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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要死了 别乱穿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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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可以逆流我定不会选择像电影中主角彰显自己帅气时说出一些中二台词一样去挑逗反派。
不然,我现在被陈缘生用枪抵着头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我有些洋洋得意地自顾自露出得逞的笑容时,那句“你急了,陈缘生”并没有如我所愿末尾加得是句号,而是省略号。
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把手枪绕有趣味地低头看了看枪上涂抹不规则的黑漆,又一指吊着在我面前晃晃: “你认得到我,认得到这个吗?”
我犹如一头猎得兔子的狐狸,却转身被猎人逮个正着。
笑容凝固的时间原来真的只要一瞬间,只会在书上出现的老古董玩意也会有一天抵在我的头上。
“勃朗宁M1900……”
陈缘生对我莞尔一笑:“你还认得到,看来你懂得挺多……”
随后铁器的冰冷覆盖了太阳穴的温暖,陈缘生还是裂着嘴迎着阳光笑,他的笑容如秋日的野菊,繁冬的夹雪海棠,那么灿烂,那么美得人心头发颤。
怎么办?恐慌。
我还是初生的朝阳,在大地慈母热切的亲吻下才懒懒肯起,在崭新的每一日居高临下享受着百花齐放的簇拥。
我,自缢为将未来必成一方伟人,心中怀有宏图大志但无能施展,祖国未来的花朵,世界未来的脊梁,就如此就要扼杀在襁褓之中。
对我来说现在更加重要的是:我死了南皖怎么办?
我当时信誓旦旦地承诺她,将她带到这重来一遍,如今我倒先撒手人寰,留人家一个人重蹈覆辙。
渣女。
我望着他,在他眼里我这句话像是砧板上的刀下之鱼无济于事的挣扎:“为什么杀我?就因为我想找到你?”
陈缘生镜片下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又保持着他那经典的笑容缓缓开口:“反派死于话多。”
那把枪抵地跟紧了,压得我疼。
我就要死了。
嘁,好不容易活那么大。
我低下了头,等着一声枪响,等子弹穿过我的脑干我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呵……
好不甘吗……
可惜……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遇到一个人,我就必须要刨根问底地抓住他的把柄,让他屈服在脚下,我要抓紧那把柄,用力地把它望他脊梁上抵,直到他跪下垂头。
“你猜这是什么?”我如同他曾经问我那样问上了他。
当他看到这个东西时陈缘生会想什么呢?
我在拿出随身小刀左右摩擦着一点一点砍下男人的人头时就在想。
男人吗?明明叫活死人最为贴切。
方方正正的四方和院里外愣是筑起了三层严丝合缝的高围墙,伫立在荒郊野岭的袅袅迷雾中,隐没在落叶飘零堆堆墓豖中,突兀地似聊斋虚梦。起起伏伏的葬碉土堆前早已七折八段燃得焦黑的祭香,不得寻出年月有亲友来祭拜孝敬的鸡肴,只剩三两白骨。
不知为何此正值暑中夏日,又是正午十分,却怪有阵阵阴风呼啸卷着像是烧得带火星的冥币,花花绿绿熏地眼甚是火辣辣得疼。
我向着院子前去,满地枯叶衰败得不似那南方多滋养的常绿植物。
墓碑紧凑且排列不整齐,坟堆错乱散开杂乱无章,甚至有些坟没有墓碑,感觉土都有些太过于少,导致可以看到棺材的大致形状。
我小心翼翼,生怕一步一个脚印踩出什么。
这儿的土质十分疏松,每踩一步枝叶的“咔滋咔滋”声与土块应起而响,就像这样,我又重新抬起脚向前塌去,“咔滋”——触感不动劲。
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软软的。
杀人分尸的部分人体软组织?还是千年不腐尸体埋藏于地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时间紧迫好不容易追查到这儿,速战速决。
我一把抓起,怎么手感有点毛绒绒的……
定睛一看,就是一只家鸡而已。
只是脖子有刀痕,羽毛上有暗红色干了的血液,剩下的只是一坨已经黯淡的绒毛。
我缓缓呼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一眼望去前面像是一个小山丘,。漫无边际的平坦荒原上突兀得有一块突起的土地,山头极圆,显得更诡异了。
那个正常人会来这种地方?
这陈缘生肯定有问题。
倏然,一阵风出其不意地吹来,像在我脸上轻轻地披上一层未知的薄布,忽热忽冷。只觉自己冷汗直流,空气如被凝固般在那布下牵制了我的五官,让我甚至不能呼吸,只能锁住我的眉头紧睁着双眼去让自己清醒。
渐渐地,我第一次体验到世间有风可如此形容。渐渐从你的身后走过,渐渐从你的面前经过,渐渐从你的上方爬过。
好像背后有人啊……
是鬼吗?还是人……
我原本是不相信鬼神的,可是我所经历的这一切现在都抓住我的脖子逼我臣服,逼我对这一切深信不疑。
现在的我,早已深谙这一切。
什么牛鬼蛇神,那都是我素未谋面的故亲。
为了从这进退两难的窘境挣脱出来,我决定以一种民风淳朴的方式来试探我这位“故亲”……
“您好,您吃了吗?”
哪个中国人会避而不答呢?即便是中国鬼也会回答的。
……
我等了许久,但未闻答句。
……
难道这是个哑巴鬼?我是不是考虑不周应该去给他打个手语?
过了一会儿,我想通了,什么鬼怪虚渺,万一后面根本就空无一物呢?害,我可能神经太紧绷了,吹个风都能指出个鬼来。再说了鬼图我什么啊,图我身子啊,还是图南皖给我的几块铜板啊?
