来的味道,反正就是不妙就对了,总感觉自己浑身脱光了似的,跟小丑没区别了。
他们两个在路上尽可能聊天缓解刚才的尴尬,主要是缓解尤怜桑的,沈璆主要是在想刚才为什么会失神,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想什么才对。以至于他错过了那一段尴尬的时间。
由于下午时间比较少,加上最近才打扫完,学校还好安排人检查卫生情况,导致今天主要是在检查一下,上午上完课,下午就全是自习,顺便检查一下哪没弄好才调整一下。路上的人不是很多,基本都是忙着在搞东西的学生。
下午的阳光主要是以毒辣为主,虽说没到夏天,但气温却已经升起来了,似在让人提前适应,不至于到时候连气温高一点都承受不住。但它显然是高估了,这时候依旧是有点承受不住,毕竟早上还是正常的,下午气温就高得仿佛在过酷暑。
香樟树上的枝桠明显高兴得张灯结彩,使劲往天直刺,仿佛刺得越高天就能塌下来,变成一片片的棉花似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不自量力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可叹!
尤怜桑只看了一眼天空,就能厌恶得想停留在阴天。他最讨厌的就是夏天,毕竟太热又太吵,关键还有蚊子,每次出趟门,衣服黏在身上汗匝匝的,就算洗了澡,还没睡醒就又湿了。哪怕开着空调也于事无补,毕竟他要上学,关键在空调房待久了,容易得空调病。
说起来其实尤怜桑就没有喜欢的四季其中也包括天气,冬天太冷,春天冷就算了,有时还热,秋天秋老虎跟夏天差不多。晴天有太阳,雨天下着雨,下雪又要在身上化成水,哪怕在东北进屋不拍干净一样化成水……
他唯一能接受的竟然是既不冷也不热的阴天,但必须在中间值,否则他一样讨厌。
这就导致乔女士经常逼着尤怜桑出门陪她逛街,前提条件是她在国内,只要她不在没人能将尤怜桑从房间里拉出去。哪怕尤怜桑不学习,他也能在房间里一直待着。
可能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宅男吧!但他就是不喜欢出门,太麻烦了。
尤怜桑自己也想过,如果有一天他死在家里时会不会有人发现,答案是现在会。以后他自己住就不一定了。
他对于自己能不能活无所谓,毕竟不能活他也活了十六年了,能活就说明老天还不至于现在就把他收了。
一切都是命。
“不对啊!”沈璆似是终于想到了,他惊讶的说:“你刚才不是说你不跟我一起去办公室吗?”
“怎么现在又来了。”
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尤怜桑紧紧盯着沈璆诧异的脸庞,似笑非笑着,全身上下都在散发“你说呢?”
沈璆咽了咽口水,完蛋!他觉得现在尤怜桑非常不友善。就像炸弹一样,虽然它的线没燃,但你清楚知道绳子上有一星半点火星,它虽小但不可忽视,迟早会星火燎原。
沈璆装作刚才他什么都没说的样,快步往前走,催促着:“快快!我的手机应该是在老蒋的办公桌里吧!他不至于拿到身上放着。你说呢?”
“嗯。”
只能说祝你的想法实现吧。
沈璆打开办公室门,蹑手蹑脚地探查,如犯罪的小偷似的,虽然差不多。但很猥琐,哪怕沈璆的脸好看,起码尤怜桑忍不下去了。
他忍无可忍的轻轻拍了下沈璆圆不溜秋的脑袋,自然卷的短发摸上去手感很好,又软又舒服,让人想在摸一下。
尤怜桑不动声色的又摸了下,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说:“你是去进修过吗?”
沈璆摸着脑袋,疑惑地“啊”了声。
尤怜桑补充道:“老师是神偷?”
沈璆说:“神偷奶爸?”
“其实也不算。我只是单纯看过那电影而已,里面很多是不能跟现实比拟的,毕竟金字塔现实里你又移不走,更何况是小黄人都不存在。只能说虚拟的不要信,信他还不如信你璆哥能拿回手机。”
“……”
说到底你就是害怕进主任办公室,不然你倒是进啊!
尤怜桑彻底看不下去了,白了眼,直接越过沈璆在门口探勘的那身子,进到了老蒋的办公室,说实在话之前进没觉得有多严谨,现在倒是有了。感触颇深,尤其现在。
尤怜桑随意瞄了几眼,走到老蒋的办公桌那将抽屉打开,似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漫不经心说道:“大爷,你要拿手机倒是进来啊。”
沈璆还没走进,尤怜桑将抽屉里的手机给拿出来,将上面的手机壳给取了下来,随即将兜里的手机掏出,熟练的将手机壳塞进去,完好无损地放回原位。
沈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颤抖地指着尤怜桑硬是发不出一句。
尤怜桑觉得沈璆大惊小怪的,将沈璆手机快速放到自己口袋里,走出办公桌,风淡云轻道:“你不会就光想着拿,不知道放一个旧手机吧?”
沈璆震得回不了神,久久不语。
不是?先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型号,你不觉得这跟你的三好学生有点悖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