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她和它它它》左往东

16、第 16 章 路

　　路由握紧手机，青色的血管越过掌骨异常明显。

　　今天是大年初三，下午三点，她已经坐上返杭的顺风车。

　　离家前找借口跟老头子说自己过年还要回去值班，没办法休息到大年初八。

　　老头子无奈只能急忙收拾东西将她送上车。

　　路边的景象不断倒退，路由额头靠在窗旁，车架晃动使得她的额头不断撞击着车窗。

　　她脑子有些乱，不知道未来的走向是什么样，自己需要以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那人。

　　车辆行驶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焦虑的双击手机屏幕，看着不断变换的时间。

　　路由放弃去看手机，她没有跟闻星说自己今天会回来，这几天的事情太多导致她心里有事一直没睡好。

　　那个该死的小破孩，只要自己一提起那个问题，小破孩就会跟上一句‘等你回来再说’，接下来就是不搭理她，弄的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车辆平稳停到街边转角，路由下车，把两个航空箱以及行李箱和老头子带的一些特产搬下车。

　　“师傅好了，多谢啊。”路由关上后备箱，给司机打了声招呼。

　　司机启动车辆消失在转角。

　　路由一点点把行李和猫猫拿进家门，关上房门。

　　“一千你怎么那么重！要减肥了。”路由双手撑着膝盖，累的气喘吁吁，她休息了一会平稳气息，才打开航空箱把三只猫猫放出来。

　　一千和一百悠悠然的走出航空箱，巡视领地。而黑猫六百则睁着大大的猫眼，不安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航空箱外的大脸。

　　路由把航空箱往暗的地方挪了挪，等六百知道安全，会鬼鬼祟祟的钻出来，不用过多的关注。

　　她把行李箱打开，把要洗的衣服和带来的果蔬一一归纳整理，整理好后才把猫用的水碗食盆洗干擦净，添水添粮。

　　路由呼出口气，打算回房休息，才一拍脑门，“忘记开电热毯了。”

　　她看了眼时间，离闻星下班还有七个多小时，刚从老家回来，她也不是很想开火，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开始在外卖的海洋里面游荡。

　　翻了一圈，大过年没什么好吃的。

　　路由放弃，打开蜡笔小新放在床头，听着小新搞怪的声音，渐渐入眠。

　　一千轻巧跳上床，它踩着路由的头发，喉咙发声呼噜声，躺在路由头顶跟着路由一同入睡。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闻星抽空看了眼手机，没有路由的消息。

　　她手指点了点路由的头像，进了路由主页，无聊的点进对方的朋友圈，朋友圈显示仅三天可见，剩下的就是一个特殊签名——Leo。

　　Leo，什么意思？

　　闻星默记三个英文字母，点击浏览器搜索——Leo什么意思

　　嗯？狮子？

　　闻星心像是被撞了一下，咧着嘴笑。

　　闻星有点期待路由回来……可惜了要初七才能回来。

　　“闻星！快来！”店长的声音从外传来。

　　闻星听见声音，连忙收起手机，喊道：“来了！”说完加入忙碌的工作。

　　初三的水果店，闻星忙的昏天暗地，暗叹杭城人走亲访友的人还真多，果篮都不知道包了多少。

　　终于熬到下班，闻星低头整理缩进去的袖子。

　　“喂，小朋友！”

　　闻星怔住，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女生站在自行车棚旁的路灯下，暖黄色的灯光将她笼罩。

　　低马尾被浅灰色围巾包裹，弄的她脖子痒痒的，路由扯松了围巾，寒风略过，使得她脖子起了一层小栗子。

　　“你怎么回来了？”闻星快走几步，手缩进袖子甩了甩，走到路由面前。

　　“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吃饭了嘛？”路由不去看她的眼睛，她侧身站到闻星身边，指向旁边一溜的电瓶车，“你不骑小毛驴嘛？”

　　闻星听到前一句心不由跳快几分。

　　什么事，是我和她的事吗？闻星想着，侧头偷瞄了路由一眼，见对方表情跟平常一样，压下心里的不解，“骑，你等下。”

　　路由控制自己不去关注闻星的神情，感受到脚边的异样，她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起眼的瓶盖，抬脚一个用力，白色瓶盖朝远方飞去隐匿在阴影里。

　　闻星把车倒出来，脚撑地，慢慢拧动电门，跟在路由身侧。

　　“吃饭了嘛？”路由又问。

　　“不饿，你呢？”闻星见路由走的不快，索性用脚蹬的往前走，偏头试探性的问：“上车？”

　　路由摇摇头，“想走走，等的有点冷，活动一下。”

　　“嗯……等很久？”闻星的询问有点迟疑，“今天回来怎么没说？”

　　“要你管……”路由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是相处很久的人便会知道她在闹变扭。

　　闻星一噎，被路由的话堵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路由租住的地方因为是在城中村，所以路灯不是那么明亮。

　　灯光暖黄，路灯间隔的距离也不近，路灯之间总有黑色地带，让人明明暗暗，也让闻星看不到路由的神情。

　　路由没感受到闻星的目光，眼神涣散放空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闻星弯曲双臂，上身前倾，拧着电门，双腿被小毛驴带着来回摆动。

　　路由取出钥匙打开房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她脱下外套随意的放在座椅靠背上，走进自己房间。

　　闻星停好小毛驴后一步打开房门，顺手将房门反锁。她环视一周，鼓住勇气带着些迟疑的走进路由房间。

　　路由看着来人，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自顾自的玩手机。

　　闻星侧坐在硬木椅上，单手弯曲搭在椅背，“你……没什么想说想问的嘛？”

