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光陷落》吕苢子

72、连环杀人犯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连环杀人犯
　　没过多久，审讯室的门就被打开，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杨叔的声音。
　　“给她解开，是自己人”
　　审讯的人听到杨国正亲自发话，也明白了乐苡的身份，赶紧上前给乐苡解开了手铐。
　　杨国正看着眼睛黯淡无光的乐苡，眼里有热意涌现，伸手抱住了站在那里的乐苡：
　　“好孩子，苦了你这么多年了。”
　　拍了拍乐苡单薄的肩膀，发现这孩子瘦的令人心疼，顿时更是自责不已，拉着乐苡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看着乐苡那双眼睛，疼惜的眼神遮挡不住：
　　”苡苡，你的眼睛……”
　　“我听那小子说了你的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放心，杨叔会给你请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
　　“杨叔，没事的，我的眼睛……会好的”
　　“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听说清剿行动已经开始了现在情况如何”
　　“不负你们鹿局，这么多年的辛苦，如今瓦巛已经是树倒猢狲散，这个犯罪集团已经快被我们一网打尽了，这五年辛苦你了，孩子。”
　　“要不是此次行动我主动要求参与，恐怕到现在都不会想到你和那小子还活着……真的是太难为你了”
　　乐苡眼中也有一丝泪意闪过，这五年她终于熬过来了：
　　“不辛苦，杨叔……我爸妈这些年还好吗……”
　　“好，只是都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他们一定很高兴，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把你接回去住几天……”
　　乐苡听到杨国正的话，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再掺和进来，可是……
　　“杨叔，我有其他事想要问你”
　　杨国正看着脸上显出忧色的乐苡，知道她想问什么，说到：
　　“你说”
　　“杨叔，你应该也知晓了祁泀的真实身份，但请你一定要相信，祁泀从来没有犯过毒，而且他一直都在帮我们寻找瓦巛的犯罪证据……”
　　杨国正看着拼命给祁泀解释的乐苡，神色难看对着乐苡说到：
　　“苡苡，人是会变的，祁泀现在不仅仅涉嫌贩毒，他还……”
　　乐苡听着杨国正欲言又止的话，手不觉得收紧，继续问道：
　　“杨叔，我向你保证，他真的没有贩毒，他……”
　　杨国正看着死心塌地相信祁泀的乐苡，打断了乐苡的陈述，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不要再为他说话了，他现在是杀人犯“
　　“！！！什么”乐苡不可置信地问道
　　“苡苡，人是会变的，更何况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世界贩毒集团首领，你就那么相信他吗，你知不知道，当时你被郭芙怀疑的时候，侅剋曾给我发消息让我想办法救你，可是祁泀却把你住的公寓里里外外派了近百人，我们没能将你救出来，曾经侅剋试着相信祁泀，给祁泀发消息让他把你交给我们，可他却直接以此作为威胁，差点毁了我们的清剿行动，你是否真的知道他把你困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爱你还是囚禁你，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了解他吗”
　　乐苡听着杨国正说的话，她记起来祁泀每次都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每次出门他都陪着，而且她真的一个月除了见过祁泀就是陈妈，其他人都甚至没有联系，有一次她想联系侅剋却被祁泀拦下来，以侅剋很可能暴露为由打消了她的念头，现在却想，摇着头不相信，对着杨国正说道：
　　“杨叔，我相信祁泀，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你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杨国正看着双目无神却急得有泪光闪过时的乐苡，最后还是心软了，把真相告诉了乐苡。
　　“苡苡，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现在他身上背负数条人命，是重犯。”
　　“人命?”
　　杨国正看着乐苡茫然无知的模样，就知道祁泀把她蒙在了鼓里，拍了拍乐苡的肩膀说到：
　　“你知道我们今天去抓正在逃得桑其的时候看见了谁”
　　“祁泀，他居然为了救桑其公然向警察开枪，他现在已经被收押，正在审讯”
　　“而且……”
　　杨国正看着身体单薄的乐苡，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乐苡受不受得住，但还是想让乐苡认清祁泀，最后还是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还记得这连续几个月的时间里出现的几起恶性杀人事件，那个连环杀人魔，我们查到……很可能就是他”
　　“我们调查了祁泀家附近的监控，发现猛跋在逃的时候去过祁泀那里，最后被杀时，他凭借着猛跋的死顺利坐上了猛跋的位置；之后拓洼抢了你手上的生意，也抢了当时在他手里的几个贩毒窝点，拓洼没多久就被杀害，而且就在当时你们一起掉进海里的港口，而且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元华小学那起恶性伤人事件而柯辰没有来得及赶去现场，也是祁泀告诉了白夕，柯辰处于对祁泀的信任带着警队大多数人去了港口，这才错过了元华小学最佳抢救时间，而祁泀却先一步出现在犯罪现场，那次就有人怀疑祁泀是杀人犯，但一直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而这次抓捕行动，西栃查出了这些事情，抢先一步找到了桑其，发现了藏在百货楼顶元鸿的尸体，险些被祁泀杀人灭口……”
