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瑞玖

3、戏 不知过

　　不知过了多久。
　　“天晚了，沈小姐早些走吧。”
　　“好。”我饮尽了杯中的冷茶。
　　临了门口，我回头望见他还站在那里。
　　“林先生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我估摸着他是有话要说的。
　　“今日，真是谢谢沈小姐来捧场了。”
　　他顿了一会。
　　“还有。”
　　“沈小姐下回唤我书祺吧，只是切莫让别人知晓。”
　　我转回头。
　　“好”
　　“沈小姐！”他高声叫。
　　“祝你学成归来。”归来...还听我的戏。
　　我走远了
　　“祝你名动京城”我小声喃喃自语，之后...还能记着我。
　　只是后半句话谁也没说出口，后来想想，只记得那夜的雪很大，戏院里静悄悄的，好像是什么都没说，但雪声已经诉说了一切，诉说了他的苦，他的泪，也道尽了两人间隐隐约约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世人只知沈家小姐爱戏，不知是爱那戏中情，还是爱那戏里人罢了。也罢，不重要了。还是快些走，眼瞅着，沈宅到了。
　　“师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郑耀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酒瓶，担忧之心溢于言表。
　　林程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吾辈男儿，当志在保国啊。”
　　没来由的，林程忽的冒出这么一句。
　　“小耀啊，做人莫要忘了根啊。”
　　“要维新要改革，但切莫崇洋媚外啊！”
　　一时间痛心疾首。
　　林程将戏冠放在郑耀头上，有些沉，他又缓缓将它扶正。
　　“若是我不在了”又是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记得给沈小姐备壶金骏眉，”
　　“她爱喝。”
　　这段话我本来是不知道的，后来过了很久，才偶然得知这么一段往事，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酒后没来由的话，也正是印证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