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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破釜沉舟 天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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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在街上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两人只好先回客栈
“武孟何在?”武思弦依旧未见其人汇合
“被抓了”重华不紧不慢说着
武思弦真诚发问:“你是真不急还是假正经?”
“他进去了,才看的到妹妹”重华思考后回答
在武孟最开始反抗,那些人抓了妹妹只是为了限制其行动,不能对她真的做些什么,重华在武孟离开前就叮嘱,如果妹妹安好,就闯进去束手就擒;如果有事…找客栈老板,毕竟以他的身手逃脱不难,他们能比我们先到,先牵住作恶的人
客栈没有什么动静,说明都还安好,况且武思弦的到来,让知县没有时间去处理
现下最急的是解决粮食的问题,武思弦察觉身后有人:“不如我们将自己的粮食卖给官府?”
“价格如何制定呢?”
这个世界的粮食以石为单位,一石300-500文不等,丰年低至300文,短短不过数月,现在的粮食炒到了700文甚至更高
“一石一两白银”武思弦这个回答倒是让背后跟着的人笑了笑,便回去禀报了
两人相视而笑,心里已经盘算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官府没等到两人,却在傅家镖局门前站着
小厮见此情形以为是大单:“客人可要运些什么?”
“粮食”重华冷冷的说着
“大概多少呢,从哪运?到哪去?”小厮见这情况还运粮食的可是大户,不敢怠慢
“四面八方”武思弦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让这小厮起了疑心
“叫你家大小姐见我们,我们这单要她亲自运”武思弦打算将傅家绑在一根绳上
“实在不好意思,大小姐说最近几日不接,可以帮您看看其他…”小厮说着
傅潇走了出来,抱拳赔礼:“客人,最近几日不接镖,真是不好意思了”
“为何?总不能一直躲着,不利于你们的生意不是?”武思弦知道她们在躲什么
傅潇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家劫了杨家的亲,一时半会没有人敢请他们才是:“既如此,请两位上座”
来到厅内,傅潇开门见山:“实不相瞒,近几日我们被盯得紧,实在不方便跑镖”
“我们清楚,所以选择你们”武思弦知道她们刚劫了亲,势必被列为杨家眼中钉,肉中刺,只有这样,杨家才方便动作,才能引蛇出洞
“你们的目标是杨家?”傅潇直言直语
武思弦点了点头
傅潇想起武思弦说的,的确躲不过,妥协似的:“可以,我们可以做诱饵,但是…”
“你说话还真是直接啊…但是什么?”武思弦苦笑一声
“我弟弟这样做只是不希望这个女孩子枉死…”傅潇解释道“杨家二公子已经离世,其母杨嫆听信一位莫名男子的话,要为其配置冥婚,以佑家族光耀,林家姑娘生辰八字恰好合适,家里赌博的父亲早就想买女儿,便选中了”
“即是如此…该称赞你们姐弟两才对,可在这世道,在就没有公平可言”武思弦明白她们现在的处境
“杨家放空了我们的蓄水池,恰好浇湿了盘缠,傅家撑不下去多久,这个女孩子在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傅潇当时计划是可以带着她们走的,但现在盘缠都是问题
“这个问题我们解决,你接我们这趟镖,有了盘缠顺便将人送出去,今天我们要放出消息,你们怕是又会被杨氏盯上,我们先将一部分人送到城西庄梦客栈,有功夫的留下,不要有太重的痕迹”武思弦打算着,立即叫人收拾包裹上了马车
“多谢…何时出发”傅潇询问着
“不急,等我消息”说完武思弦便上了马车
林家姑娘做在车上,心情无以言表:“麻烦了…”
“姑娘何出此言,你不是红颜薄命,也不该命绝于此,好好活着”武思弦笑着
“多谢姑娘劝解…小女子林零”
“林零姑娘,在下武一一,到时到了客栈一时半会可不要随便吃东西,杨氏不久就会找到”武思弦叮嘱着
“是…”
武思弦还想说些什么,但人有点警惕心也不全是坏处
到了官府武思弦便下了车,重华则继续送人
知县终于等到了人,瞟了一眼马车,又谄媚的接待武思弦:“另一位大人不留下休息吗”
“不了,他还有事”武思弦回答后径直走入
知县让身后的小厮去告诉杨氏林零可能在镖车上,及时行动,别拖后腿
武思弦已经坐上了椅子,知县走上前倒茶:“大人今日可有什么吩咐?可是来卖粮?”
