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她和它它它》左往东

5、第 5 章 “你们

　　“你们到家记得发消息。”路由把两人送上地铁，习惯性的嘱咐，“有事打电话。”

　　“放心吧，又不是小孩了。”许世冉跟站在闸口外的两人挥挥手。

　　孙君岢挥挥手，“拜拜，下次见。”

　　“下次见，记得到家发消息！”路由看着走进的人又说了声。

　　“老妈子吧你，知道了，快滚。”许世冉笑骂。

　　路由点点头，目送两人进站，才对身边的人说：“走吧。”

　　“嗯。”闻星乖乖跟在路由身后，走出地铁站。

　　路由在路边停下，回头看向慢自己几步的人，“为什么要慢几步？好好跟上。”她伸手拉住闻星的手腕，往前带了两步。

　　“以后带你见我朋友，你不用慢几步，我会等你……大家都会等你，懂了吗？”路由感觉到闻星的不自在，放开她的手。

　　路由好像发现某个华点。现在小朋友都那么腼腆吗？拉拉手腕就害羞。

　　闻星看着她，有点不自在的点点头。她心想，原来是这样，所以每次自己单独走在队尾，她都会慢几步跟自己并排啊。

　　闻星感觉自己像一个暗中观察的小猫，不动声色又心跳加速。

　　路由说：“走走？”

　　“好。”闻星答应道。

　　路由带着闻星往地铁旁的木桥上走，木桥的年纪比路由还大了不知道多少。她只知道自己小时候就喜欢站在木桥最高然后蹲着滑下去。

　　路由想着就带着闻星往木桥上走，身边小孩一个接一个从上往下滑，玩的不亦乐乎。

　　闻星看着路由快走几步跑到木桥顶端最后一个台阶。

　　路由朝闻星朝朝手，指了指排在自己前面的小孩，“要不要玩？”

　　“你是小孩？”闻星问。

　　路由调笑：“人家永远18岁。”说完蹲下身，滑了下去。

　　闻星跟在后面脚步匆匆，生怕这人磕着摔着，看着她顺利着陆又加快脚步，伸手将人拉起。

　　路由拉着她的手顺着力道站起，“好玩。”

　　“到底谁像小朋友。”闻星收回手，嘟囔道。

　　“哎哎，我可听见了。”路由凑近闻星，她闻见了闻星身上不同的香气，她清晰看到闻星婴儿肥的脸上长了一个红色冒白尖的痘痘。

　　她好香，说不出来的香气，路由眼睛落在闻星的嘴唇上，有点起皮，但看着很好亲。

　　闻星被对方突然的靠近吓到，僵在原地。她的身高比路由高上几分，特别是路由现在的姿势，上身前倾，眼睛缓慢眨动，好像被什么吸引。

　　咚哒咚哒……

　　“小孩，发什么愣呢。”路由感受到闻星乱的呼吸，直起身调笑道。

　　闻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朵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红，她恼羞成怒的说：“你才小孩，只有小孩才玩滑梯。”

　　“好好好，我是小孩，我本来也不大，心理年龄小，你懂不懂。”路由轻快的往前走，等在公园小路口，“闻星同学，还不跟上，傻愣着干啥？”

　　“来了。”闻星跟上脚步。

　　两人慢悠悠的散步，路由能感受到脚下的石子，感受到拂过河面让柳树摇摆的风。

　　她抬头看向远远挂在天边的月亮，很亮周围散发着柔和的月光，但却没有路边的路灯亮，也没有路灯离的近。

　　路由伸手摸向口袋，迟疑了会才把手从口袋拿出来。

　　“嘟嘟嘟……”微信铃声响起。

　　路由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手机是黑的，“呃……不是我的。”

　　闻星拿起手机，接通。

　　“喂，怎么？”

　　“星～在哪？出来喝酒啊。”话筒传出一个女声。

　　“不在临区。”闻星看了眼身旁安静走路的路由。

　　“唉？还在那个小姐姐那啊。”

　　“嗯啊，好吧好吧，那到时候学校见！”

　　“嗯嗯好，学校见。”闻星挂掉电话。

　　“同学？”路由问。

　　闻星脱口说：“嗯嗯，一起合租的同学。”

　　路由不解，“啊，一起合租怎么还在网上发找合租的信息？”

　　“她现在不租，我……我租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不是很喜欢，所以想找个合租的室友。”

　　“这样啊，感觉你和人家关系不一般。”路由侧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嗯？怎么说？”