　　乐苡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杨国正的陈述：
　　“这都不是真的，一定有人陷害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杨国正看着乐苡还执迷不悟的样子，对着这个他比亲女儿还要疼爱的孩子，恨铁不成钢地说到：
　　“乐苡——你是一个人民警察，你应该有最起码的理智，不要因为私人情感而误导自己的判断，证据一条条都摆在那里，你怎么还这么固执。”
　　“好，既然你那么相信他，那我问你，昨天晚上凌晨祁泀回家了吗，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还是一整晚都没回去……”
　　乐苡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瘫软地坐在椅子上，想起了昨天晚上，祁泀确实没有回去，那是他第一次不回家，他只是说有事要忙，有事……要忙……
　　“经过我们法医鉴定，元鸿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的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他在你身旁吗——”
　　乐苡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不在，他不在……
　　……
　　接下来几天，自从元鸿死了，祁泀被抓等事的发生，瓦巛彻底乱了，而警方趁此机会开始了彻底的大清扫：
　　万于集团高层被捕；还在逃窜的瓦巛余孽也一一落网；而乐苡这几天也被警察二十四小时保护，以防乐苡遭到瓦巛余孽报复，因为乐苡和祁泀身份特殊，这么多天乐苡和祁泀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警方这些天堪称从早忙到晚。
　　但收获也不小，而身为瓦巛公认的太子爷“佰巛”有大量证据证明，佰巛参与了贩毒、制毒等犯罪活动，但佰巛至始至终都不承认自己参与有关瓦巛的一切犯罪活动。
　　杨国正在审讯室外看着正在被审讯的坐在轮椅上的男孩，感觉莫名的熟悉，尤其是那双残疾的双腿，于是他又仔细翻查了有关佰巛的资料，看见了上面写着：
　　十三年前，失踪半年，找回来时已经双腿残疾……
　　十三年前，这个时间点……
　　他总觉得他错过了什么，而且为什么他总觉得透过这层双面玻璃，他在看着他，在微笑，那眉眼似曾相识，甚至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现在，卓寺卷走了万于几乎所有资产，居然将一个空壳集团扔给自己的儿子，仿佛早有准备让自己的儿子替自己顶罪般，将自己的儿子卖的彻底，甚至在逃亡的时候都不曾带走她这个身有残疾的儿子，果真够心狠。
　　而且现在得到的消息，几乎瓦巛贩毒的矛头都指向了佰巛……
　　只是他在侅剋那里得到消息，卓寺从来都没有让佰巛插手过瓦巛的任何事，隐隐觉得卓寺似乎是在忌惮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而且对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好甚至不如对一个外人，在瓦巛内部早有传闻，卓寺看不上自己的这个残废的儿子，所以对他没有几分上心……
　　而他也从乐苡那里得到消息，佰巛这些年都是自己的打拼，不曾插手瓦巛的任何事项，或许她了解的瓦巛都要比这个被放在明面上瓦巛太子爷了解的要多得多，佰巛的存在好像就是卓寺的一个挡箭牌，而现在卓寺的做法都验证了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社会上流传出警方已经抓到瓦巛贩毒集团首脑的儿子却迟迟不判刑，说司法机关内部有贪污腐败现象的谣言，来自社会公众的压力对原本就焦头烂额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这天，佰巛在拘留室的时候，新进来的一个抢劫犯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对拘留室里的所有人发起攻击，他的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刀片，因为佰巛行动不便被刺伤了大动脉，警方赶紧控制住那个发疯的抢劫犯，并将佰巛匆匆忙忙送去了医院。
　　但因为失血过多，佰巛的状况不是很好，急需输血，而医院前几天给一个孕妇做了刨妇产结果大出血，把医院血库里的B型血用完了，现在守在手术室外的警员急得团团转，都不是B型血。
　　刚刚从玟莙病房里走出来的杨国正，正好看到了兵荒马乱的警员，上前询问才知道此事，想到自己是B型血，二话不说就跟着护士去献血。
　　在针扎进血管的那一刻，他脸上有些憔悴，刚刚玟莙还是在哭，哭他把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给气得离家出走了，哭他什么时候才能找上他们的亲生儿子……杨国正眉头紧锁，他一定会抓到卓寺，让她亲口吐出他儿子的下落，就在此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那天卓寺在电话里说：
　　“他就在我身边……”
　　警员拿来的佰巛的资料：
　　“佰巛27岁，1994年3月27日出生……十三年前出了意外导致双腿残疾……”
　　以及侅剋对他汇报中说道：
　　”这些年，佰巛我是看着长这么大，卓寺对他向来血缘单薄，甚至有时候对他比对一个外人还要心狠……仿佛就不是她自己的孩子一般……”
　　“B型血”
　　“残疾……十三年前，那个他从毒窝里救出的男孩”
　　“一模一样的眼神……”
　　难道是他，想到这儿，杨国正眼里满是震惊，手不自觉地想要捏紧……
　　护士看着突然肌肉紧绷的杨国正，赶紧提醒道：
　　“先生……先生……放轻松，否则会出血的……”
　　听到护士的呼唤，杨国正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紧绷，立刻放松了下来，只是眉头紧锁。
　　就在护士抽完血后，杨国正对着护士说到：
　　“手术后，帮我和病人的血做一个亲子鉴定。”
　　护士听到杨国正的这个要求有一丝不可置信和吃惊，毕竟一个是被警察送来的人一个是老警官……
　　不过她也明白警察身份的特殊性，不再多问，点了点头，拿着装满血的血袋离开，匆匆赶去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