“我何时说过要卖粮?我哪来的粮?还是说知县手上有粮?”武思弦这三连问给知县问的找不着北
“哪里哪里,我哪里有粮呢…”知县连忙摆手
“这才对嘛,既然没有,我们就买吧,对外买”武思弦轻轻说着
“买?已经没有粮商愿意填我们这无底洞了,想买都买不到”知县这没有说谎
“哦?不卖给我们?那加钱啊,总没有人和钱过不去,对吧?”武思弦轻蔑笑着
“大人…打算出多少钱?”知县小心翼翼说着
“一石一千文”武思弦大放厥词
知县听到倒是亮了眼睛,如果武思弦可以自掏腰包卖粮,那账可好平太多了
“原来大人今日一早便跑去镖局是为了永州百姓,大恩大德…”知县开始感恩发言
“停…你查我?”武思弦语气冷到极致
“没没…没有,只是接您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嘴…”知县头低着,看不清是慌张还是掩饰
“昨天账上还有剩下三两银子,启出来我要用”武思弦伸了伸手
知县懵逼:“大人这是最后的钱了…”试图唤起武思弦最后一丝良知
“我知道,难不成贴我自己的?别想了,你坐这个位置,就要承受上面人的压榨,知道不?”武思弦拿了钱就走
知县难做啊…
“对外我们定价一石一千文粮食,赶紧动起来”武思弦转头向镖局走去
“没钱了啊…给了镖局,哪来的钱买粮…”知县总不能动自己的布袋子吧…
“想办法!”武思弦走了
…
“辛苦你跑一趟卫国,消息散出去还需要些时间,你们到卫国也恰好传遍了,到时看有赚头的粮商会前来的”武思弦将三两银子给了傅潇“林姑娘我会好好照顾的,你放心”武思弦改了主意,林零留着有大用
“可得好好照顾她”傅缘补充着,本来他想带着林零一起走,但自己未必护得住
“多谢…”费话不多说,傅潇带着队伍走了
回了客栈,重华早已在此等候:“消息发散出去了”
“好…这事也急不来,这几日将流落四处的灾民聚集起来,有人才能吊出大鱼”武思弦思索着“还有,林姑娘的安危很重要,这几日我亲自照顾”
“我去周边看看灾民,顺便看看武孟的情况”重华将神羽令交与武思弦
“你该如何?”武思弦担心
“无妨”不容拒绝,重华放下便离开了
武思弦收起来随身带着,明白他的担心,来到林零房门前
“林姑娘?”武思弦礼貌敲门
林零开了门,礼貌回礼:“一一姑娘,我在的,不知傅家姐弟如何了”
两人进入房间,武思弦坐下笑言:“她们替我跑镖去了,你这几日就在此,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我能做什么…她们都被我连累,我爹都说我是败家子…”林零这几日属实受了惊吓,再也憋不住哭泣
武思弦握着林零的手,轻轻拍拍,坚定道:“你不是败家子,你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你爹造的孽他迟早会还,傅家的事也不是你的错,人心险恶不必事事怪罪自身”
林零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不知我能帮上什么”
“第一,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我这几日会在你房间打地铺,以保证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武思弦询问林零的意愿,毕竟两人也没有熟络到可以一起睡的地步
“既然是为了保护我,我自是没有意见,只是不知姑娘能否睡得好”林零担心武思弦的睡眠
“不用担心,第二,需要你帮我个忙…”
武思弦交代过后便招呼外面的小二进来,小二带着一些饭菜上来,武思弦轻声说:“条件艰苦,只有这些,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
“没有没有,这种情况有就很不错,多谢”林零也许久没有吃到一整碗米饭了
武思弦客套几句便出来了,大旱时长不久,但时机正好,恰好把春播的苗旱死了,可其他周边的地区却远没有永州这般严重,大旱只是局部的话根本不会让永州饿成这样,只有可能粮仓被藏起来往外高价卖,那现在自己出更高价买入打乱市场价格,让外面的粮往内走,这样一来,知府很难再赚一笔,反而不得不压价,最有可能就是联合粮商将手上的粮再抛回到知府,只不过粮商赶路的时间敌不过百姓
所以,他们不久就会行动…
过了几天平静日子,消息一出,百姓苦不堪言,纷纷感到愤怒,流落在外的不少灾民聚集起来,想要抗议,京城达贵惹不起,为难知县可不难
知县忙的焦头烂额,甩锅甩到武思弦头上,民众根本不信:“自己做的肮脏事怪到人家小姑娘身上干什么?!”
