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娘亲1 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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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浓雾弥漫，叶羽沂不知是谁在说，还以为又是入了梦。
“这位……姑娘，在下可与你相识？”
叶羽沂只能朝自己面前拱手了，但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冒犯，又摸了摸鼻尖。
“你应该……唤我一声娘亲。”
声音中怀着一点期待与颤抖。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与卡尔娜一般的美人，但脸上的忧怆之色比之相差甚远，卡尔娜脸上一看就不灭欢颜。
“……哈哈，姑娘真是说笑。”
叶羽沂只觉得这梦离谱。
“怎么回事？我娘亲都去了几年了……”
虽然心中纵有不解，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张标准的微笑，礼节周到。
“罢了……我本就与你们谈不拢，也没心思解释，你且听着，也算是我这族长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了吧。”
叶羽沂心中一凛。
“族……族长！怎么回事？”
叶羽沂只觉得，这信息量比当年偷听老师授业还有余。
“看来，又是多了份保障。把这姑娘带回去，他们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忽然他自己又摇摇头。
“不行！把她带回去的话，不也是变相承认我是冒牌的了？那样的话……”
叶羽沂没注意到，她微微抬头望着叶羽沂，同她一般无二的桃花眼，只不过多了几点书生气。
这个孩子已经高过她了，不再需要她牵着手，也不再认得她。
这十多年来，日日期盼，日日思念，也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守着她所抛弃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并不在意自己的夫君，心中对叶羽沂又是恨又是哀，一个因为她被骗而生下的孩子……
但刚刚看着叶羽沂对着自己恭恭敬敬如同陌生的礼节与收敛，一下子哀大过于恨，那也是自己怀胎十月，也是含辛茹苦，可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叶羽沂悄悄撇了一眼，她眼中空洞无神，跟刚刚第一眼望见他的溢于言表的喜悦不同，多了几分默然。
“咳……这是我们一族世代所传的邬瓷，不过因为十多年前的一次战争只余下几块碎片，也不知能不能再呼唤百鸟神，先试着用，鹄他有办法的。”
“多谢……晚辈受礼了。”
叶羽沂接过她手中的两块碎块，应该是被摸了许久，棱角被磨得光滑圆整。
叶羽沂捏着一块端详着，没看出个囫囵。
“要是少爷在，他定是知道一点这瓷器活。”
……
“以后得改，可不能再想了……”
那个女子把瓷片给了叶羽沂之后，像是放下了千钧重负，身形一软，倒在地上。
叶羽沂吃了一惊，赶忙挽了袖子半蹲着扶起了她的身子。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冒犯了冒犯了”。
“我还想再抱一下……”
那女子的身体逐渐透明，声也越来越迷离，最后隐没在叶羽沂袖口上，她的一滴泪中。
叶羽沂眨了眨眼。
“这梦真奇葩，就这样一个女子便没了，我还没醒呢……”
他站起来，抖了抖衣裙，往四周看了两眼。
得，又是一人了。
他握着瓷片，走来走去，嘿！这迷雾还出不去了。
他摸了摸鼻尖，不知是走到了哪里，反正周围还是那一片。
突然，手腕一阵发烫，叶羽沂打了个激灵。一看，那图腾竟然变得鲜红，原本像是落了一层灰，这下子得擦了两遍才这么鲜亮。
他一转身，果然，又是那座道观。
“少爷啊……”
凤英追不上司尘辰，只能一手按着腰，一手按着膝盖喘着气。
姗姗来迟的是身后赶马的厩仆。
“抱歉！凤英儿！少爷呢？”
“少爷他……他跑出来了！”
凤英抹眼泪又抹鼻涕，心中委屈。
“啊？！那还不快去找！”
司尘辰驾着棕马，一抬眼根根白桦树，枝头不知名的鸟被他惊飞，散落下了一地雪。
司尘辰也不清楚自己到了哪里，握着那条玉链子，与叶羽沂相隔不到那条竹林小道。
但他摸不清楚方向，只能原地打转，驾着马，看着四周一通雪色，眼睛睁不开。
他迷路了……
院子里，鹄站在那棵梅树下，他本就着了一身白衣，显得自己更加病气。
但站在这一树红艳之下，他腰杆挺得很直，眼中怀着光。
这时，刚刚的那只小鸟落了下来，变成了卡尔娜，她满脸惊慌。
“司法！有人过来了，看着像是帝都里的贵族！”
她喘着粗气，扶着腰，跟凤英的狼狈倒有些相像。
“慢点，这点子事不用忙慌。吾已知晓，他过不来的，这个小院毕竟……是那人给吾的，不至于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梅花最顶端有一朵，突然开了苞，褐色的外皮里绽开了一团梅红。
