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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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把已经死去，或者说应该死去的人饲养在家里。
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在意识我做了什么之后警惕了好一段时间，尤其是这房子里还有个杀人凶手，伏黑甚尔。
而后者则是整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在我这蹭吃蹭喝有时还要求出去赌马…当然是我在帮他易容的条件下，我不会克扣他们的自由，但他们也只有适当的自由。
毕竟已经是个死人了嘛。
我对死人的容忍度是很高的，更别提是我亲手拉回来的死人。
高专的生活还在继续，而这屋子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庇护所，我一周回去三次，每次都带上足量的食物，这让我真的有一种饲养人类的错觉。
说起来伏黑甚尔睁开眼看到我笑嘻嘻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歪头继续倒下去，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嗨甚尔。”我笑嘻嘻地说，“都说我会把你从地狱拉回来的啦。”
他给我翻了个非常熟悉的白眼。
在星浆体事件后我去处理了好久的后续事件，例如正在进化的天元，盘星教的教徒，还有孔时雨。
——总而言之，已经都解决了。
【22】
星浆体事件就像是一根刺，虽然外面已经结痂，但它依旧在那里，它时不时的疼痛在昭示它的存在。
我为什么没有把他们都活着的消息告诉同期？嗯，这是个好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
嘛，要真追究起来，是因为我认为这很有趣吧？未愈合但假装愈合了的伤疤，一瞬之间成长了的少年，背负着性命前行，挺直腰杆，故作轻松。很有趣啊。
自从星浆体事件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和我的同期们出任务划水了，也就是说我不再担任下帐的工作…因为我很强，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出任务了。
我们这一届除了硝子以外都能够自己出任务了，原本黏在一块的四个人逐渐被分开，而我现在和夏油杰最大的交集或许就是我给他带咒灵，然后他收复咒灵，其他两个人就别提了，我不会受伤，而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见不到他。
我上一次见到他还是他在我们仨面前演示无下限的时候，在这之后我提议出去玩聚一聚，几人都同意了。
我记得那一天我们都玩得很疯，尤其是我。在吃饭的时候我还能算是矜持，但在吃完饭后我就拉着这三个人...我拉着硝子，悟拉着杰，走向了游乐园，我跟疯了一样去玩各种刺激的游乐项目明明自己就能飞却还要来这种地方玩...我承认我是有点寂寞了。
我们就像要抛开一切似的，大笑着，互相搂着肩膀，我们挨个给硝子点火，把她当作我们的老大，然后我扯着夏油杰的刘海，说着你的本体在我手上快束手就擒吧！接着他们集体把我推给上来搭讪的可爱少女，看着我窘迫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嘲笑着拿出设备拍摄下来，恼怒的我把五条悟的墨镜摘下来，把他认真地介绍给少女，前者居然高兴地应下了，甚至还把脑袋搁在我的脑袋上，将我的twi账号报给了对方。
待其走后我直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攥着拳头打在五条悟身上，他开着的无下限突然破碎那一瞬间的表情极其好笑，然后他捉住了我的拳头，用那双好看的六眼盯着我。
“受死吧悟——！！”
我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表情，用另一只手锤在了五条悟的腹部，然后用力甩开他的手，跑到夏油杰身边开始捧读。
“嘤嘤嘤杰你看悟好恐怖，我的手都要被他捏红了！”
而夏油杰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但我并没有去细究的意思。我直接把自己挂在夏油杰的身上，就像是个下一秒能说出“我只会心疼giegie”的家伙。
硝子全程举着手机拍摄，见状我把从她手里抢走了设备，并不是为了毁尸灭迹，而是——
“硝子不要一个人待在旁边嘛，我们一起拍不好吗？不要只是看着啊！”
不要只是看着啊，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我突然感到了一阵的悲伤。
我们三个相视着笑了起来，举起设备拍了一张五条悟走过来的模糊照片。
五条悟：？
【23】
疯玩了一下午后我们去吃了寿司，接着去了KTV，我们共同摁住了想要喝酒的五条悟，然后在他面前喝成了烂泥，我是最后醒着的那个，但我也是最早疯的那个。（主要是我正好想借着喝醉的名头闹一下）...我以为我醉了，然后我就醉了。
从零碎的记忆里我能看见我一只脚踩在桌子上，一只手拿着麦克风，把这里当成了个人演唱会，还扯着夏油杰喊陪我唱，踩着五条悟的脚强行拔高自己的海拔然后把麦克风凑到他的嘴边，被勒令吸烟的硝子也加入了进来，她和我一块起哄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块唱首歌。最后就变成了我搂着硝子的肩膀，坐在沙发上看着新晋选手们一起高歌...主要是五条悟兴致高的不行，夏油杰也就被迫了。
硝子的酒量在夏油杰之上，在我之下，而五条悟是我们这最不能喝的，他这种特殊的脑袋几乎是沾酒精即没，所以在硝子和夏油杰醉倒后我趁着五条悟不注意把一杯度数极高的酒往他嘴里灌…他也晕了。
虽然硝子应该是怎么喝都喝不醉的人...但她还是醉倒了，装的吗？还是真醉了...我不清楚，但我也不打算去细究。
我顿时有一种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的即视感。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五条悟搬上了沙发，让他和夏油杰部分叠叠乐躺在最中间的沙发（如果他们两都能矮点就不需要叠叠乐了），而硝子我把她抱到了一侧单独的宽敞沙发上。我则坐在另一侧，从口袋里摸出自硝子那里没收来的烟，打了个响指后借着手指上的小火苗点燃了一头。
烟雾报警器被我拆了，至于赔偿就到时再说好了，再不行我把这两个人留在这里做头牌陪客，而我和硝子回高专休息去。嘛，我觉得我对女孩子都会有点优待的嘛。
