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梦归寻录》上官染月

4、荒唐 噗噗噗

　　某日，天色稍阴。

　　冬天的风太吹人了，我总是犯头疼，或许是摔下秋千留下的病症。

　　我难得出门，没让岚风和岚珀陪着我出去，我就像悄悄地在宫里逛一逛。

　　我不敢惹人关注到我身上，宫里关于我和皇后的事太多了，有说她故意把秋千的绳子割开，为夺皇上的宠爱。我听到这个还有些开心，因为我很明白，皇上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

　　不知不觉间，顺着宫中略显荒凉的小道，却又恍惚间走到了两个秋千旁，秋千还如原来那般，坏的那个还是没有修理，因为皇上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需要不让微蝶去荡这里的秋千就好。

　　“唉……”未觉愁意，我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叹的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不想懂。

　　“小容……”仿佛是那个柔弱的声音，我没应声。

　　“小容。”又是这个声音。

　　“有完没完啊，一直在我耳边绕来绕去！老娘都烦了！滚出我的脑子里！”我旁若无人地大叫。

　　“小容，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大了很多。

　　原来是真的。

　　再见到她，恍若隔世。

　　我该如何面对她？

　　皇上也在。

　　“……那个……我不知道是你啊哈哈。”我尴尬地回应。

　　好想找个洞跳进去。

　　我跪倒在地，行着拜见皇上和皇后的礼。

　　看着他们俩成双入对我就生气，但是还能怎么办呢？

　　“免礼。”皇上咳嗦了一声，也尴尬到了。

　　微蝶看我行礼还很不好意思，但是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我起身。

　　“真是好久不见啊。”微蝶说着，她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

　　“嗯。”

　　不知怎的，我就是不想理她，这辈子不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也不想。

　　偏执，我太偏执了。

　　周围一阵骚动，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传来，我突然间慌了。

　　真是如此荒唐？

　　几分钟内，我证实了这个想法。皇上呵斥着周围的叛军，我脑子一片空白，禁卫军拼命地抵挡着叛军的入侵，皇上也拿起剑与他们厮杀起来。

　　他把微蝶挡在身后，我第一次看见平时经历什么事都是安然自若的皇上紧张起来，也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英姿飒爽地持剑。

　　我脑子一片空白。

　　真是太荒唐了。

　　“别动。”冰凉的剑抵上我的脖子，忽而，一滴鲜红的血流下来，流进衣衫中。

　　是温热的，可我的手掌是冰凉的。

　　我还不想死。

　　“大齐的皇帝，本王劝你放下手中的剑，”那男子说，我害怕极了，因为剑再靠近一点点，我就要死了，“这妃子本王在城外就听说了，可是你的宠妃呢，本王再手抖一点点，她就死了。”

　　什么宠妃？把我当成微蝶了？

　　皇上顿了顿手上的剑，吩咐周围的人停下来，微蝶在皇上身侧。

　　“她不是。”

　　本来心底的一丝温柔随着这冰凉的话语而烟消云散了。

　　但我还是要谢谢他没有放任这男子直接杀了我。

　　“别……别这样，我是，我是皇后，放了她，带走我……”微蝶的声音很小，掺杂着慌乱感。

　　她真是这么想的？

　　这样来说我甚至与她相比自私了很多，如果我作为微蝶又是否会不顾一切去救那个小容。

　　我想我不会。这或许也是我不如她的一方面。

　　而原来至始至终皇上都未曾把我放在眼里，只有微蝶还在乎，他原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那些徒劳的关心原来都是假的，原来就算是在这里，这样荒唐的地方，我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爱我、懂我的人。

　　这算自卑吗？不，是我太偏执，总是把这些幸运归结到我身上，总是觉得自己可以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我该醒了。

　　微蝶果然走了过来，她一把推开我，把我推到了皇上身边，那男子很快地抓住她，微蝶现在和几分钟前的我一个姿态。

　　皇上还没缓过神来，本来可以抛弃我打败仅存无几的叛军，变成了败局。

　　但这不能怪我，谁都不能怪，这都是命数。

　　“微蝶，你太傻了。”皇上颤抖着说，从我的角度侧面看他，阴天的微光照射进他藏满泪水的眸子，更加清澈。

　　微蝶傻，我也傻，我们都傻。

　　她不该为了我奉献自己的全部，我不该了所谓的偏执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我好想就当成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就好了。

　　可是不行。

　　“皇上要照顾好小容，她一直很爱你，我希望她能代替我爱你。”她的脸颊流下泪水，忽而落到地上变得无影无踪。

　　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