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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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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晚,两人在纪鸿不知情的情况下交换了联系方式。
之后江涵总给纪久阑发去嘘寒问暖的消息,身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这个侄子在纪鸿身边过的并不好。
后来江涵坚持不懈地劝纪久阑,平时没事可以来自己家住。
她姐姐江蓝去世的早,她认为自己当妹妹的,总要帮忙照看着点她的孩子。
但江蓝有两个孩子。
“葬礼久黔应该也会去吧?”江蓝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问得谨慎。
她知道纪久黔跟纪久阑关系微妙。
纪久黔天生残疾,被纪鸿抛弃式散养,与日日在纪鸿身边享受荣华富贵的纪久阑相差甚远,两人没壁才是真的奇怪。
她跟纪久黔一点联系没有。
她找过纪久黔许多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看似一派冷酷无情,但从丈夫那里得知,纪久黔暗戳戳帮他们促进了好几个生意上的大单子。
一口白烟深深胸腔,纪久阑摇头,垂眸看着桌上烟灰缸的一角,迟迟不动。
江涵再喝一口茶,听见纪久阑说道:“会去吧。”
他也不确定,但猜他会去。
江涵点头,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停留太久,直接问:“今天晚上约了女人?”
如今纪久阑也二十五岁了,跟他相处的这八年来,她从未得到过他身边有异性的消息息,极少出传出的绯闻也被纪鸿光速辟谣了。
那时她还担心,按照纪鸿的性格,到时候会让纪久阑为了家族去联姻,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不是。”纪久阑沉吟。
江涵扬眉,对他的回答感到意外,打算再喝一口茶。
看着纪久阑把手上的烟再次摁灭在烟灰缸,沉声道:“是个女孩。”
茶杯刚放到唇边,江涵顿住。
半晌,她轻抿一口。
......
于渝提前到了地方。
她去周边逛了一圈,最终买了两杯热奶茶,不知道纪久阑的喜好,所以买了一杯全糖一杯半糖。
不想一个人等在电影院门口,她坐在奶茶店外的桌子旁。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天还刮着风,于渝围着一条颜色鲜亮的围巾,衬的肤色白皙,人群中很是显眼。
她没等多久。
纪久阑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羊毛大衣,来时衣角还带着冷冽,很普通的穿搭在他身上,格外出彩,往那一站,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抱歉,久等了。”他问。
于渝摇头,“没有,是我来早了。”
距离电影放映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于渝把热奶茶交到纪久阑手中,他拿了半塘的那一杯。
影城附近很是热闹,特别是今天晚上,许多年轻人在这附近玩耍,各大商店灯火通明,两人在周边逛起来。
“这边的小吃街我也是第一次来。”于渝手中捧着奶茶,没有喝,用它来暖手。
纪久阑单手拿着奶茶,跟她并排走在一起,身上锋芒内收,显得沉寂。
一个大型商场门口正在搞活动,拉着用笔写上去的横幅,路人围城一个圈,兴致勃勃地看着里面正在进行地挑战。
于渝好奇,也走过去。
是一个吃面包片的挑战,在规定时间吃完并且不能喝水,就能赢得现金。
正吃面包的人已经吃下好几片,吃到地四片的时梗着脖子,头部往前伸,面色涨红。
周围一片惊呼,主持这场活动的人赶忙送来水,那人闷头就喝,半瓶水喝下去,脸色才 开始缓和。
这边人围着许多人,阻挡了商场门口的出入,保镖正打算疏散人群,人群没乐子看,便自动散开了。
花店把店内的话包成束,摆放在店外,方便路过的人顺手买走。
店长阿姨眼尖捧起一束花走到纪久阑和于渝中间,对纪久阑道:“帅哥,买花吗,当场送给女朋友打六折。”
纪久阑看向于渝时眼底不见半分寒色,眼神好像在询问:你想要花吗?
于渝躲过他的目光,对店长阿姨道:“好可惜我们享受不到这个优惠了,等我以后找男朋友一定来您这买!”
婉言拒绝并与纪久阑撇清关系的同时,还给店长阿姨画了一个饼。
店长阿姨不死心,“这不就是你男朋友吗?你们小年轻吵架,就是因为不会低头,一束花就能解决的事情——”
于渝可不想解释他们没有吵架,捏着纪久阑的衣袖赶紧走。
在路边的小吃街辗转,于渝买了许多一会电影院方便吃的东西。
问纪久阑有什么想吃的,他只说都行,然后跟在后面付款。
“你想去商场逛一逛吗?”于渝转头,看见纪久阑被人群挤散距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
纪久阑快步从人群中走出来,对上于渝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在人流拥挤中听不真切。
于渝重复道:“我说,你想去商场逛一逛吗?”