“好好好,我会解决的”他口头上说着,退了进去,全然不顾百姓们的叫喊
这时,一个小厮跑来禀告说:“大人,牢里那小子说有粮能帮您解围”
“去去去,他能帮上什么忙,别来烦我”知县烦的不行
那个小厮,拿刀抵着知县的脖子:“大人,确定不想听听?”
“你…你干什么!你怎么跑出来的!”知县慌了神
这人就是武孟,妹妹已经被重华救了出去,他呆在牢里就为这一刻:“你以为你那些手下可以抓得住我?”
“你别乱来,你妹妹好生生在那,你没理由杀我…”知县幸好没有让那群人糟蹋了他妹妹,不然自己不知道死的多难看
“你做的很好,我没有说想要杀大人,是大人你不听我讲话”武孟冷笑,自顾自说着“我上长安偷了3000石粮食,能压下民愤,确定不考虑一番?”
“你搞笑吗?偷3000石,你当我傻子吗?”知县转念一想“你不会…”这小子不会找到了粮仓吧?
“不会什么?”见他不回答,笑了笑“你甭管我怎么来的,你按一千二百文一石跟我换”武孟狮子小开口
“你疯了?哪来那么多钱?!”知县叫的大声,但没有人来救他
“不给?拿你命来换?要你有命贪,没命花!”武孟手上的刀往前逼近,轻易见血
“等等等!行行行!这笔交易你说出去我们两个都得完,你最好谨言慎行”反正粮仓的粮到时候卖给武思弦只会更高,到时候上头的人又赚一笔,也怪不到自己头上了
武孟见他这么听话有些迟疑,但自己目标已经达成,知县不情不愿将钱给了武孟,不一会武思弦坐在粮车上闪亮登场
知县看到脸都气绿了:“别告诉我这粮是上头发下来的…”
武思弦抢答:“这么快就和这位粮商好友达成了交易?”现在还不能让知县知道两人沆瀣一气
知县反应过来,笑着说:“是是啊这位小友成交了3000石,用的是建筑尾款,毕竟人民大过天嘛”
说的好听,但这正是武思弦想要的效果,哪怕一千文一石的消息传出去也很有可能石沉大海,这一招借力打力,告诉外头粮商此处商机无限,才能吸引更多粮商聚集此处
“知县大人近来辛苦,这粮食交由我们管理吧”武思弦招呼马夫便离开了,毕竟傅家那些粮食只是湿了,还没有发霉,她们带不走,需要及时处理掉
知县有气没处咽,上头被抓的紧,不然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不容易吃一次,还没攥热乎呢,还被整的面目全非
武孟也不见了踪影,知县这时才知道妹妹也不见了,但也无心去抓了
武思弦来到客栈,吩咐伙伴们抓紧施粮,情况不容乐观,武孟带着妹妹来到跟前,跪了下来,异口同声:“感谢大当家”
武思弦连忙扶两人起来,哭笑不得:“让妹妹也学坏…”
妹妹年纪尚小,不过十岁,声音还未褪去稚嫩:“求大当家赐名…”
“我?”武思弦觉得不太妥当
“没错,我名字就是大当家给的,麻烦给我妹妹也去一个可好”武孟眼睛像是亮着光
武思弦一开始是打算将武孟收入琅琊才赐名,妹妹还太小不适合,名字该是其父母取才好,可两个却又是孤儿…
“武菊可好?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武思弦从妹妹的眼睛里看到了纯净的天,安静的海
“多谢姐…大当家”武菊怯懦懦笑着
“姐姐也是没问题的,比大当家好听”武思弦朝武菊笑了笑
武孟带着武菊离开,投身于粮食清点,武菊身子细小但算数极快,倒是很有天赋
“这些粮打算如何?”重华打断武思弦的思绪
“前期叫百姓们辛苦些,后头留有大用”武思弦为了整局棋盘,只能精打细算
百姓倒也不挑,有的吃便感恩戴德,知县到处宣扬是自己花了好多钱买来的,可大家根本不相信他那么好心:“还是我们阿菊心善呐…”
“阿婆,是我的姐姐还有那个大哥哥心善~”武菊被街坊邻居熟知,名字传的比武孟快了很多
林零也在客栈门前帮忙,这下可被有心之人看到了,这人转头就到了杨家告密,这一幕让武思弦察觉到了
重华问道:“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迟早要来的,还不如痛快些,这帮人想必已经发现傅家送的那趟镖里没有林零了”武思弦已经做好了准备
…
众人忙了一天,但都乐此不疲,但因为对于粮食的严格把控,众人也只能和灾民同吃一份,武思弦朝厨房叮嘱着:“你们和大家都忙碌一天了,不用额外给我们煮饭了,粥稠点好吃些”
