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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轻狗不要有执念呀 屋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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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片苍翠,更是有几只彩蝶欢快的上下飞舞,但此时屋内玉碎内心却是一片荒凉。
她的床呀!那个日日夜夜和她最亲近的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老天爷,这是担子什么事呀!
她一面看着坍塌的床,一面看着那昏迷不醒的男子,心中有些犯难了。
现在杀了他?可是他挂着人的皮囊实在是叫她下不去手。可是不杀他?他会不会杀她呢?
是时,却见男子面具之下渗出些许黑血来,露出的修长手指也是一片青紫,中毒了?
阿弥陀佛,救还是不救?我佛慈悲,还是得救。
玉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间他拖出床,这不,剑灵峰虽说要啥没啥,但是木材要找的话一大把,随便便从外面寻来几块木板,便乒乒乓乓开始对她的床进行疯狂补救。
“大功告成!”玉碎用破旧的麻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扑在床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斜眼看着地上丝毫未动的男子。
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翻涌出一阵酸痛,算了,还是救好了。
接着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他扶上床,带着面具怎么看病?玉碎伸手便栽了他的面具。
却见青年那张皎月灼华的睡容,鼻尖高挺,脸廓俊秀却是苍白不见血色,唇丹发紫,垂眸敛眉间,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虽说玉碎干啥啥不会,但是医术还是十分了得的。毕竟在这山头旮旯,鸟不拉屎的剑灵峰,以云冰和她那点钱,怎么请的起医修来看病。
忘忧草的反噬!玉碎柳眉微凝,将他的手放回床上。
忘忧草,顾名思义,便是用来忘忧的,无忧之人,食之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看他这种情况,倒像是毒侵精髓,若是再不抢救,只怕是狗命旦夕。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大的执念好呀!”是不是应该换成年轻狗更合适!
玉碎素来喜欢用以毒攻毒之法,她从柜子里面翻出一个积满尘土的木檀盒子,再从盒子里面取出一粒药丸,随手舀了一杯未经煮沸的凉水将其融了,狗应该对水没有什么过高需求吧!
岂料他丹唇紧抿,竟然一滴药都灌不进去,淡绿的药从他嘴角轻轻滑落,反复几次,皆是如此。
玉碎有些犯难的,眼看着碗碗里只剩半碗的药水,而她手头却只有这一粒忘情丹了,再要做出一颗,也不是什么难事,等她将忘情草寻来,只怕他要狗命呜呼了。
他双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好痛。”
临了临了,玉碎狠下心,一把将碗里的药灌入嘴中,俯身贴上他冰凉的唇,用舌尖抵住他的牙齿,将口中的药一点一点渡了进去。
……
“你醒了?”玉碎正拿着一个药钵捣着药,并没有看刚刚起身的男子。
旭日蹙了蹙眉,水击白玉般的声音回道:“我怎么会在这?”待看清玉碎的脸时,叱道:“你就是之前那个对我图谋不轨的人!”接着便看了看衣服,还穿着,方才吐了一口气。
苍天在上,她玉碎扪心自问,边上虽然没有男人,但是也不至于饥渴到连一条狗都不放过吧!这家伙在这三天睡的那么死心塌地,叫她怎么下手!
玉碎无奈:“我叫玉碎,见你躺在我师父的菜园子便顺手将你救了。”
旭日冷不丁道:“你知道我是妖怪,不怕我吃了你。”
得亏玉碎留了一手,在给他服完忘情丹后,又不忘给他灌了一只蛊虫到他体内。
“无妨,我在给你解毒的同时又再你身上加了另一种好东西。蛊虫你有没有听过,没听过也无妨,我这就给你科普一下,它用我的精血化成,入体而不出,并且它只听我的命令,我若是死了,它便会蚕食你的身体,我若是伤了,它便会在你的皮相间爬动,真的好痛噫!”玉碎薄凉的看了他一眼。
他面色铁青的扫了玉碎一眼,盘腿坐着,运气游走,果真体内多出不明之物,任是他怎么逼,都不出体外。良久才道:“恶毒女人。”
玉碎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脸部褪去之前的惨白,密而浓的睫毛半垂着,正用双如霜瓣一般的眸子凉凉的看着她。
不对,他的眼神本应该是像清风,像柳絮,像繁花,像泛着熠熠阳光温暖海面的样子才对。为什么用“本”?他们见过?
玉碎突然发现他竟长的比师父还要好看数倍,看来师父敢称第二,眼前这人便能称第一了。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行!师父可是这九州第一美男子,玉碎作为他的徒弟,自然得帮亲不帮理了。回头给他下点药,好遮遮他这张扬的容貌。
旭日看着面前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子,一阵无语,本想出来……本想出来干什么?他竟想不起来了,只觉头痛欲裂,汗渍从额前渗出,他痛苦的用葱白的手抱着脑袋,痛苦道:“疼。”
玉碎一阵错愕,急忙将药钵内的忘情草尽数喂进他的嘴里。
那苦涩的药从舌尖渗入他的四肢百骸,慢慢柔和的炼化了体内那钻心,蚀骨的痛,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紧蹙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这致死量的忘忧草,果然这恶犬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般,玉碎一嗟三叹!
