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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为何受伤的总是她 马车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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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后,无名便打开了伞,撩起车帘等着容舒琰下车,容舒琰刚出了马车,回头一瞥,瞧见夏薇薇也起了身,便凉声道:“你在此处等着,本王马上回来。”
“我也要去。”
此事关乎白七公子,夏薇薇自然比较上心,谁叫他是纳兰的祖宗呢。
“不能去!等着!”
容舒琰厉声呵斥,飞出手指,生生点在夏薇薇肩头,夏薇薇立即坐回了马车,整个人像被冰凝一般动弹不得:“不是,这是咋啦?这,这该不是点穴术吧?”
“这是回龙山固神术,本王说过,有的是办法处理你,在此处等着。”
容舒琰话罢,头也不回地便携着无名一道顺着一个巷子进了西辰王府的侧门,正门已是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自是进不去的。
夏薇薇无望地望着那车帘,听着马车外急促的雨声,只幽幽道:“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等等,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呼吸声,急促的呼吸声,近了。
“是无名吗?”
夏薇薇问道,心中颇为忐忑,我去,这倒霉催的,可别遇到小龙女那种倒霉事呀。
“驾!”
话罢,一人坐上马车,一扬马鞭,马车便咣当咣当地飞速奔跑起来,夏薇薇一个趔趄跌倒在车板上,因为没法动弹,姿势极为尴尬而痛苦,她只淬骂道:“靠,容舒琰,我要灭了你!”
“他娘地谁呀?”
夏薇薇大吼道。
可那人似乎压根不打算理她,夏薇薇沉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也不知是不是意念这玩意好使,还是这固神术就到时辰了,夏薇薇觉得血脉中有一股奇怪的暖流走过,然后蹿进她的脑门,她猛地眼前一亮,竟是有了力气,虽是不大,却也是足以让她爬起身。
她撩起帘子一看,这竟是已经出了皇城,马车行驶在一条泥泞大路上,四处皆是树木,滂沱大雨打落,形成朦胧的雨雾,马车上坐着的人裹着一身蓑衣,顶着蓑帽,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敢绑架本王妃,不要命了你!
夏薇薇如此想着,一伸手用力将那人踹下了马车,然后一把抓住缰绳,寻思着驾马车这事应难不住她,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马车很快失控,奔跑着奔跑着就便要散架。
“妈呀,完啦!”
夏薇薇见势不妙,深深吸了口气,干脆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不料这运气差起来,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好好的大路没跳上,偏偏用力过猛跳到了树林里,还落在斜坡上,这一翻滚起来倒真是颇为戏剧化了。
电视剧里都是男女主角一块翻滚,最后来个接吻,可她夏薇薇只能自个儿一人滚了下去,一身脏泥不说,还被一些石块树枝划伤了胳膊和腿,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石头?
我去,这是摔石头上玩失忆梗吗?她才不要!
夏薇薇努力抬手抱住脑袋,结果胳膊生生撞在了尖锐的石头上,瞬间便听着咔嚓一声,痛彻心扉哪,原来骨折这么痛苦呢。
终于结束翻滚,夏薇薇已经丢了大半条命,眼前也模模糊糊,眨巴眨巴中,看见方才那人逐渐向她走近,她虽是看不清那人模样,却隐隐看到那人身上散发着怪怪的黑气。
叮当叮当
是血铃铛的声音。
夏薇薇想要爬起身,可刚抬了抬脑袋便又落了回去,根本无力反抗呀这。
许是听到了铃铛声,那人马上停下了步子,似乎有所警觉,又有所恐惧,他低声沙哑地道:“降魔使的血铃铛果然在你这里,拿着这铃铛,我便可以重新为人了,哈哈哈哈。”
那人迅速走近,刚要伸手碰向夏薇薇,突然一阵风吹过来,一条黑影嗖嗖两下便将那人击退,并冷冷道:“没见识的小角色,阴阳笔才能让你成为人呢,蠢!”
阴阳笔?
画灵师的阴阳笔。
夏薇薇努力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却疼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一抬眼,却瞧见那救她的人蹲下身,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此人容颜委实稚嫩,分明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罢了,瞧上去,倒是颇为可爱,不过眉心泛着隐隐的黑气,倒是诡异了些。
“你受伤了?”
听着这个问题,夏薇薇内心波动,我去,这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还用问吧。
“你既然有血铃铛,就用血铃铛自救呀。”
那小男孩微微蹙眉,似乎在等待什么奇迹发生,可夏薇薇只觉得他有病呀,血铃铛又不是她的,那是画灵师的玩意,她根本不会玩好吧。
“你不会用血铃铛吗?莫非还未到时辰?算了,那且等等吧,真是白高兴了。”
小男孩失落地叹了口气,一抬眼突然瞧见有人来了,便一挥衣袖没了踪影。
别走呀,小兄弟,求救命呀!
夏薇薇真是欲哭无泪呀。
“穆灵兮?”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夏薇薇马上来了精神,竟是有了几分力气,在雨中使劲地向着坡上爬,同时声音微弱道:“我在这里,容舒琰,我在…这里。”
容舒琰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一个飞身而下,摸了摸她的脉搏,眉头紧蹙,像是她夏薇薇得了绝症一般,他完全不顾及夏薇薇浑身满布的鲜血和污泥,将她抱起在怀里便匆匆地向着皇城内健步如飞而去,许是由他内力护着,即便雨势急骤,也未曾落在夏薇薇的脸上
“是本王害了你。”
容舒琰低声自责道。
“你对不起我的事多了,好好记着吧。”
夏薇薇微声嗔责着,然后脸贴地他的胸口更近了些,隐隐中听到他急促的心跳,是紧张和担心吗?
“王爷!”
无名见着容舒琰,连忙推开府门,容舒琰抱着沉沉睡去的夏薇薇大步跨进门槛。
影儿姑娘许是听到了动静,自回廊深处跑来,脚步却猛地停了下来,容舒琰大步流星地走入王府,身形似飞,身上散发着腾腾的白气,似一道屏障将那飞下的雨水隔离,脚下像踩着轻薄的云,他目色含忧,眼中只有怀中那人,一眼也不愿分于她。
她依稀记得,曾经,也是这样的下雨天,他抱着受伤的她匆匆跑去药庐寻医问药,那时,她问他,为什么他身上可以泛白气,而且可以不被雨淋湿,他告诉她,那是他的灵气,有些道行的人都可以,何况他可是回龙山的高徒。
他说,他虽不懂何为情爱,但他会一直对她好,像师傅对他那样好一样,只可惜,如今看来,一切都变了,他不再属于她,无论是回龙山的曲莞衣,还是如今的穆灵兮,都比她更有分量。
她死死抓着那回廊的柱子,她恨,恨所有夺走他的人,恨曲莞衣,恨穆灵兮,更恨那个薄情寡义的蓝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