这个时候不该区别对待,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众人吃完也就洗洗睡了,武菊和武孟挤在一个小房间,武菊坐在床边,刚刚自己洗好的小脚丫在床边甩着,手还不忘摸着被褥,表情很舒服
“哥哥,就跟做梦一样…我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武菊朝着刚洗完澡的武孟说着,被抓的那些日子都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被关着,连太阳都晒不到
武孟眼睛有了些泪光,抱着武菊道歉:“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武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武孟笑着松开了武菊,拿着肩上林姑娘送过来给武菊的新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又弯下腰给他擦了擦脚
“哥哥…这是我的新毛巾耶…”武菊有些嫌弃自己的脚,毕竟在那地下室,光脚踩了好久…
“嘿嘿,那下次拿哥哥的毛巾擦”武孟挠了挠头
两小只上了床,不一会便都睡着了
重华放心离开,又坐在另一根梁上,靠近林零的房间,一是怕自己的动作吵到兄妹俩,二是今夜注定无眠
不一会,只见一人悄咪咪的靠近客栈门口,重华径直飞下,靠近看才发现是计蒙
“救救我…”计蒙腰间有一个血淋淋的手爪印
客栈里唯一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就是林零,她的母亲曾经将她送进医馆,希望她以后能够靠治病救人养活自己
半夜三更,林零的房间亮了起来,简单处理好后,计蒙道谢
“情况不容乐观,客栈里药材稀少,血是止住了,但是要好怕是很难”林零皱着眉头“这种伤口我从没见过,可是被抓伤的?”
“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孩…”计蒙虚弱的说着
小孩根本没有这样的力气,怕不是一个正常的小孩
武思弦询问道:“你不是在杨家吗?是如何弄伤成这样?”
“杨二公子已经死了…杨氏在用全永州为他们家族献祭啊…”计蒙这两天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但他们没急着杀死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一个小屁孩伤成这样…”
“献祭从何说起?”武思弦不解
“他们要林家小姐冥婚,献给魃,让他持续发下大旱,以佑杨家水资源丰盈,靠水发灾难财啊”计蒙说完便力竭了
武思弦明白,他们是要以林零为头,以水为线,布一局只有他们能赢的棋,是导致永州大旱的罪魁祸首
“正愁没水呢,自己送上了门”武思弦起身
“你要去哪?”林零问道
“去算账”武思弦正欲出门,却迎面撞上赶来的张景渊
“去哪啊,也不挑个好时候,偏是我回来的时候”张景渊打趣到
武思弦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上扬:“你怎么来了,伤好全了嘛”
“都半个多月了,再不好岂不是很对不起你那碗汤?”张景渊说着,全然不顾身后黎洛黑黑的脸
这半个月可恼坏了,刚过去三天就叫嚷着自己好全了,站起来都难,好一顿劝,之后索性就不急了,天天逼着黎洛教她点防身之术,黎洛又不好真的向伤者动手,结果每次出其不意被一顿揍啊
“我造的什么孽啊…我此生最错误的一次决定就是留在那里照顾她…她根本不需要我照顾啊喂”黎洛就差趴在重华身上了
“好啦,你也是锻炼了”张景渊笑着
“狗屁,你不知道她的招有多阴,动不动就使劲踹啊,哪都踹,闭着眼踹,踹到哪是哪”黎洛这一劫过后躲避技能加一千点
“停停停,有正事呢”张景渊转头问武思弦“你现在打算去找杨嫆吗?”