　　“你现在高中生，自己打工，每个月应该没多少钱，你们租房价钱应该不低，所以可能是一室，你能和人家合租，睡一起？”路由尾音上挑，“可你连一个女生穿的稍微少点你都不看……你懂吧？”说的话顿了顿，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啊，我以前还跟她男朋友说想翘墙角呢。”闻星话中带着一些得意，言语轻快。

　　路由微微挑眉，她胸口有点闷，没由来的有点闷，想抽根烟，但现在环境不允许。

　　“怎么～”

　　“……啊，没什么，心情不太好。”路由敷衍。

　　“怎么了？”

　　“你有很好的朋友么？”

　　“嗯？说来听听。”闻星感受对方想说的事情她有点好奇。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可以说是挚友。”路由找了个空的长椅坐下缓缓说道，“她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可以没有对象，可以不结婚，你可能想象不到她对我有多好，多宠我。”

　　闻星静静听着，脸上浅浅的梨涡消失，眉头皱起。

　　“从小我爸很宠我，上学的时候我闺蜜很宠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她很宠我，我们无话不谈，她也很照顾我。”路由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涌上泪来。

　　“我记得那天……她快要开学，然后很久不回杭州，所以我想在她临走前和她吃个饭，聚一聚，好好告别……”

　　闻星能看见路由抿了抿嘴，压抑缓缓崩溃的情绪。

　　“就在约定好的时间前几天吧，她说太累，不想出来，让我和她闺蜜还有老孙一起吃，她就不来了，可是我跟老孙约好了啊，我跟她闺蜜也不熟啊。”路由擤了擤反酸的鼻子，深深呼出一口气。

　　“然后我和她大吵一架，你说，我为什么要和她闹，我不应该闹的啊，吃饭而已，那么小一件事……”

　　闻星第一次见对方崩溃的样子，她是喜欢她朋友？

　　路由抬手擦了擦眼泪，压着颤抖的声音，“在饭局之前，我和她还有她闺蜜约了看电影《罗小黑》，我还在气头上，她应该也在生气，她闺蜜坐在我们中间，当时很尴尬，我也没看进电影说了什么，临了，我想找她聊聊，好好把这个事说开，但是她走了……”

　　“没有给我机会，之后……她把我拉黑了，一切可以联系到她的方式不是拉黑就是删除，但还好□□删了还可以发消息。”

　　“我知道她开学的日子，我去了她学校想要一个理由，可是没见到她，但她看见我，让我走……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闹成这样”

　　闻星安静陪着情绪崩溃的人，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愣愣的感觉，总给人一种时不时放空的感觉。

　　路由不管不顾捏着衣袖擦去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呃……我这……”闻星拿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

　　“干嘛。”路由转头，看着那张迎风摇摆的纸巾，一把夺过，对折狠狠擤鼻涕。

　　“你有点可爱。”闻星小声的说。

　　路由抬手就是一拳。

　　闻星疼的倒吸口气，不断搓着巨痛的胳膊，哪来的牛劲！？

　　“走吧，回家。”路由吸吸鼻子，散步的大爷大妈偶尔投来的目光，让她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闻星跟她原路返回，两人漫无目的行走。

　　路由低头看了看手机，收到许世冉和孙君岢陆续发来到家的消息，呼出口气。

　　“那个……”闻星张了张嘴，下定决心般开口，“路由……”

　　“嗯，怎么了？”路由放下正准备抽出的烟。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路由稍稍睁大了眼，语气平静，“借多少，干什么？”

　　闻星抿抿唇，大拇指一下下抠着食指的指甲，“两百，等我兼职结了工资就还你。”

　　路由思索了一会，“你一会把支付宝发我，记得要还。”

　　“我高中有一个同学问很多人借钱，我不知道。她也问我借了，之后我看见她一次催一次，最后看她实在没有，就让她给我点了杯奶茶。”

　　路由不知道闻星有没有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不明白也没事，都是一种考量，如果可以用钱提前筛选，也很好。

　　她既希望闻星可以还，又怕她太过囧迫，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兼职又能赚多少呢？

　　闻星很好，很体贴温柔，很会宠人，也很容易害羞腼腆，如果不在意对方的年纪，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对象，很好的朋友。

　　路由被闻星红红的耳尖吸引，她总会被对方的某种特点吸引，却又反复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对方虽然成年，但是比自己小五岁。

　　但其实这个五岁的年龄差在日常相处的时候几乎忽略不计。

　　路由想的走神。

　　“小心有台阶。”闻星出声提醒。

　　“啊……嗯。”路由被拉回思绪，轻巧的跳下台阶。

　　看吧，她就是一个很好又很体贴的人。

　　路由想：第一眼看到她乖乖的样子，眼睛充满星星的样子，她就喜欢上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