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故人 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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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上了山，眼前只有那连成片的雾气，耳边总是响起一阵子的铃声。
“这地方还真是邪门，明明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怎么还像是在原地打转？”
叶羽沂有些泄气，打心底里觉着自己不是他们所期盼的所谓族长的料。
“那天鹅也不跟我说个大概，只让我上山，这又不是赶集，又没有个方向……”
再走了一会儿，叶羽沂突然被脚下的一个物件绊了一下。
“诶！斯……这是什么？”
他弯腰看向地面，他的脚前有一个看着像是乌黑的瓷片，它埋在地里就只露出个尖角。
他想了想，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妨看看这是个什么。
他试着将它挖出，把衣袖挽了上去，手指将瓷片周围的泥土撇开，然后捏住尖角，一把扯了出来。
“这个是什么？我以前见过吗？”
叶羽沂看着掌中躺着的这一块瓷片，用袖子擦去了上面的泥土，才发现原来这瓷片是如玉一般洁白，只是尖角处是乌黑。
他回忆起以前帮司尘辰收拾他那些瓷器的时候，那些瓷器每一件他都记忆犹新，每一件都是世间鲜有的稀罕物。
只是这一块实在是特别，乌黑处像是墨染一样，染脏了这通体皎洁，但是黑白交接之处却又是截断了黑的突袭，直接了当。
拿着这瓷片，叶羽沂心里唏嘘。
以前司尘辰没事找事的时候，就爱玩玩瓷器这样的物件，但是他一般手里不会是这样的残次品，都是从各地收集而来的名器。
叶羽沂又研究了会儿，神色淡淡，脑海中却极速运转着，回忆跟瓷器有关的线索。
“邬瓷，好像是这名，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会是无用之物，还是带在身上吧。要是辰在……”
叶羽沂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现在关键是证明自己不是那便宜族长，然后逃出去啊，谁知道那天鹅会不会出尔反尔！”
他自言自语会儿，便握紧手中的邬瓷，向前走去，他没注意到的是袖中的手腕那一圈红色，与邬瓷上的花纹相迎合，使它显现出了血丝一般的痕迹……
木屋里总是弥漫着一缕烟气，乌尔娜依旧坐在木凳上，对着炉子挥动着羽扇，心中满是不解。
“司法，为什么要族长自己上山呐？那多危险啊。”
鹄并没有回应她，他正在为叶羽沂求签，这还是那道士给他的签。
他象征性摇了两下竹筒，然后从里面抽了一根签。
“大凶……”
他想着：那道士果然是一个江湖骗子。
族长是他用了张符纸护着的，而且周身的衣物、装饰也都是如同法器的存在，除非遇到神兽袭击，不然绝无可能让族长受一点伤。
“司法？祭司？阿爹？”
“咳咳，乌尔娜吾提醒过多次，你现在应称呼吾为大祭司。”
乌尔娜嘟了嘟嘴，慕白(鹄，以前叫慕白)将她养大，她觉得叫声阿爹也不为过。
“那大祭司，族长这次会没事的吗？我虽然愚笨，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族长不想回家，他好像都忘了……”
鹄其实也拿不准，这一代和上一代族长都不让他省心。
但是要不是他在最紧要关头没有帮助白达拉(叶羽沂母亲，上一代族长)，也不至于让叶羽沂成现在这样。
他第一次看到叶羽沂，就认定了他会成为下一代族长，太像了，像极了白达拉。
不屈服，但也不反抗，总是想着抓准时机逃走，叶羽沂到木屋来仅仅只有一月不足，便出逃了四五次。
总会在鹄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他的身份时，一个不注意便溜了出去，要不是在结界内，鹄还说不准能不能留住他。
“无碍，族长的命运，必须让他自己来承担，这次吾只能守着他，但是等以后吾不在了，就任凭他去吧。”
这是乌尔娜难得听到鹄一次性说这么多，她也有点滋生了些紧张。
炉子盖翻腾着，水汽从盖子缝隙冲了出来，乌尔娜连忙将火收到她腰间的袋子里。
鹄一伸手炉子便飞去他怀里，鹄抱着炉子，有些乏味，这院子里太安静了，让他困倦。
乌尔娜一边收拾干净炉灶，一边说着
“也不知道族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信物，我记着我放的位置挺显眼呐。”
风刮着叶羽沂的脸，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有他人高的木牌，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
“凭此信物可以进山”
然后还很贴心地把一个玉牌摆在立木牌的石头上。
唉……
“我其实真的不想进山，但也还是谢过乌尔娜了。”
