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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他要杀她? “任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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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不准进入梅园!”
容舒琰话罢,便抱着夏薇薇进了梅园,而无名和合欢便将院门紧紧关上,侯在门口。
容舒琰脱去夏薇薇最外边已经凌乱不堪极为脏污的蓝色外衫,然后于床上盘腿而坐为其疗伤,真气运入她的体内,却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阻碍着这真气,若隐若现,虚无缥缈,终于还是缓缓地流了进去。
夏薇薇接受着这真气,脑海中突然开始蹦出一些奇怪的画面,耳边似乎想起铃铛声,还有一个白袍白发的男子,唇角那一抹温暖的笑像初春的阳光,他纤细的手指划过她鬓角的每一根发丝,然后轻轻启唇唤道:“铃铛,为师等你。”
呼呼,画面突变,一个裹着黑衣的女子,说不清是别人还是自己,她手中执着阴阳笔在天空一挥,便划出一道刺眼的墨色利刃,然后向前一推,利刃飞出,伴着一声惨叫射入一团魔障之中。
是画灵师。
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夏薇薇思绪混乱不堪,像一团乱麻纠缠不休,而容舒琰突然一口血涌上喉咙,最后从嘴角溢出,她明明没有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自己会被反噬。
叮当叮当
听着血铃铛的声音从她怀里发出来,容舒琰一愣,血铃铛果然在她手中,他再次运起真气,借着掌风推入她体内,却突然感觉她的身体隐隐泛出黑气来,而她体内那股力量也颇为诡异,像是,魔气,潜意识里他猛地看见一双眼睛,本是透明的双眸渐渐被漆黑笼罩,那唇角一抹邪佞的笑像是魑魅。
她,是魔吗?
穆灵兮突然变了性子,是因为被魔占了身体吗?这个魔究竟是何目的?但是这般强大的封印并非一般人可设下的,她究竟是谁?是否与魔灵有关?
容舒琰猛地收回手,掌心炽热,他瞥了一眼,掌心中泛着墨色的雾气,而后缓缓将手掌攥起,目光机警的盯着面前尚未清醒的穆灵兮。
若她是魔,便不可留,如今杀了,倒是更干脆些,活在她意识里的那个人眼神凶戾,留着,怕是后患无穷。
如此想着,容舒琰掌心化出一团白光来,杀,还是不杀?他以前只当她是细作,如今却更加危险起来,杀,或是上上策,可为何,竟是有几分不舍?
“咳咳。”
夏薇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容舒琰心一惊,很快收回了掌,一个旋身跳下了床,神色露出若隐若现的慌张,夏薇薇余光一扫,幽幽一笑,道:“怎么?想对我图谋不轨吗?”
“胡说八道!”
容舒琰目光如矢地瞪了她一眼,虽是掩了紧张,心中却是无法疑惑起来,遇到她之前,他便是杀再多的魔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澜,如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遇上了师傅说过的那可摄人魂魄的魔?
“方才你算是关心我吗?”
夏薇薇勾着笑,扒着床巴巴地问道。
“若非你因本王遇难,本王才懒得管你。”
容舒琰嘴硬道。
夏薇薇不由得冷声一笑,不以为然地想要抬手抓抓头发,却猛地手臂一痛,哎呦一声,容舒琰马上射过目光,问道:“怎么了?”
“疼。”
夏薇薇委屈巴巴地皱着眉头瞧着胳膊,看来真是骨折了,需要修养修养喽。
“本王本是可用真气你修复断骨,可你这……委实无法修复,自行养着吧。”
容舒琰本是打算质问她一番,可瞧着她这番委屈柔弱的模样,竟是没了这心思,反倒是有几分关心起她来。
“行吧,不浪费你那宝贝真气和内力,也不值得呗,只能多吃几碗肉喽。”
夏薇薇无奈地慢慢躺下,这个渣男怎么可能会真的舍点真气救她呢,之前用那魂魄救她性命,估摸着也是凑巧罢了,得了,不指望了,期望的少了,便失望的少了。
容舒琰想辩解,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最后沉了口气,道:“待会儿本王让合欢为你换身干净衣服,换完就歇着吧。”
“嗯。”
夏薇薇有意无意地回了句,而后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凌逍国密林深处,杂草丛生,完美地将一个洞口掩藏起来,但还是被一个趔趔趄趄的魔发现了,这个魔不过是刚刚衍生出来,不过才捕到一个猎物,便遇上了回龙山的弟子,借着这草丛里隐隐约约的光,他算是寻到了一个自以为极好的疗伤之所。
他摇摇晃晃地捧着胸口扶着墙壁走近山洞深处,那光也愈发的明亮起来,过了最后一个拐角,一抬眼,他不由地愣住了,这明明是地上的山洞,却像极了地下溶洞,倒挂着一道道五彩缤纷如宝石翡翠般的石柱石笋,颇为美丽,中间还有一个散发着光芒的湖泊,半空中悬挂着一支羊脂玉毛笔,周围皆是绚烂夺目的彩光,如仙境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什么?
他觉得,或许这支笔是个神物,可助他恢复,遂伸出掌去,想要将它吸过来,没成想,他体内的魔力竟是顺着他的掌心被那笔吸了去,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魔力尽散,他身形缥缈起来,最后竟是化为了一座石柱,嗖地挂上了洞顶。
“真是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自湖泊底传来,而后湖面波荡,一个孩子裹着黑袍飞上湖岸,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抬眸瞧了瞧那笔,破口大骂道:“你就知道瞎闪,倒是告诉我谁是画灵师呀,这妖魔横行地,光靠回龙山那几个不成器的,这人间必乱!”
这孩童突然想起什么,扬唇一笑,神秘兮兮地道:“不如,让那个家伙试试?反正血铃铛在她手中,就算和画灵师没什么关系,把血铃铛拿回来也算是不枉此遭。”
如此一想,甚是欣慰,他摇身一晃,便伴着一道黑雾消失不见,那阴阳笔又顾自闪烁片刻,继而便沉寂下来。
窗外雨声渐弱,夏薇薇正是睡地香沉,突然觉得胳膊剧痛,她猛地惊醒,却觉得断骨似乎再慢慢愈合起来,其中过程委实痛彻心扉,这是见鬼了不成?
正是她疑惑不解之际,突然一个余光,正瞧见身侧盘腿坐着一个模样极为可爱的小朋友,一身黑色衣衫,肉嘟嘟的脸蛋,闪亮亮的大眼睛,眉心还印着一朵墨色的小云彩,这个人,不就是那日那个小男孩吗?怎么还找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