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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这样被忽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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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清风拂过漫山梨园,卷起簇拥的雪色花瓣,在温暖的阳光下翩然起舞。
茂密的树杈间,一片梨叶从枝头飘落,轻盈,利落的滑过少女梨白的脸颊。
玉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接着从比她腰还粗上一倍树干上爬起来,吊坐在树干上,看着残阳如血的映入眼帘。
似还未睡醒,眼睛又阖了上去。
“玉碎,总算找到你了,掌门叫你去主阁议事。”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惊的玉碎浑身一颤,一个倒栽葱,便扎在地面,震得梨花花瓣芳菲如雨。
玉碎狼狈的爬起,一面暗自窃喜没摔出什么大事,一面又在吐槽。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旭菜园子里的青菜又被玉碎养的鸡给吃了。
细想,满打满算,玉碎待在这万宗门已经有五年了,来历不明,出生不详,非要说个明细来
——便是被云冰在忘川河畔捡来的。最关键的是,还稀里糊涂的被他哄骗做了他徒弟。
万宗门被称为这九州第一修仙大派,而云冰正是这修仙界道行最高的人,据说他达到成仙要求,却不愿上天界任职,倒是流连人界的逍遥快活。
他也不喜欢管事,虽是掌门,却将全权交由自己的师弟景阳打理,自己住在万宗门的剑灵峰,整座山就只有三个人,玄机,旭日,还有玉碎,关键云冰还不允许旁人随意进出。
——当然,自家徒弟和贴身侍女不算哈!
而景阳因要掌管万宗门的大小事物,故住在万宗最繁华的地段箫灵峰的聚贤阁,虽为副掌门,但是却任劳任怨。
“说吧,师父又看上我养的哪只鸡了。”玉碎一阵感慨,顺便还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你去了便知道,掌门的心思我怎么能猜到,话送到了,你莫要叫掌门等久了。”
言毕,玄机便匆匆离开了。
玉碎来到师父的菜园,一眼望去,一两洼萝卜,三四株豌豆,五六厢小白菜,白嫩嫩,绿油油的,却不见鸡的影子。
思前想后,莫不是师父这次不想再用鸡吃他的菜做幌子了,打算直接开口要。
突然玉碎脑海了浮现了一个画面,云冰搓了搓,两眼放光的指着玉碎养的最肥最嫩的鸡,理所当然道:“就它了。”
思自此,玉碎细思极恐。
“吼隆~”
正转过身便听到一声巨响从背后传来。玉碎走上前去,却看见一个漆黑的物什正中的砸在师父的那两洼萝卜上。
老天爷,也太准了吧!
师父最喜欢的萝卜!
师父好不容易才养了这两洼,到现在都还没有舍得吃,却被这物什尽数压个粉碎。
仔细,却是一只浑身焦黑的狗,只是这焦黑的样子着实难看的很。
“完了,你完了。”玉碎看着这半死不活的狗,正好可以将这狗送上,也好抵上一抵玉碎养的鸡。
玉碎刚一蹲下,打算将它拎起,却见它的水汪汪的眼睛瞧着自己,嘴角吐出滴滴黑血,看着着实可怜,好歹是一条狗命,救救也无妨。
于是玉碎将它拎回自己的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虽然破旧,但的的确确是这剑灵峰里最好的了。玉碎作为云冰的真传弟子,是多少万宗阁弟子的梦想,她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在聚贤阁,风风光光的被云冰御剑领取这剑灵峰。
当时看到这剑灵峰偏僻寒碜,杂草丛生,零零散散的有几处破旧的茅草屋顽强立着,还对兴致冲冲朝云冰道:“师父,不会真有人住这种地方吧!就算是住狗窝,都比它强。”而云冰没有回答,而是毅然决然的将她送了过来。
从此,玉碎明白了两件事:
云冰是万宗门最穷的剑仙,
原来做云冰的真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思至此,玉碎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一阵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了一颗回青丹。匆匆给它喂了进去便把它放在床上,走时不忘栓了一个粉色绳子在它腿上。
……
玄机口中的万宗门主阁,也只不过是聚灵峰山腰上的一座破旧木房子。
此时,在这破房子内,一个男子坐在殿首,一只葱白的玉指手里拿着一个紫色帖子,一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飘动,远远看去,温文尔雅、气质非凡,令人神清气爽。
玉碎敢说,云冰真真是这九洲最好看的男子,只要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云冰抬起他的双足已迷死千万女子的眸子:“你来了!”声音更是酥的让人沦陷。
眉如墨,鼻梁高挺,唇色却极淡,披着一件穿了三年,又补了三年的白衣,却丝毫藏不住他的风华绝代的好容貌。
多好看的脸,怎么偏偏却长着一张嘴嘞!
“师父,你要的鸡我给你带了。”说完,玉碎将那只咯咯叫的鸡拎到旭日面前。
这不巧了!
那鸡一见到云冰,仿佛见到天敌,一坨鸡屎便落在旭日的身上。
活该,玉碎心中叫好。见到他能不害怕吗?自她养鸡起到现在,足有四年时间,他却吃了她五年鸡的量!
