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盛世》蔓娆

11、10 千里寻卿美貌郎

　　“小姐，这样不好吧？”小翠低头打量着一身的男装，再看小姐乍一看满以为是翩翩美男子，虽有些女子的柔美，不过在这个断袖之风盛行的年代亦男亦女也无非不可，有些担忧地询问。墨紫嫣拍拍男袍上染上的纤尘，稍带些玩味地嘱咐，“小翠，往后你可不能与我小姐相称，只能称我哥哥。”小翠瞪大双眼，“小姐，哦，不，公子，你好像比我还稍小两岁吧。”墨紫嫣咳了两声，揉了揉小翠头上的碎发，“妹妹啊，谁叫你长得这么瘦小呢？”
　　小翠再看，小姐纤长而秀丽，自己比较，着实有些营养不良的味道，也只好作罢。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遇上好玩的把戏，总要玩弄一番。所到之处，无不惊起一阵阵艳羡，女子大多娇羞地遮着面，红着脸议论纷纷，“你瞧那穿青衣的，又瘦又高，而且好漂亮的长相。如不是今日，还不知这世上有这等美男子呢。”墨紫嫣听见议论，冲女子笑笑，女子一副羞怯模样，扶着额头喊救命。另一位稍胖一点的女子，赞同地点头，还不忘附加一句：“那个个子瘦小一点的也不错啊，蛮可爱的！”小翠满脸红晕，扯着墨紫嫣的衣袖，喃喃抱怨着什么。
　　又行了一段路，前面忽然人声鼎沸，喧闹地紧。出于好奇，墨紫嫣向前一探究竟。
　　人群中央，一名红衣女子正痴痴望着墨紫嫣，口中大声念道：“好美的郎君！”
　　她一身酒红色单袍，左手握一条藤编，右手指着墨紫嫣颤颤发抖。
　　墨紫嫣一脸惊愕，想这风俗甚紧的年代竟有如此奇女子，结实的兴趣又增加了一番。
　　女子一头黑发盘起，大眼樱唇，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粉红。她大步跨过来，伸出双手，与墨紫嫣开始攀谈。“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模样很影响生活的。要不然你嫁给我吧，免得当其他女子心中的祸害。”墨紫嫣暗暗失笑，抓着女子的手，朗声地笑着：“小姐好脾性。我甚是欢喜！不知小姐芳名是何？”
　　红衣女子也没料到此人如此洒脱，心中好感蓦地多了几分。眼眯起一笑，虽不是极美，不过她阳光，自然的的气质却让紫嫣深深羡慕着。“我复姓慕容，名荷语。公子叫什么？”墨紫嫣低头沉思了片刻，慕容荷语，荷语，倒是与她的个性不相称了些。“呵呵，我免贵姓彦，名墨。”荷语念叨了几番，大叫起来，“好名字！公子可否有兴趣到我府上一聚？”墨紫嫣心想有没有什么去处，便点头应允了。跟着荷语向东南方向走去。
　　立在慕容府的大门，墨紫嫣虽是京城名门，却也不由暗自吃惊。暗红色的大门，镀上一层高贵的金色。门外的两只石狮威猛不已，张开血盆大口，好似对路人咆哮。这户人家应不是朝廷大臣，也是富甲一方。
　　墨紫嫣踏入庭院，一园的茉莉花引入眼帘。她细细瞧了一眼，摇开折扇，笑着对荷语说：“荷小姐想必是对茉莉情有独钟吧？不过这大户人家还是多应栽些牡丹雏菊方显贵气，这茉莉虽是清雅方向，也还是小家子气了些。”本以为还能觅得个志同道合的闺中密友，想不到荷语的一番话顷刻打消了墨紫嫣的踌躇满志。
　　荷语嘟着嘴，扬眉大叫：“又不是本小姐喜欢着无品小花的，还不是我哥哥，生性喜这花，非要在园中种着。公子所言甚是，本小姐也深感羞愧啊。”
　　看她一脸的不满，也不假，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墨紫嫣也不再多语。
　　荷语将他们引到偏厅，一边的小丫鬟对她侧耳说了几句，立刻眉开眼笑，对墨紫嫣说道：“彦公子稍等片刻，府上今日有客拜访，大哥正在接待，我去去便来。”说完也不带紫嫣开口，径直走出厅门。墨紫嫣摇头，惋惜道：“光有一副好模样，这性子还是火辣了些，也少了些教养。”小翠点头称是。
