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敌人 叶羽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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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沂原本是并不想出府门的。
自从司尘辰跪了祠堂，叶羽沂就跟喂猪一样。
司尘辰白日边看功课边跪祠堂，一手拿书，一手端青瓷碗，还有叶羽沂把着看这位爷是否渴了、粥味道是否淡了、茶果子是否合口等等。
司尘辰虽享受但还是为了功课，忍痛割爱地将羽奴哥哥给了余风。
“余风过来，你，和羽奴哥哥一起去买点羽奴哥哥及冠要用的物件，这样的话……礼品、冠帽还有，唔！”
叶羽沂拿勺子的手微微颤抖，于是一把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少爷，羽奴只是一个奴仆，不值当少爷为我操心，少爷继续做功课吧。余风，备马车！”
向司家祖宗牌位拜了拜，他便向外堂走去，走到外门时就以看见余风在朝自己招手。
“羽大哥，你说少爷还要再反省多久啊？为了一个先冒犯少爷的异族人，老爷这也太过了吧……”
余风和叶羽沂坐在马车内，他靠在座上嘴里很风流地叼了一根草叶子，大概是听说了凤英喜欢这种“侠义之风”的大侠吧。
叶羽沂低两手放在腿上身形端正，沉着眉眼，摇了摇头
：“余风，我们和少爷、老爷之间是为主仆，主子间的糟心事我们还是别多插嘴，在外议论主子也是大忌，记清否？”
余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嘴里的草叶子留不住，随风而飘去。
“可是少爷待我们都很好，特别是你，羽大哥，唔你也很喜欢少爷，对不对？”
叶羽沂在听到“喜欢”二字时笑了笑
：“喜欢的……”
街上还是同平常一样，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撩开门帘对门边的余风说了句
：“前面兴是堵着了，要劳烦余小郎君和叶小郎君稍等片刻了！”
车夫说出了一口地道的湘楚语，余风惯是听多了车夫说帝都话，车夫这一下子撂下一句湘楚气息，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马夫你不是帝都中人吧？听这话像是在江南那边？”
车夫转过头，斗笠挡住他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得到下巴上的泛青的胡渣，大概已过不惑之年。
“小郎君也不是当地的吧！”
“嗯！我娘亲也是江南中人，只不过听说江南在二十多年前发过一场大洪水，四处都遭了灾荒，阿娘则是被卖给了人牙子，但幸好遇上了老爷和夫人！救了我阿娘！”
余风一提到他的阿娘就心疼的不行，眼中直冒泪花。
叶羽沂心中隐隐不安，也越发疑惑，府上的仆人他都是一一清点了的，不记得有江南一带的马夫啊？
他一手扶着额，思索不出，又捏了捏鼻尖。
“郎君们都先睡一会儿吧，到了就会叫醒你们的！”
车夫转过身吹了口哨子。
余风突然浑身乏力，也就就着椅子睡着了，叶羽沂脑袋也有点昏沉，想着小憩一会后再想，就伸了伸懒腰，躺倒在软榻上。
“睡着了。”
车夫嘴角一咧，脖颈上有一条裂缝随即开了开。
一旁的小厮看见了，以为他是破了皮，就拍了拍车夫的肩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选了这么个死法啊，也好，不用我来挑剔了……”
车夫看着小厮，眼神阴暗，但那好似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将那道裂缝抚平了。
“真是谢谢了，这位小郎君！”
他歪嘴一笑，搂过那个小厮的肩，把他塞到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捏着他的脖子，咔嚓一声。
“诶！你怎么也睡着了？真是……”
车夫摇了摇头，让这已命丧黄泉的小厮靠在车门栏上。
“这下好了，赶紧出城吧，不过前面那么堵，人又那么多，算了还是走老路吧！”
车夫面上波澜不惊殊不知车里，叶羽沂已经醒来，只是睁不开眼睛，只是他刚刚听见了那声“咔嚓“和车夫那句话。
他的额上流下了几滴汗，一动也不敢动，心里盘算着计策，努力压下想要大叫的想法，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人不知深浅，比武，我和余风加一起也不够他杀的，可他只是将我们迷晕，暂时没有要加害于我们，只要能活下去……”
叶羽沂理了理思绪，但还是不禁脑内一片乱麻。
他用力咬了下舌尖，铁腥味溢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定了定神，然后理出来了一根线。
“江南，荒灾，湘楚俗语……莫不是劫财？可为何会找上司家？为何只抓两个小厮？”
这时叶羽沂听到了几声马蹄踢在石板上的清脆的踢踏声，和木头摩擦的声。
“这是……入了小巷？帝都的小巷子不多，但曲径复杂，大都四通八达，极易迷路……”
叶羽沂心头一紧，这下怎么逃？
马车还在行驶着，轱辘轱辘。
“大约算是过了两个时辰了，少爷应该要派人来找我们了吧。”
叶羽沂仔细听着声响又估摸着时辰，咬着舌尖生怕睡着。
“到了！上来搬人吧！”
叶羽沂感觉自己是被扛下去的，但万幸的是他们应该不会做绝，只不过两个小厮能起什么作用？
他被放在一张软榻上，他也便如同死尸一般顺着躺了下去。
“老孙，你这计量是不是过大了？等会儿族长醒不过来怎么办？”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族长？谁？我还是余风？”
“不会不会，你们这是第一天认得我？就算是我心狠手辣但对于我们的这个小族长，我还是很关心的！”
“这个车夫！声音怎么？怎么会同之前不一样？”
叶羽沂满心疑惑，不过保险起见没有漏出一点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