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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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冬天，湿冷的厉害。
闻星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她望向路边。
红灯笼勉强的撑起杭城的年味，道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
她收回目光，把散落在垃圾桶旁边的果皮垃圾收拢倒进垃圾桶。
“闻星。”
闻星拖着垃圾桶，听到店长的声音，停下脚步，“怎么？”
“诺。”一个纸质的红包，上面印着水果店的logo，她抬了抬红包，示意闻星拿去，“新年红包。”
闻星愣神片刻，接过红包，礼貌回应：“谢谢老板。”
“哈哈哈，把垃圾倒了你就先下班吧，大过年的应该也没什么客人了。”
“好。”闻星站在原地，把手中的红包塞到自己的围裙口袋，才继续拉着垃圾桶走向不远的垃圾房。
闻星屏住呼吸，单手扶腰，拉着垃圾桶就往回快步逃离这个被污浊气息笼罩的地方。走到足够远的地方，她才用鼻孔呼出气，贪婪的呼吸冷冽的空气。
垃圾桶被她归置到店门旁，她避着还留有水渍的地面，防止瓷砖被自己踩脏给他人增加工作量。
走到更衣室，闻星脱掉身上的工作围裙，挂在门后，揣上手机红包，套上黑色连帽棉服，又一次小心翼翼注视着脚下，跟店长打了声招呼，骑上蓝色小毛驴往家驶去。
钥匙送进锁孔，顺时针拧了一圈，门被打开。
闻星按下门边的开关，安静的房间瞬间亮起。
她走向冰箱旁的台面，钥匙被她随手放在一边，看了眼电热水壶里面还剩多少水，约莫够她吃一桶泡面，按下开关，听着电热水壶工作的呲呲声。
她伸手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熟练的撕开包装，将酱包粉包菜包依次打开倒入面饼上，等着水一点点被烧开，从小泡变成大泡。
闻星拿出手机，微信很热闹。
妈：今天过年，吃的什么
妈：今天我和你哥他们在你姑姑家吃饭，都问你怎么不回来过年
妈：怎么不回消息？
闻星：没吃什么
妈：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一个两百的转账消息发了过来。
闻星：嗯嗯
发完，她收了红包，又看了看其他的消息。
琳：姐！我艹，还好你没来，他又在发酒疯
航：烦死了
闻星：忍忍吧
“咔哒”一声，电水壶自动跳了，闻星放下手机，拿起水壶把热水倒入面桶，到了水位线，她放下热水壶，把叉子叉在面桶边缘。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七分。
嗯，三分钟。
她记下时间，默默倒计时。
她扫了眼还在跳动的家庭小孩群消息，想都不用想，那个男的，肯定又在姑姑家喝了酒，然后先是吹牛大放厥词，再是抒发对自己不回去过年，不搭理他的不满。
白炽灯冰冷,刺眼，灯光将她的上半身笼罩，手指白皙圆润，指节和她这个人一般，带着点婴儿肥。拿起塑料叉，指甲好似经常被手指主人虐待啃咬，指甲明显缩短，指甲根部还有许多细小的倒刺留着隐约的血迹。
闻星看着时间，三分钟一到。
她揭开泡面，低头吃了口红烧牛肉面，面的软硬程度正好，不会过软。
闻星停下叉面往嘴里送的手，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好像是一棵无根的浮萍，从这边飘荡到那边。
家里好安静。
微信的消息提示从手机顶端跳了出来。
闻星点进去一看。
是某人的消息，最近跟她聊天很频繁，某人有着源源不断的话要同她说。
她有些麻木的内心有了一丝触动。
路由：在干嘛
闻星：怎么了
路由：没事啊就想问问你在干什么
闻星：刚吃完饭躺床上准备睡觉
闻星：同学在和我说你，一直调侃
手机另一头的路由起了兴趣。
路由：调侃什么？
闻星：没什么
闻星拇指搓了搓食指，对同学的调侃有些羞耻，但又不想让对方知道。
路由挑挑眉，两人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对闻星多少有些了解。
闻星这个小朋友好像家庭关系比较紧张。她很少在对方口中听到关于自己家的情况。
小朋友看着像是一只逆来顺受的小狗，身上的棱角早已被抹去，好像可以被人肆意揉捏，抛弃。
可能是感情作祟，也可能路由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这种人。
弱小又顽强，努力又麻木的活着。
很矛盾的一个人，在慢慢的接触中被这个人一步步吸引，想更加深入的了解。
但，这可能不对。
路由不是很明白，她没有缕清纷杂的思绪。
只是有一个念头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如果对方是自己的对象，应该不错。
可事实是残酷的，闻星的年纪，经济，以及她目前的心里状态和自己的心理状态，都不合适。