她又补充,“或者,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广场大屏正播放着怔当红明星的大屏广告,画面以橘红色包装的护肤品为主,屏幕大面积的橘红色光笼罩发散,于渝侧光站着,半个身子都被映成橘红色。
但她唇上的颜色比橘红色更亮,脸上均匀的腮红未隐匿夜色。
纪久阑失神一瞬,口吻却是公事公办,“电影开场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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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约看上电影。
于渝初高中时会跟着同学结伴相约电影院,有男有女,作为朋友也单独跟乔岑伟去看过电影。
今天,她是由什么身份跟纪久阑看电影的呢?
电影开幕时,于渝侧头去看坐在旁边的纪久阑。
荧幕的光覆在他脸上,显现出一道轮廓锋利的光沿,男人这张脸当真生地极好,眉弓骨气势较高,一道阴影落下,错落在脸上。
恰逢她收回视线,他便转头过来。
于渝察觉到纪久阑看过来的目光,她直视着荧幕,几秒过后那股被人看着的感觉消失。
这感觉不像朋友。
手中的奶茶还有余温,于渝只喝了几口,吸管上留着不明显的口红印。
她在垂眼时不经意看见,装作不经意手指抚上习惯,悄然抹去,留下拇指一抹殷红。
她戳了戳纪久阑的胳膊,小声做了个口型,“零食...”
纪久阑会意,把手中提着的零食递给她。
这部电影是一部连载多年的动画片改编,每年都会出一部,于渝小时常看这部动画片,对电影中的角色甚是熟悉。
她想跟纪久阑讲解,想想又作罢,电影院需要保持安静,而她根本没有立场附在纪久阑耳边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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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幕。
于渝跟纪久阑走出影城。
电影的内容很简单,主角跟伙伴们迷失自我,聚在一起勇敢追梦,去寻找彩虹的另一头,路上他们找到了自我,把永远到达不了的尽头珍藏心底。
于渝走在前面,歪头看过来。
外面的冷风吹在两人身上,于渝把围巾往下拉,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她睫毛卷翘,一双眼睛在夜色中看人,很是璀璨。
“你知道彩虹的另一头是什么吗?”于渝问。
纪久阑知道她在问方才电影的题外话,“金子?”
“精灵啊!”女孩笑了,风将她身上无法形容的淡香吹散,“主角一定知道,没有东西比这更值得向往了。”
见纪久阑无言地看着自己,她以为自己说的太过片面,于是找补:“咳咳,不过,金子也是有可能的,电影没说嘛。”
纪久阑却问:“精灵比金子更值得向往吗?”
于渝思索了下,“精灵代表幸福快乐之类的,不过金子也好,代表幸福?嗯......每一种东西存在,都有它的意义。”
于渝怕纪久阑跟不上自己,再次捏起他的衣袖,她走在前面。
她发现纪久阑话少,但很乐意听自己说,边走边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之前读过一个童话,说......”
纪久阑没听着她小声的说话,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留给他的是少女的背影,长发散落,被晚风吹的些许凌乱,时而几丝淡香悄入人鼻间。
这是一股他从没闻过的香味,他隐约觉得,没有哪一瓶香水会是这样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于渝忽然停下,问道:“你是不是抽烟?”
纪久阑给出的答案模糊,“在戒烟。”
“我爸说,抽烟的人都喜欢把事情闷在心里,我觉得他说的对。”
“为什么?”
“因为你总不说话,”于渝还记得放在纪久阑说的“戒烟”,思维发散着继续聊天,“你要是戒烟的话,多说说话会不会有用?”
纪久阑提着零食的手僵住,嗓音染上独属夜的哑,“你找我多说说话?”
于渝看不清阴影下他那双深黑瞳孔的颜色,心脏像童话中的小鹿欢脱要逃窜,被小小地身躯禁锢住,所以生出叫人焦灼的紧张。
她答:“好。”
冬早降临,寒意明显。
两人无言走了一段时间后,纪久阑主动开口:“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于渝答应下来。
纪久阑开车送她,她照例坐在副驾。
车窗开了一指宽缝隙,外面冷冽的风格吹进来。
路上纪久阑无意瞥见右边的人。
她半张脸还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睫毛纤长的眼睛,单薄的身子缩在衣服里,也不看人,垂着眼睛好像在思考问题。
这样一个女孩,从小在各种爱中长大,犹如被人娇养在温室的花朵,开的灿烂又鲜艳。
言语在唇边辗转几次,纪久阑终是问:“冷吗?”
“不冷,车窗外的风吹进来很舒服。”
纪久阑轻“嗯”一声。
一段时间后,看见于渝将脸上围巾往上拉,纪久阑才不动声色关上车窗。
车窗关紧后,于渝侧身,头靠在车窗上。
她侧颜恬静,脸上红晕犹在,车外路灯明暗闪动,脸上的光也好似跳跃着。
纪久阑未长久的让视线停留,他怕自己忽然生出将人拥入怀中的渴望,然后夜中会反复闪动一张让人难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