我怀着这样的心情,不紧不慢地转了身。
怎么?难道你还真的了一个鬼来吓唬我吗?
“轰—”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袋中炸开。
在紧促的心跳下我苟活的思绪才以至于我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一个皮白细肉的女子瞬时映入我眼。
那女子貌似很年轻,十六七出头的样子跟南皖相仿。面儿似桃花,风动落缨,美潋芳霆。一对攒了星星的眼儿,晃晃闪闪,摇若瑙铃,悠悠转转搅得一滩青色死水,流流暮暮竟化成水何澹澹的海奔入天际,只留下一抹随波逐流的丹红连绵山巅辗转为那朱唇。肤若凝脂,娥眉皓月,丹坠朱唇,星陨眸眼,玉山连云风连水,才知万千留此间。
但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此人的衣装却甚为奇特。先不说那头顶戴的那顶白色帷帽让人不知年份,更别说其人所穿的满是金银丝刺绣,绫罗绸缎制成的衣裳了。穿华贵的衣物我当不是为此而惊奇,可那身衣物套在她身上未必过于大且衣上绣的明明就是凤而非女人应穿的凰。衣裳还特别似清朝的官服的味道。
我有些窘迫,面前这个美貌的姑娘到底是人是鬼,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会不会跟陈缘生有关联……头脑风暴。
我与她对视了一会,她闭口不言,眼神呆呆得。我见她一言不发便打算先离开继续去探索这陈缘生在这里隐埋的秘密,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一直都是此,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清楚如何拯救南皖。
我转身准备离去时,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冰冷……着手冰冷的不像活人……
我有些诧异地转头望向她,她张唔着嘴却未吐出一句话语。她皱了皱眉,神色有些慌张,像是无能为力,而后又像是灵光一闪一个劲往一个荒芜的小土包指。
“你让我去这边?”
她点了点头。
我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盘旋地用手指绕了一圈示意她是否听不见。
她好像领会了意思,然后摇了摇头,张开嘴指了一下随后摇头示意我她只是不能发声。
我心领神会,我跟她一起望她那里走,她的皮肤越发雪白。那个土包越看越像坟头,近而走近有有越来越浓的臭味,像是肉类水果这些腐烂的味道……我不由得想起了《尸体变化图鉴》里尸体在变黑发青时渗出的尸水……
有点后悔跟着去了……唉……被美女骗是我的命运……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窘境中我脑袋一抽,冷不丁地一问:“你会唱好运来吗?”
她张着嘴一蹙着眉头看向我,那表情有些微微的惊讶和转瞬的轻蔑后又是觉着心智被突然闪击后无奈最后是为此人不可避免的担忧……
如同哑然失语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用现代的网络词汇来说就是无语。
我才惊醒自己好像冒犯到人家的生理缺陷了,都怪我脑袋不清醒。我一个劲地向她道歉。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个小土堆前。
这明明就是个坟吧……正中前还还有半截像是墓碑的石板。
她先行绕到土堆后面然后示意我过去。
我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过去,表面虽然与平常无异但脑中已经混作一团。
分尸,活死人,死活人,冥婚新娘,活剥婴儿,被拉扯过的肠子裹住的人,将头砸得粉碎的自杀者……
在幻想中我看见那无际的黑暗汇聚成深海,随即有巨浪,是高耸入云的墙猛得向我撞来,我被撞得头破血流……用我已分离出□□的眼睛满地得在找自己的头……
我突然回过神来,是那女子叫醒了我。
我才发现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具白骨……
疯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现自己的思想经常发现絮乱,之前在街上时是一次现在又是一次。
我撇了撇汗,应该是自己想象力的太丰富了……
那个女子以为我被吓着了,便连忙凑近用手背贴上了我的额头,神态像是询问我有没有事。
白皙透亮的手冰的刺骨,它覆上有些温热的额头第一次感到与之相反的触感。温暖在之间缓缓地流动着,两眼自然地相对,一人眼如烁星般璀璨,一人眼如半月般朦胧。
“怎么你想看看我是不是发烧?”窝笑着对她,她愣愣地点了下头。
我的手覆上她的手,在她的呼吸之间我与她未停下来地对视,慢慢地脸凑近她。就在我们都能嗅到互相的鼻息时,她立即把脸转了过去。我心里疑惑,怎么得我的脸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只是我没看到她的脸晕起一阵绯红。
“咳咳,那个你脸上有粘着灰……”
她这才偷偷把灰拂了。整理好仪表处理好心情,女子又看过来。
“所以我到底发烧没有啊?”我笑着问。
她才发现她的手还放在我的额头上,“没……没发烧……”
“我没发烧,那就好……”
其实自己知道她根本判断不了,自己都没有温度。但自己可以推测出一点,她还没习惯自己没有体温……虽然这样的说法有点怪但对这样的一个从天而降的不明品种生物体来说,什么也就不奇怪了。
“你是穿越过来的吗?”我皱起眉头问。
她摇了摇头。
“不,还是不知道。”
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决定对她身世先不作疑问,“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带我到这?”
她自己向那具白骨望去,我跟着她的目光发现那具骸骨里散落着一块金子,在白骨旁还有一块银子。
我嘴中喃喃自语着:“口含金,脚蹬银……”
这是清末民初时期常见的陪葬方式,现在有些地方民间也会用这种方式。
但一般也会将死者生前喜欢玩的物品放在手上,此处却没有;并且白骨头颅处有寿帽,脚处有寿袜,大腿骨处套着寿裤,却只不见寿衣……
我若有所思,最后惊讶地望向她:“你把人家寿衣给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