看到玉碎救了他,旭日的脸色方才好些,认真扫了玉碎一眼,突然目光如炬般锁在玉碎的手上。
接着面色一沉,以极快的速度抓住玉碎的手腕,脸部寒光逼近,冷渗渗道:“这玉镯这么在你手上了。”
不会这东西是这恶犬的吧!这也就是昨日她清理地面的碎床板是见到的,只觉的它清透雅致,便戴到手上了,完了完了,恶犬要咬人了。
玉碎看他寒光更甚,嚅嗫道:“这……这是你的就是你的嘛!还给你就好了。”
玉碎费了好大劲才将她带玉镯的那只手从他的手挣脱开!接着便用另一只手想取下那玉镯,铆足了劲,却丝毫滑不出去。
“好……好像去不下来了!”玉碎弱弱的看着他。
旭日冷冷道:“那便斩了!”言毕,旭日将玉碎拉到桌前,将她那手往桌上一放,接着便幻化出一把匕首。
玉碎一凛“我手没了的话,我给你下的蛊虫也和将你的手吃了。”
“吃了便吃了,我这手不要也罢。”旭日薄凉的笑了笑,举起匕首作势朝玉碎的手落要去。
玉碎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嘴角抽了抽,只觉的一阵晕厥,冷道:“旭日,你还想伤我一次吗?”
这声“旭日”叫的尤为刺耳,仿佛是触及旭日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揪着痛,却道不明是那里痛。
是她吗?他心底的她又是谁?为什么他丝毫想不起关于她的一切,他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旭日惊的回退几步,手里的匕首险些割破了手。而此时的玉碎只觉的浑身脱力,眼里的银光转瞬即逝,脑袋昏昏沉沉,一个腿软便要摔倒在地,却被旭日揽入怀里。
……
玉碎站在茅草屋门口,看着对面茅草屋那丝丝缕缕的炊烟,竟出了神。
不知怎么回事,记得那天那恶犬要剁她的手,她吓的昏了过去,醒来时,看到自己的手还在,那是把玉碎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等等,不是那恶犬不人道?为什么还要感谢他的不杀之恩。他怎么说不剁就不剁了呢?但手还在终归是好的。
玉碎问他,他只是回答突然不想剁了,还硬要在玉碎对面的茅草屋安顿下来,关键还敢赶不得,此狗不按套路出牌,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想到那天那恶狗疯起来乱咬人的模样,玉碎心中一阵后怕。
突然,不远处飞来一只纸鹤,玉碎幽幽叹了一口气,这才将那纸鹤捉来打开。
“玉儿,今晚抓只鸡过来,师父给你做宫爆鸡丁,吃饱了明天好去参加斗法大会,等你拿到钱,师父就巴拉巴拉!”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念了一个火咒一把将那纸鹤烧了去,她真想知道,师父是不是一上午什么事都没做,光顾着朝着纸鹤说一堆有的没的话。
玉碎发誓,刚来的万宗门的日子,她真的有认认真真将云冰传音的话好好听完的,但是,真有跟人传音一传就是四五个小时的吗?中间还不带断气的,还有一次足足讲了八个小时,那时玉碎足足听了一整晚。
一来二去玉碎也算是听出了规律,收到了纸鹤,只听前面几句话,其余的废话,如果晚上失眠的话,也可以留着拿来晚上用用,包听包睡。
玉碎挑了很久,这才选出了一只最大最嫩的鸡,刚要御剑,背后便传来流水溅玉的声音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玉碎背脊一凉!
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一手捂了捂肚子,敷衍道:“肚子不舒服,去上趟茅房。”
旭日看了看玉碎手里拿着的鸡,沉默两秒:“所以上茅房要带鸡?”
“……”玉碎硬着头皮道:“额,对呀,听到它叫,我便上出来了。”
旭日眸色微暗,笑的不动声色:“要去便去吧!早些回来,记住不要把我在这的消息透入出去。”
“好好好,保证只字不提,你也不要乱走哈!”还未等旭日开口,玉碎便朝剑灵峰的后山奔去。
老天爷,自从他来了这住下后,足足五天没有见过肉了,还得玉碎的肚子都瘪了下来,这不得赶紧到师父那里犒劳犒劳自己的肚子。
旭日看着玉碎窜的比兔子还快,嘴角微勾。
他眼里流出似天河耀耀生辉的星子般的色彩,幽深莫测的眸色,笑意流转,似春水微微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