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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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杭州的路灯长出一对对红灯笼，给冷肃的杭州添加几分微弱的年味。
路由工作到年前三天才轮到她放假，她带着三只猫猫，推着一个行李箱，踏上回家过年的行程。
闻星帮忙把航空箱放到后座，伸出食指逗了逗趴在航空箱里的一千，“到家发个消息。”
路由被闻星推进车内，她手放在门框旁，“知道了知道了，我们都走了，你呆家记得房门反锁。”
“好，注意安全。”闻星关上车门，站在原地跟路由挥挥手，目送车屁股消失在转角。
闻星转身走回房间，关上，家里更冷清了，没一个活物。
她倒在床上，腰部僵疼。
今年不回家过年，在家附近的水果店当寒假工，每天打扫卫生，搬水果，削水果。
忙碌是真忙碌，累也是真累，能到手的钱也真少，但是有什么办法，总比回家面对他们要好吧。
闻星举着手机，困的手机砸脸，吓自己一跳，拿起手机看眼时间，蹬掉鞋钻进被窝。
嗯……还可以睡几个小时。
她撑着打架的眼皮，打开一连串闹钟，保证自己在工作前能醒才安心睡去。
路由手指伸进航空箱隔栏，柔软的毛发顺跟手指转动。
一百睁着圆溜溜的猫眼，紧盯视野中转动的手指。
司机眼神平和，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人，“养那么多猫啊？”
“是啊。”
“每个月要花不少吧？”
“也还好，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司机笑了笑，“那倒是，好在现在疫情好些了，不然真愁人啊。”
“是啊。”路由收回安抚猫猫的手，看向窗外疾速倒退的树影感慨道。
路由不太喜欢更陌生人又太多交流，她习惯性的戴上耳机，闭眼小憩。
不管什么时候，过年返乡的人会通过各种途径，或高铁或飞机或大巴，赶回去过年。
年是什么，过年有什么意义？
路由小时候期盼过年，过年代表学校放假，代表可以拿到压岁钱，代表可以去亲戚家吃各家口味的家常菜。
再长大些，过年有些麻烦，需要应付家长里短。
不过好在过年是朋友间的难得一聚。
进村的路很窄，只能通过一辆车，路边的三棵古樟树，又高又大，承载了数代人的记忆，如同三位长辈，注视着归家的孩子。
车轻微的摇摆开进村，在第三座桥上停下，路由下车把航空箱依次拿下车。
司机帮忙搬行李。
路由朝司机投出一个笑容，“多谢师傅，新年好。”
司机点点头，留下一句‘新年好’开车离去。
路由给小老头拨过去一个电话，没一会就看见人影从山腰上下来。
路爸藏青的夹克沾着尘土，头发刚理过，黑黑白白的头发精神抖擞的站在他头顶。
“喵呜……”六百发出惊恐的叫声。
路由把盖在航空箱的毛毯扯了扯。
路爸左右手各拿起一个航空箱掂了掂，“这重量不轻啊。”
“有个十多斤。”
“前几天太阳好，给你被子什么的都晒过，床单被罩都套好了，家里卫生已经打扫好了，今天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老爸给你去买。”路爸走在前头，拎着两个航空箱步伐稳健。
随着往上爬，路由走几步停下来喘几口气。
路爸见状不由裂嘴笑道：“城里人，这点路都走不了啦，要不要帮你推行李箱？”
路由摆摆手，喘的说不出话来，她低头往前冲。
你要说这半山腰其实也不高，奈何路由是一个上班就算是一层楼也要偷偷坐电梯的主。
路由走进家，家跟记忆中的模样有些不一样，天花板被木漆重新粉刷过，主厅挂着一张硕大由十字绣绣成的十马图，图的下方是一个长条案基，上面摆着一对电子蜡烛和一个香炉。
“阿姨……”路由朝偏厅的杨阿姨打了一个招呼。
杨阿姨在路由映像里是一个安静话少，说话轻声细语的人，跟路爸待在一起很和谐，不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杨阿姨朝路由微笑的点点头。
家里明亮干净，毛主席的卦象挂在偏厅的隔板上，熟悉且安心。
路父把航空箱行李搬上二楼，才离开。
路由把门关上，打开两个航空箱。
一百半弯猫猫腿，鼻翼耸动，好奇的探索新地图。
路由没管三只猫，自己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闻星发了条消息。
路由：到了
她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回应，转头在小群里发消息。
路由：到家了！
管长英：晚上来麻将？
葛彬彬：我晚上七点到家
路由：来
葛彬彬：奶茶要不要？想喝什么
管长英：爆打橙子七分糖
路由：柠檬水三分去冰
葛彬彬：OK
“囡～有什么想吃的？”路爸站在院子朝路由房间喊。
“土豆——”路由放下手机大喊。
“就土豆啊？——”
“再炒个青菜——”路由再大喊。
“肉呢？”
“辣椒炒牛肉——”路由喊完，耳听没什么动静，搬着一个凳子坐到书架前。
书架是路父特意喊木工来家里打的柜子，连到窗边留出一排打成书架，书架前特意留了块地方当做一个小书桌。
路由很是满意这个书架，书架被她塞的满满当当，仔细一看里面还有许多没拆封的新书。
路由站在书架前，打开台灯，暖黄的灯光把这小小的角落照亮，书架隔板用图钉钉着一张图片——一个穿着藏服的少年，站在茫茫白雪前。
她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最后停留一本漫画上，取出坐下。
漫画内容很简单，也很治愈。
不知不觉中天暗了下来，路由乖乖坐在餐桌前跟路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杨阿姨安静剥虾吃饭，时不时插上几句。
电视播放两位老人常看的电视剧，路由拿起遥控器摁下儿时记忆中的几个动画频道。
喜羊羊……
熊大熊二……
粉红吹风机……
路由又从头一个台一个台转跳，打仗的，枪击的，90年代的，新剧……最后停在她记忆中的杨家将。
闻星睡醒后一看时间，已经不早，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她腾的坐起，腰疼的她呲牙。
闻星抽空回了路由安全到家的消息，套上外套，往水果店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