叶羽沂心里发慌，走了许久周围还是迷雾，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走回了原点，想了又想便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管他个三七二十八，反正出不去，闲来无事先看看这瓷片。”
叶羽沂嗤笑一声，想着怎么跟少爷一个德行了。
这下子心中一片清明，也没管身在何处，只看着手中的瓷片。
两片白玉似的瓷片上没有一点污渍和痕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之中。
“邬瓷？哪个邬瓷？没听说过啊……”
翻来倒去，还是一筹莫展。
“这差事，还真不适合我来，我也找不到鹄……怎么找到他我也不知，难道……”
叶羽沂抬起他的右手，鲜红的图腾圈着他的手腕，他把瓷片靠近图腾，但却没有一点反应。
“也是……刚刚都拿了这么长时间，有反应的话早就有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尖，这下子是真没主意了。”
梦外
司尘辰的马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不敢再往前走，在原地一个劲的踱步。
司尘辰望向四周，只觉得眼睛越发疼痛，用手揉了揉竟然连视线都模糊了不少，顿时心中不安。
“回不去了……怎么？”
他抚摸着马的鬃毛，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没有人回应他。
“还是冲动了点，本就不该轻易跑出来，你说说，这下子如果我出了事，羽沂会不会生气，如果他生气，他会不会自己就回来了，在过几日就是他的生辰了，我也为他备好了礼，你说说呢？”
回应他的只有马的踏脚声。
“回去吧，你不该来这。”
“谁？！”
司尘辰被这突然出现的声一惊，驾着马朝声音方向跑去。
“回去吧，回家。”
鹄在院子里一挥手，刮起了一阵风，夹着雪，扑向司尘辰。
“唔……”
司尘辰捂着脸，马看着扑面而来的狂风赶忙往回跑，帝都娇贵的马儿可没有见过这边境才有的飓风，司尘辰自然也没见识过。
并且这邪风来得急，让他出乎意料，马往回跑时他没有注意，结果给摔了下去。
地上虽然铺了一层雪，但司尘辰脑袋上还是冒了血，红梅般的撒在雪地上，他趴在雪地上，手中还是紧握住那条玉链子。
“羽沂……我疼……”
接着昏过去了。
鹄这两百多年来觉得自己又犯了个错，一时间手都呆住，没有放下去。
“救活他，然后丢在帝都大门便可，如果真是贵族，哪些士兵不会不管。”
草菅人命的鹄司法完全没有觉得这样处理有何不妥，吩咐给卡尔娜就进了屋。
“族长怎么还没有出来？不就看个族谱让他知道自己是吾族人便可了吗？难道是说……看入迷了？”
鹄一下子打了个抖，他们一族的族谱又厚又难读，他之前读到一半给睡着了，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叶羽沂可以在里面呆那么久，还没个话。
卡尔娜飞到司尘辰身边，看了看，又挥了挥自己的小翅膀。
“来几个人，我拖不动他。”
梦中
叶羽沂跟瓷片大眼瞪没眼，一点思绪都没有，心中还是很不安，说不上来什么，就是不舒服。
“鹄郎君！你还在吗？”
叶羽沂大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
但好像还是有点效果，雾散了一点。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奶娃娃穿着异族服饰，从雾里跑了出来，她好像走不稳当。
一摇一摆的甚是可爱，脖子上的银铃也跟着响动。
“诶？小娘子，你……”
叶羽沂还没说完，那奶娃娃又钻进雾里
叶羽沂摸了摸鼻尖，起了身跟着那娃娃跑过的路钻进了雾里。
叶羽沂眯了眯眼，雾外是一道刺眼的光。
“这……是昨晚的仙境吗？“
他身处的便是他昨日看见的仙境，但不同的是，这里是喧闹人间。
周围的都是身着异族服饰的男子、女子，他们围坐在叶羽沂昨日坐着的草地上欢快的笑，中间有一个姑娘在跳舞。
身形如燕，美姿如画。
叶羽沂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走到他们的身后，那个奶娃娃正在拍着手，唱着不知名的歌，叽里咕噜的叶羽沂也听不懂。
“诶？这位郎君看着不像我们族人？”
叶羽沂的身后走过来了一个男子，叶羽沂转过身看清之后向他作揖，他比叶羽沂略高，但眉眼更显得清雅，如同书生。
“在下……不慎走错了地，竟是来到这样一处仙境，真是叨扰了。”
“哈哈，叶云熙，来到这的都说是走错，难不成你们帝都人都不识路？”
那个跳舞的姑娘走了过来，叶羽沂一惊，这不正是在他怀里消散了的那位姑娘吗？
“白达拉，你这样说可是不对了。我可是没有走错。”
叶羽沂有些尴尬，总不能说这姑娘是个亡灵不成？
“在下叶羽沂，幸会幸会。”
“嘿！叶郎君竟是同我一个姓氏，不如结交于友，我也可带郎君赏赏这卢尔卡斯的大好风光啊！”
“不了不了，我也有急事同这位姑娘商谈。”
白达拉像是起了兴趣，蹦哒一下到叶羽沂身旁。
“这还真是个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就说跟我有急事。”
叶羽沂被她这一条给吓了一跳，这姑娘怎么又这么跳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娘亲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