路由每每想到此处，便会一直唱衰。
她把自己所能想到最坏的结局都想了一边。
闻星：你还在打麻将？
路由：对啊，快要回家了
路由：不过今天势头相当猛
路由：感觉可以去买彩票了！
路由：你现在在忙嘛？
闻星：赢多少啊
闻星：怎么了
路由：麻将要结束了，一个人走回家有点慌慌的，想跟你打电话
一个人走夜路害怕是真的，想听见对方的声音也是真的。
路由没办法，只能找各种理由跟对方聊天通话。
她有些紧张，隐隐担忧闻星会拒绝自己，毕竟她明天还要上班。
“怎么一直看手机，摸牌摸牌。”葛彬彬用手中的牌敲敲桌面。
路由收回时刻盯着对方备注是否有变化的眼，瞟了眼摸上的牌，顺手打了出去。
“胡了！”管长英犯困的眼睛亮了亮，把牌翻倒感慨道：“终于结束了！”
路由左手捏着自己发酸的肩膀，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四肢。
三人把麻将牌推进麻将桌内，纷纷拿出扑克清点自己今晚的输赢。
“三三，三四，三五……嚯！三九！”路由理理牌，把多余的十九张牌拿了出来。
“哇，大赢家大赢家啊，昨天输那么惨今天就是不一样哇。”葛彬彬拿出自己缺的几张放进手中，又点了一遍放回机麻前的小抽屉。
“好了好了，终于一雪前耻，我要回家了。”
闻星拿着手机点开扩音，侧耳听着手机传来热闹的声音，她洗漱好后，躺进被窝。
冬天的被窝冰冷，冷到闻星感受不到自己的脚在哪，她把脑袋藏进被窝，蜷缩起来，试图用自己呼出的热气把被窝弄热。
手机屏幕是对方的下巴。
闻星没有察觉的咽了咽口水，她凝神想了想，跟路由的肢体接触很少，有时候路由像直女不含任何异常的靠近会让自己有点恐慌。
那时路由就会双眼含笑，像是一只含笑的狐狸，惬意含笑的看着自己逃避的反应。故意般猛的靠近自己。
那温热的气息和特有的香气会把闻星弄的不知所措。
闻星对这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孩有些没办法。
这人难道没有身为拉拉的道德感吗？
闻星猛的坐起身，她拧着眉，额间的两颗小痣衬得她有了几分人气。
她明明一直说，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现在为什么又一直靠近自己。
“……喂喂，小朋友？干嘛呢，在发呆？”不知何时路由的声音突然传来，打乱了闻星的思绪。
“怎么了？”闻星下意识问道。
“没事啊，唉！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路由的声音有点失真。
闻星调整手机角度，路由被框在手机里，好奇的看着手机屏幕。
“哎，你怎么又走神了？”路由很是好奇，今天这人怎么一直走神？
闻星摇摇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怎么是想我了？”
“啊……？”路由愣住了，她没想到闻星的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有些新奇，随即开玩笑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闻星沉默，心脏突突的跳，原本寒冷的手脚被对方的话引的有些发热。
她撇过头下意识想找家里闹腾的小猫，突然想过年小猫被路由带回老家，家里只有自己。
“怎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闻星反问。
“？？？”什么玩意，还可以这样？！
路由有些惊慌，她下意识想逃避这个话题。
村里的狗因为她的路过又开始狂吠，路由庆幸，路由谢天谢地。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路由避开摄像头，牵强的说道。
闻星停顿片刻，“等你回来再说。”
“？？？”哎这小孩？！
路由咬牙切齿，心跟一百在挠一样，耳边传来的狗吠声好似都消失了，下一秒，听筒传来闻星的声音。
“到家了嘛？”
“快到了……”
“挂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说完，只听见“嘟”的一声。
路由气的抓狂，可恶！
这小屁孩要造反，我都还没到家！
路由气冲冲走进家门。
时间晚了，她发着雷霆小气，恶狠狠又轻手轻脚的把客厅灯关上，打开手机电筒，恶狠狠又轻手轻脚爬楼梯走进自己房间。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怕把老头子吵醒。
路由：！！！！
路由：你说清楚！
路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由：抓狂.JPG
闻星：等你回来再说
闻星：晚安
闻星不去管抓狂的某人，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显得她额外开心。
终于自己扳回一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