他拿起玉牌，眼前的雾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白玉宫殿。
如果月婆子还在世，说不定会感到熟悉吧，毕竟叶羽沂现在站着的位置和她当年一样。
当然这些叶羽沂便无从得知了，他就跟月婆子一样惊讶于这宫殿的辉煌与气派。
他大概数了一下，共有四十九跟柱子，每根柱子要两人抱的粗细。
他观察着这些柱子的细微模样，他很快发现每根柱子都刻着不同的鸟的样貌。
“这根是……长尾！”
他看着面前这根通天柱，上面如玉雕刻出长尾在梅枝头梳理他的尾羽。
“看来这上面都是他们那些鸟了，那长尾有这样一根，那鹄应该也有。”
他寻找着刻着天鹅的柱子，刚走两步便在前方见着了。
与当年月婆子瞧见的一样，还是那样的不近尘埃，但是翅膀上好像少了一片羽毛，显得这副玉花有些残缺。
叶羽沂立马想到了自己袖中的邬瓷，他拿了出来，那邬瓷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被吸了过去，严丝合缝的和翅膀连接上。
“这邬瓷刚刚没发觉，现在看来，怎么跟王爷书房里摆着的那片这么像，不过那是老爷出生时就带着的，不可能是这片。
他清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往前走去。
“咳咳咳……”
“诶！大祭司，怎么了这是？诶诶，怎么咳出血了？我去找长尾祭司！”
鹄明明刚刚还坐在椅子上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咳出血了，乌尔娜一下子急出了汗，找到长尾时已经哭的眼肿。
“唉，他没事，还有你，别哭丧了，慕白又没死，你哭个什么？”
“唔，我这不是担心吗……大祭司没事的话怎么会咳血啊？”
长尾伸出两指，贴上鹄的额头，鹄的灵里不是同以往那样一片虚无，现在居然在将四散的灵气聚集起来！
长尾有些想破口大骂，但是又对着鹄，心里有很难过，于是揉了揉脑袋，顶着一头乱发丢下一句：他没事，多休息，就摔门而出。
“那就好那就好，诶！长尾祭司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乌尔娜打开门看到长尾气冲冲的样子，有些疑惑。
“找一个臭道士！”
无心现在正扮成一个江湖医师，准备骗人(不是)的时候打了个喷嚏，自己的心里警铃大作，觉得今天看来得提前收摊了。
“也不知道小族长有没有找着自己的柱子，当年慕白给的半身是不是已经找着了……看来我得去观望观望。”
说着，一个转身便丢下一头雾水的客人去了远处，不到一刻，长尾就已经到了地。
“那臭道士呢？！怎么不见了？”
臭道士(不是)现在正看着叶羽沂在柱子面前乱晃，就是不往里走走。
无心有些无语，觉着这小族长有些没劲。
“这些柱子上的鸟，之前我有好些都未曾见过，这个上面的鸟还真是高大威猛，而这上面确是小巧玲珑。”
叶羽沂之前最爱的便就是奇物，不管是花草，鸟兽，只要他没见过，他便想去探讨探讨。
司尘辰早就知晓他这点，便在外宣扬，用高价求珍奇宝物，因为这事还被王爷骂过不知多少回。
“我那个小徒弟也挺爱收一些稀奇物件，这俩小孩儿还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的。”
无心等着叶羽沂好奇完了四周，等着，等着……
“等不下去了！”
叶羽沂早就发现有人观察着他，这几日在鹄哪里学习的幻术，就是可以辨别是否有人监视，但是他还不熟练，只知道有人，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他保持一个地方不动，等着哪位上钩。
叶羽沂看着无心从虚无中跳出来的时候，有些惊愕。
“原来这道士法力如此高深……我还是小心为上。”
无心瞥了他一眼，说到：
“不用如此戒备，我是来帮你的，你也不想走不出去这里吧。”
叶羽沂此时才注意到，原来走进来这宫殿的小路已经消失不见，身后是一片空白。
他倒是不怕，但是对这道士有些疑惑。
“道长为何助我？”他鞠了一躬，但被道士定住，弯不下腰。
“不用整这些虚礼，要是被你家那俩鸟见着，我得丢层皮，而且我帮你也只是还了你娘的人情，所以我也只会带你进这真正的山，剩下的路也只能靠你自己走。”
他说完，便解开了定咒，叶羽沂差点向前倒去，但还是稳住了。
“那就谢过道长，不瞒道长，我已经在此地绕了足足半个时辰，周围并无大门，只有柱子……”
“那是因为你没有将信物和你联系起来。”无心打断了叶羽沂的话。
“联系？”
叶羽沂看着手中的玉牌，并没有感到一丝动静。
“你就算是盯穿它，它也不会说话的。”
无心觉得叶羽沂和他便宜徒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都愣头愣脑的。
“那天鹅应该教过你怎么解咒吧，你可以试试。”
这下子叶羽沂才反应过来，又驱动灵力看着玉牌，那玉牌周围便浮起一层血红色的符文。
叶羽沂想着解咒的咒语，对着它施展，刚刚将手指放上去，那符文便如碎纸般散去。
一道大门出现了，在最后一根柱子的尽头，它缓缓打开，带着厚重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