云冰来了一个清除咒,这鸡屎便像是荷叶上的水滴,从他那发白泛黄的衣服上滑落下来。
玉碎嫌弃道:“叫花鸡,老样子,少放辣椒,多放盐。”接着将鸡放到他手里,不忘将手里的泥土揩在旭日的身上。
云冰也不恼,而是放下手里的帖子,看着玉碎复杂得看着自己,内心哀叹,真想知道在玉碎眼里他是一个怎样的师父。
英俊的?
倜傥风流的?
法力超强的?
……
“师父,没事的话我便回去了。”
云冰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咳了咳,在座上又挪了挪:“那个,玉儿,今天师父不吃鸡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伸手摸了摸云冰的额头,没发烧呀!
云冰起身,将他那咯吱作响的椅子让出来,一把将她扶上椅子上,讨好道:“玉儿,坐!”
边说着便拿起案前几乎快要散架的折伞给她扇风。玉碎也不傻,他这样无非是有事相求,便翘着二郎腿:“说吧,有什么事找我,这个月师叔给我的钱我花光了。”
“你看你,格局小了这不是,师父像这种伸手像你要钱的人吗?”
玉碎连连点头,激动的看着云冰,难得师父能有这种自觉,终于看看清了自己的本质。
云冰一头黑线,将岸上的帖子递给了玉碎。
“斗法大会,师父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个吗?”
“你瞧这个!”旭日将手指在帖子的最左下角。
大会夺魁者,赏金千两,还有神秘大奖。
一千两!可以买几万只鸡。这椅子也该换一换了,还有这她那常年漏风的茅草屋也该整修一番了……
玉碎:“犹豫啥,去呀!”
旭日:“去?”
玉碎:“去!”
旭日:“你去!”
玉碎:“我去!”
旭日这话惊的玉碎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我我不去”顺手抓了地上的刚平静下来的鸡,苦笑到:“师父,咱今晚吃鸡,我来做。”
开什么国际玩笑,叫她去斗法大会,好比将一只羊放到一群饿虎面前,这不是有去无回嘛!玉碎第一次觉得,在自己的生命面前,钱都是小事。
斗法大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由五派轮流举办,分别是万宗门,茅庐,太白,长留,长白五派。而今年恰好是在万宗门为主办方。
一开始自是为了修仙门派的相互切磋交流,更有仙界之人暗中观察斗法,选出合意的之人收为弟子,助其成仙。但是自从五年前那场仙魔大战,牵连人界,天火连连,洪水滔天,日月错乱。
待大战平息,人界九州确是白骨森森,尸骨连连,就连那忘川河水,也被浸染成红色,足足流了三月,才返清。没有人知道死了多少人,每每有人提及此事,皆为色变。
也是自从那场大战,仙魔二界皆受重创,仙门大关,仙界开始调养生息,不再收修仙者成仙。因此近几年大家参加斗法的兴致都不高,修仙门派为了提高弟子们的积极性,故设下高价赏金。
云冰看出了玉碎的为难,叹了一口气:“师父这件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几年了,你看看,都泛黄了。”
“说人话。”
云冰像蔫了的白菜,委委道:“师父没钱。”
玉碎身子僵了僵:“所以师父就忍心让徒儿去?”接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自古修仙者分为上人,灵人,飞天,太上,上仙,灵仙,真仙七重境界,且修为依次递增,再要往上,便可直接位列仙班,达到真神境界,更是仙界强者。玉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几年,怎么算才到了上人的境界,历年参加这斗法大会的至少上了飞天境界。
“放心,你师父我是谁,你不放心自己总该相信师父吧!到时师父助你。”旭日将手放在玉碎肩上,轻轻拍了拍,以示抚慰。
玉碎想想还挺划算,毕竟师父帮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还能将萝卜之事一并解决。
甚好!
玉碎抖了抖,像掸灰尘一般掸开云冰的手:“要我去也行,但是,”玉碎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啥?”
“今日我看你园子的菜被鸡啄了!”
“这都是小事!”
“哎,可是它好像只吃了你种的萝卜,而且不剩一点了。”
旭日咬牙切齿,末了,格外艰难的吐出一句:“小……事”
“成交!”
玉碎不敢多留,只怕云冰一个忍不住又来什么无理要求。
……
玉碎越往自己的茅草屋走去,越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眼皮更是没有停下来过。
推开门,床上的黑狗全然不见,只躺着金丝纹袖的黑袍青年,脸上带着犹如树皮般粗糙不平的面具,甚是神秘,玉碎还是朝周围扫视了一圈,任是没有狗的影子。
看来真相只有一个了!
玉碎刚掀开男子下身衣摆,忽听面前平地惊雷一声呵斥:“你这是要做什么!”
声音震的屋顶的茅草都掉落了大批下来。玉碎吓得跌落在地,地面的石头险些磕破皮。
却见那男子在玉碎床上坐起身来,面具吓渗人目光睨视着玉碎。而他的左脚上正栓的是玉碎之前给那黑狗系的粉红绳子。
竟竟竟是一只上了道行的狗,都化成人形了,虽跟师父除妖无数,但是多半是云冰在除,自己只需要跟在云冰身后收妖怪的灵核,这要是吃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玉碎不知所措之时,准备狗扒式跑出茅草屋时,面前的男子却一头栽在了床头,紧接着便是一阵霹雳哐啷床散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