　　路由保持着玩手机的姿势，眼珠移动跃过手机看向闻星，反问道：“问什么，说什么？”凭什么要我先开口？

　　闻星又被一噎，难道她要直白的提起那个话题？

　　难以启齿的感觉填满她整个胸腔，突突跳动的心脏又提醒她，对面这人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别。

　　在路由的注视下，闻星嘴唇拉成一条直线。

　　路由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她坐的端正，声音平稳，“你说，我回来你告诉我你对我……”声音顿了顿，那几个字卡在喉咙。

　　还好她也知道自己意思。

　　路由不打算把最后几个字吐露出来，有点羞耻。

　　“你先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很直白的一句话，不像路由说的做的，说一半藏一半，习惯性的需要靠别人去猜。

　　“有点……”路由微张着唇，撇过头看着在自己脚边走来走去的一千，“那你呢？对我有没有意思？”说着，目光落在闻星脸上，不想放过对方任何表情。

　　“你先说。”

　　“我先问的好吧。”路由无语，“而且你说我回来就告诉我。”

　　先来后到不知道嘛？

　　“你先说我就告诉你。”闻星眼眯成一条缝。

　　路由气的咬牙，可恶……

　　她抬头看向那个笑眯了眼的人，泄气般承认，“算有吧，你呢？”

　　闻星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她承认对路由有点好感，喜欢算不上，跟她谈对自己也有好处，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算骗人嘛？

　　路由蹙眉不解，“很难回答？”

　　“……有意思。”闻星回答。

　　“那要不要在一起？”路由直截了当，她懒得在弄这些弯弯绕绕，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隐藏的太好，对方不太能感觉到。

　　闻星沉默，内心的激动都被纠结冲淡了几分。

　　路由等了片刻，不耐烦的口不择言，“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那么难开口？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不愿意又不会给你赶出去，最多有点尴尬而已。”

　　“你自己说不想找比自己小的……”闻星弱弱的说道。

　　路由有些暴躁，这个人怎么扭扭捏捏的，自己都那么外向了！以前就算是喜欢别人自己也不会那么直白的开口。

　　不识好歹！

　　“你给句话啊，是要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闻星像是抛开一切，下定决心，“在一起。”

　　路由微微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嗯，那洗漱洗漱睡觉吧，我这几天都没睡好。”

　　“嗯。”闻星乖乖点头，走出房门洗漱。

　　路由脱去卫衣，就剩一件短袖，整个人钻进被窝，脸蹭着柔软的被子，被子特有的香气萦绕鼻尖。

　　“喵嗷～”一百叼着一个小球跳上床。

　　路由展开手掌，一百将小球放在她手心。

　　“去吧！”路由拿起小球奋力一丢。

　　只见一个橘色的身影唰的一下窜了出去。

　　路由美滋滋的躺在床里等人的到来，直到外面的灯关上，也没见人过来跟自己睡一块。

　　路由满脸问号，怎么回事？

　　“你不过来睡？”路由喊道。

　　闻星身体一僵，要过去睡？

　　“你想我过去睡？”

　　“对啊，不是在一起了嘛？”路由理所当然的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闻星站到路由房间门前。

　　门没有关，路由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自觉的掀开被角，拍了拍，“来。”

　　来人短发微卷，丹凤眼注视着躺在床上只露出半张脸的人，婴儿肥的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梨窝，身穿一套浅灰色简约长袖睡衣，看着人畜无害的模样，拿着手机和充电器走了过来。

　　闻星坐在床边，给手机充上电，躺在路由身边。

　　“把灯关上。”路由面对着闻星，她可以看见闻星脸上一层细小的绒毛，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咔哒”一声，下一秒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路由取下自己的眼镜，随手放在枕头旁。

　　黑暗中，她目光炯炯，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好奇的注视着闻星的侧脸。

　　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闻星翻身，跟她面对面，“睡觉。”

　　“嗯。”路由闭眼应了一声，一天的奔波加上晚上的来回拉扯，弄的她确实有点困倦。

　　温热的呼气打在她的脸上，一个柔弱的触感使的她瞬间睁大了眼。

　　黑暗中，路由看见了闻星发大数倍的脸，她顿时失去了呼吸的本能。

　　触之既离。

　　路由僵硬在床上，才在一起第一天就亲嘴，这人太大胆了！

　　她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不对，这人占自己便宜！？才在一起第一天都不到！不可以！

　　路由奋起，她一手推平还在回味的闻星，两手撑在闻星两侧，猛的伏身，唇重重的压在闻星的唇上。

　　以自己阅历过那么多小说电视剧小h片得来的经验，路由轻咬描摹吮吸闻星柔软的嘴唇。

　　闻星反应过来，她伸出双手圈住路由的脖子，让人更贴近自己几分。

　　路由被对方的动作吓嘴唇微张，手臂弯曲发抖。

　　闻星好似猎人，见到机会，调整姿势仰头将自己的舌探了进去加深这个吻。

　　“唔……”路由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面对这些她只有理论基础，没有实践操作，只能浑身僵硬的保持原有动作。

　　闻星有点疑惑，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推开自己，她松开手，迟疑的离开路由的唇，舌尖舔去嘴角的晶莹。

　　一时无言。

　　路由气息凌乱，有点懊恼。

　　她回想着刚刚的吻，胡思乱想间惊起的发现：原来小说的描写居然是真的！闻星的唇以她二十多年的存活经验来看，她即有果冻的Q弹又异常的柔软，很难可以描述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