　　荷语一去便是一炷香的时间，墨紫嫣已喝了几盏清茶，感到百般无聊，想着园中的茉莉花，便有去一看究竟的想法。对门边候着的丫鬟道：“这位姐姐，小生突感烦闷，想去园中走走，待荷语回来后，请姐姐代为转告。”小丫鬟见墨紫嫣皮相迷人异常，红着脸应允了。
　　这便入了园。
　　大片大片的茉莉花散发淡淡幽香，一股浑然天成的清幽使墨紫嫣陶醉其中。她立在花地中，衣玦翩飞，有说不出的曼妙。虽是男子打扮，但稍仔细点的也不难发现女儿身份。
　　突然闻得一阵茶香，那茶香沁人心脾，与刚才所饮大有不同。墨紫嫣循着茶香，走到一间红漆白墙的屋宇门外。
　　屋中男声阵阵，却有女子稍有的清亮，“奉宜愚笨，不明矫兄所为何事？”奉宜，慕容奉宜，似乎是城中有名的美男子，想来那茉莉花香也是他一手种成。不如结识，不时畅谈茶，花之道也甚是惬意。墨紫嫣想到，便放大了胆子，轻扣了一下房门。
　　又闻慕容奉宜道了一声，“进来。”紫嫣理了理袍子下摆，步入房内。
　　他双手抱拳，一脸谦逊神色，道：“小生彦墨，乃公子妹妹荷语今日所邀之人，在园中闻得一阵茶香，心生好奇，便冒昧拜访。”道完，抬眼瞧着慕容奉宜。
　　他无何表情，一双深幽的眸子似不经意般打量着紫嫣。洁白的肌肤上略显病色，唇上红艳异于常人，也是多年积疾所致。一头发亮的乌发被一支木钗松弛挽着，淡绿色的便袍，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气息。
　　紫嫣知自己打量太久有失礼节，便低下头待着，可许久没有听得回话，却只听一声惊诧：“紫嫣，你怎会在这里？！”墨紫嫣感到一股熟悉感，抬头看着，在慕容奉宜旁的正是成矫！
　　她大惊，花容月貌一下子变得惨白，唯唯诺诺地向后退，嘴里模糊不清地念叨着：“不要，不要......”刚退到门边，手却被成矫牢牢抓住，抬眸对上那一双满是怒气的眼。
　　成矫低声呵斥道：“你知道你这一走，皇宫可乱了套？撇开皇兄焦急不说，就是我也寻了你一月之久。你当初走时不是说的不日便归吗，怎的待了两三月还迟迟不归？”一双眼紧紧盯着墨紫嫣，生怕一瞬间她又从自己手中逃走。
　　墨紫嫣脑中已是一片空白，不知怎样应答，思量中，闻得身后一声低沉的男声，许是那奉宜开了口。“矫兄莫急，想这公子，不，小姐就是你苦寻一月的霁妃娘娘吧？且好生谈谈，莫将这位姑娘吓着了。看她的脸色可是吓得不轻呢。”
　　成矫经的这样一提醒，才注意到墨紫嫣逐渐转变的脸，顿时惭愧不已，忙后退几步，等待她的答语。
　　墨紫嫣揉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冷静了下来，冷眼看着满脸愧疚的成矫，“矫王爷若是为寻我回去，那便可回去了。紫嫣万万不会回去的。”
　　成矫一急，埋怨之气脱口而出：“你又胡闹什么？”语气虽有些生硬，不过在善察言观色的奉宜看来，也有一丝暧昧蔓延，皱了皱眉，满脸的愁容。
　　墨紫嫣早意料到他会这样质问，也不看成矫，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若是矫王爷忍心我老死在深宫中，大可叫人将我绑回去。”
　　成矫被她一言惊得连连后退，咳了几声，喃喃地说着：“你知道我不想的，你知道我不想得......”
　　一旁未语的奉宜这才悠悠开了口，脸上虽仍带有愁容，也还是清冷的怖人，“矫兄，宜弟看这位姑娘也不愿被深宫所困，要不就留在舍下，待过了风口浪尖，再回去复命未寻得人吧。”
　　成矫猛地坐下，双手指节抓着袍子，道：“也只有这样了，也只有这样了......”
　　墨紫嫣向奉宜头去感激的一笑，天地皆为这笑容失色。奉宜微愣，许久也是一笑，紧聚的眉眼也终是舒展来了。
　　这一笑，又会引来何等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