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漂浮在半空一半，侧过脑袋，我低声呢喃了一句。
“我希望夏油杰使用术式的时候会和平时吃饭一样，能感觉到正面的味道反馈。”
如果他使用术式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在吃炸鸡火锅之类的，应该不用再那么痛苦了吧。
看着烟雾缓缓升起，我的视线凝聚到了头顶并不明朗的灯光上。
“我希望夜蛾正道能和他的妻子好好沟通。”
掸了掸烟灰，我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几个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幸福，除了我。”
总有人要去做些什么的，不是吗？
嗨嗨，我又不是那种自毁式利他主义的家伙，我做这些纯属是因为很有趣罢了。比起夏油杰在诅咒师这条路上的沉沦，我觉得他坚守在“正论”上会更有趣；五条悟无论怎么样都是很有趣的人；我叛逃时硝子一定会感到震惊；而夜蛾正道那隐藏住的痛苦——
都很有趣啊。
我是一个注重过程而不是结果的玩意，而且喜欢用自己的双手促成结局而不是用我的能力，要不然我早就做出什么被全人类追杀的事情了。我会用最低限度的能力来塑造我想要的结局…这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束缚。
烟尽了。我把它摁灭在桌子上，从沙发上爬起，把这群家伙扛回了高专。
……准确来说我公主抱着硝子，然后让丑宝趴在我肩膀上拽着两个dk的各一只手臂，然后这两个家伙的脚就这么在地上摩擦着。
……烦死了，不够高是我的问题吗！！长那么高干什么，去死啦！
我愤愤地想，你们俩要是脚磨没了也是活该。（？）
【24】
出完一次任务后我回到了高专，瞧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的夏油杰，正打算拐进去就看见灰原雄先走了过去。
于是我决定过一会再去。叼着根烟，点燃后我靠在墙壁上望着天，决定等他们谈完了再上场。
而现在的我蹲在他们的后面，透过窗户能够看到他们的脑袋凑在一块，而声音也能够听得清楚。
见九十九由基走了上来坐在夏油杰旁边，而灰原雄提前离场的时候，我有些坐不住了。
“全人类都变成术士的话，就不会产生咒灵。”
“咚咚咚。”
在她说出这样的话时，我从后面敲了敲窗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如果把术士都杀了，咒灵也不会强到哪去啊。”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而夏油杰直接瞪大了他的眼睛——然后他非常熟练地给我开了个窗。
搞得像我只翻窗不走门一样。心里嘀咕着，完全没有就是一直在翻窗的自觉。
“抱歉听了会墙角——但我认为术士生前不会产生咒灵是不太准确的，因为我就会啊。”
面带灿烂笑容说出令人震撼言论的年轻人完全没有自觉，他笑盈盈地看向夏油杰。
“杰，就是我上次给你带的那只，你说吃起来有点像甜品的那只一级咒灵——是我产生的。所以术士不会产生咒灵这一点还是有待商榷的吧？”
九十九由基突然来了兴致，她看向我。
“你就是池田敏？”
“是的，前辈好——前辈的想法真的很让我惊讶，但术士和咒灵反而是互利共生关系，我们越强咒灵就越强，要是术士都死了最多只会有四级的咒灵产生啦！噢对了，如果前辈想在我身上做实验也是可以的哦，只不过要在我空的时候！”
顿了顿，“其实把术士杀了也就应该没有咒力了吧。”
她像是被我堵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当然理解，尚未脱出程序的九十九由基对于已定剧情之外的事情反应都不会很剧烈，而一旁的夏油杰就不太一样了——
这么说吧，我像个在这个世界里的病毒，和我待在一块就会被感染，然后彻底醒过来。嘛，说是bug好像也可以。
而旁边的夏油杰就不一样了。
“敏，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杰看上去很忙的样子嘛，虽然除了任务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但杰你已经好久没陪我出去玩了。”
“…抱歉。”
“你在道什么歉啊，下次再去游乐园嘛。”
在场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掠过了我发出的暴言，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但我知道，我的话语一定会在他们心里的某处根植，然后在某天爆发。
【25】
我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知道硝子从后头走出来我才回过神。
“反转术式？”
我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能帮我瞒着吗，硝子？”
灰原雄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全是血，而在她发动术式发现无用后感到了一丝惊讶，擦去其脸上干涸血液后是一张没有伤口的脸，她联想到了这三年间从未找她治疗过的同期，叹了口气。
“从一开始就会了？”
“嗯，连悟和杰也不知道噢。”他再次露出了一个笑容，“所以帮我瞒着吧硝子，下次请你出去玩怎么样？”
所以我才会直接赶来医务室，免得被别人发现反转术式是我用的啊。
硝子同意了。
坐在椅子上的我换了个姿势，十指之间相对做出一个金字塔的形状，上身前倾盯着地面。
“我到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快撑不住了，那只咒灵像是很喜欢捉弄人一样。”
我都没有发现我说话的口吻变了，不是对一个仅差了一个年级的后辈，而像是长辈对晚辈的——
“他当时身上都是血，咒灵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赶，那甚至不是一只二级咒灵，是一只正在进化着的一级咒灵，我想用不了太久，它就能因为那片土地上愚昧的信仰成为特级咒灵。”
“它甚至都不会一下子杀掉人类，而是慢慢地折磨。”
“所以我也这么干了。”
轻声诉说着的家伙突然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状态――没有第一时间去治疗灰原雄，而是缓步跟在咒灵后头，一点点地把其撕成了碎片，揉捏在一起后把它收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硝子一时并没有回复，只是经过了良久的沉默后，她说。
“今天晚上叫上他们俩出去吃顿夜宵吧。”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