武思弦摇了摇头:“先去逼一逼知县”
“你真是逮着他薅啊…”张景渊笑了笑
“我看他有前途才薅呢”武思弦眨了眨眼
重华思考一番:“你们这一去,只怕杨家会有所动作,我们先前去查探一番”
武思弦点头赞同,依旧分头行动
武思弦和张景渊来到了知县住处,毫不客气的敲门,百姓为了方便吃到东西,自发的集结到客栈附近,这一块冷清的很
“行事倒是低调,也没个小厮守夜,敲门还只能自己出力”武思弦自己睡的不畅快,让知县睡不好倒是来了劲
张景渊没这么干过,这一次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敲了一许终于落了响,知县骂骂咧咧走出来:“这黑灯瞎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敲门干什么!想死…”
打开门看见武思弦终于闭了嘴,知县两眼一翻真的力竭了
几人走了进去,知县索性不装了:“公主殿下哎,求求你了,别玩了”
说永州知县不认识武思弦那肯定是假的,当年武思弦怎么说是来除过妖斩过魔的,四年前稍微记事的就没有不认识的,知县还给人家当过小弟呢
“玩?赵朋鸟,你一开始这么跟我保证的?当年为民除害不顾一切的那个混小子去哪了?”武思弦指着他的鼻子骂
知县名叫赵鹏,四年前被武思弦救下当了小弟,凭自己努力从小厮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赵鹏愣了一瞬,他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当年自己年纪尚小,被山匪抓上山,还要逞强替同样被抓上去的一家邻居解围,最后不过是一顿暴揍
“不痛吗…”那邻居家的小姑娘被吓到了说话不太清楚,但赵鹏傻兮兮回复“值了”
那时自己不用顾天顾地,但现在…他也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混小子了
可是他现在仍然可以说出那句:“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混小子,我现在依旧可以为民除害不顾一切”
张景渊对这个回答倒是意料之外,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坚持初心的人真的很值得敬佩
“哟哟哟,那你干的这一件件是人事吗?”武思弦话不饶人
“姑奶奶哎,我噶蛤伤天理的事了”赵鹏真是有苦说不出,你还涨粮价呢,怎么不说…
“为什么抓武菊?”不妨碍张景渊忒他一口
“谁?那个小女孩?”赵鹏连忙摆手“那不是我抓的啊,您有所不知,杨家与秦家将整个永州知府控制了,我基本上没什么实权,但对外什么都是我扛,自己在这样的情况更不能离开了,我走了百姓怎么办?”
赵鹏只能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武菊,没办法直接救她出来
“那怎么不早些告知我?”武思弦感到疑惑
“我发往京城的书信这几年别说十封,三十封都有了,自当上知县后更是月月反应永州报告,你没有回复我只当是您日理万机不想鸟我”武思弦作势要打他,赵鹏躲开,笑嘻嘻改口“或者是向考验我,对,考验我”
“直到这两个月我才知道我给你的信全都被拦截,因为那时永州情况已经十分严峻却始终没有回信”赵鹏一脸严肃
这几年早就锻炼出来一股狠劲,于是打算徒手布局,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臭了,上头也无暇顾及自己的动作,私吞赈灾款白银三千两,数额巨大朝廷会派人下来查明,自己遣散一部分能动的出去求援,不方便的自己尽可能帮衬,却没想到武孟直接将武思弦带了出来;
之后与杨家打好关系,想探明粮仓具体位置,探访林家小姐发现现状难堪,于是与傅家联合唱了一出戏,既帮林零脱离父亲魔爪,又能让自己交一份投名状,可杨家根本不吃这套,自己连杨家的门都没摸到,后面武思弦留林零在客栈,赵鹏看见了林零在马车里,放出假消息说林零在镖车
“可以啊,那三千两银票拿着不舒服吧,索性下了台阶全部抛了”武思弦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啊,反正秦家和杨家都还有粮仓,怪不到我头上,粮食到时候只怕会全部涌出来,话说,这一千文一石可不是说着玩,要不要我去撤掉?”赵鹏有些着急
“不用,这件事之后再说,现在需要你将杨家人抓起来”
“这…怕是有点难度…”赵鹏有些忌惮
“这倒也是…”武思弦思考着,赵鹏松了口气,说清楚后,武思弦终于不说让他想办法了
“但没办法,有时候不撕破脸皮总以为我们好欺负,总以为自己是王”武思弦要让杨家知道什么叫破釜沉舟
武思弦与张景渊对视一笑,便知道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
两人回到客栈,黎洛带回了杨家二公子已逝的确切消息,但总不好将尸体带出来
“不带出来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