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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聚会(1) 被洪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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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洪莽摸上脖子的瞬间,陆野没有第一时间闪躲,他这时候才明白,自己也是一只怪物。
在陆野的意识里,正常人不论反应神经如何,只要被人扼住要害,一定会躲闪或是挣扎的。
但是陆野发现自己并没有这种反应。
他几乎对危险没有感知能力,因为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存在,这是他的优势,弱也是他的点。
因为对危机感知不够敏锐,所以非常容易被心怀不轨的人近身,陆野的喉头被一只大手锁住,他一脸痛苦,内心却感受不到任何恐惧,感受虽然痛苦,但是他依旧在艰难的和洪莽说话,冷静分析。
“你其实不用多此一举,就算你现在杀死我,下一次苏醒的我,应该还是能看穿你的本质。”陆野小幅度的扭动脖子,给声带争取更多震颤发声的空间。
“你要把我带在身边,朝夕相处,伪装是很困难的,别说是我,就算是更迟钝一些的人,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你的破绽。你要接受一个事实。”陆野用自己的喉结,在洪莽的虎口上刮了两下。
“你要接受在我面前暴露本性的事实,不论你杀死我多少次,只要你把我带在身边,我就能看穿你的本质。”
洪莽似乎是被说动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陆野争取到了几口呼吸的时间,喘息了几大口,脸颊上被扼出的不正常的红晕也在慢慢退潮。
灌木丛里不知方位的虫鸣,填充了这片沉默的空气。
陆野刚呼吸几口气,都没喘匀,就又被洪莽更用力的掐住脖子。
这次他用上了双手,推着陆野整个身子向后仰,他掐着陆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掼在地上。
陆野后背着地摔了一个结结实实,他摔得肺部剧痛想要咳嗽,却没办法痛快出声。
洪莽似乎是进入了一种异常狂躁的状态,他无视了陆野在自己手臂上的抓挠,甚至忍受了对方手指撕扯自己外翻伤口的痛苦。,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狠命发力蜷曲,指腹深陷进陆野颈侧的软肉里,指甲几乎要把皮肤刺破,陆野感觉自己的喉头要被对方掐碎了。
洪莽的体重是陆野体重的两倍,洪莽像是一个庞然巨物压在陆野腹部,仿佛将对方腹腔中的气息也尽数挤压出来。
陆野感觉自己要被压扁了,并且无法挣扎翻身逃走,他脚下开始无助的胡乱踢蹬,却踹不到任何东西。
运动鞋被这毫无章法的腿脚踢掉一个,却对逃生没有任何效果。洪莽以一个跪伏的姿势将陆野死死抵在水泥地上。
陆野苦苦挣扎了有一两分钟,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在他慢慢溃散的感知里,洪莽双手上的血腥气开始从浓重转淡,耳边头发和地面碎屑摩擦的声音从最开始的细致清晰,变得轻盈遥远,白茫茫一片的天空也变得暗淡猩红。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小妮森森的白牙,嵌进了洪莽的肩头,伴随着低沉厚重的怒吼,飞溅出一颗颗在空中抖动的血珠。
一道血线淅淅沥沥落下,打在陆野脸上,开出五六朵血花。
洪莽停止了施暴。
陆野没有死,只是气若游丝的轻浅呼吸,陷入了深度昏迷。洪莽悄悄的松开了手,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很满意。
他肩头上的杜宾犬还在发狂的扭动撕咬,他像是失去痛感一般,转头冷淡的瞪了它一眼,对动物而言,原始的交流方式可能更为有效。
小妮虽然依旧目露凶光,但是嘴上的咬合力已经放松了,它全身都在发颤,是一种对怪物的本能恐惧和战栗,无法收敛,无法控制。
“你别吓它了,它怕死你了,不然它早就咬你脖子了,还不是怕你一巴掌把它拍死嘛。”
陆野在短时间内恢复思维能力,睁开眼睛后便从容的和洪莽说话。
他躺在地上,轻微的转动一下脖子,感受了伤势之后,判断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双手枕在脑后,怡然自得的看着居高临下的洪莽。
他脖颈上留下了一圈对方留下的掐痕淤青,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痛楚又变回了初见时候的云淡风轻。
洪莽看到陆野的表情恢复如常,原本施暴后的舒爽心情又很快糟糕了起来。
“我的确不能杀死你但是我可以折磨你,你至少应该惧怕我,而不是密切的观察我,冷静的分析我,像那些研究员一样,你不能变得和他们一样。”洪莽愤怒的情绪又冲上了头脑,变得有些固执。
他一手伸向后肩,反手一抓,抓住了肩头上小妮的项圈。
杜宾犬惊的一个激灵,慌忙松口,整个身子迅速后撤倒退,狗头却毫无风度的被项圈卡住。
它发出了嘶哑的呜咽声,全力扭动着身体挣扎起来,似乎是感觉自己狗命不保了,到了一个快被吓尿的边缘。
不过,洪莽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拇指将项圈卡扣一顶一推,单手把小妮脖颈上的皮套解了下来。
小妮猛地挣开束缚,发狂似的窜进了灌木丛里躲了起来,洪莽没去管它,拿着项圈看向陆野,“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戴?”
“为什么要戴啊?”陆野对戴项圈没什么排斥,只是没明白其中的深层含义。
“只是一种象征意义,我需要你的表态,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再站在他们那一方去。”洪莽依旧跨坐在陆野身上,将项圈递到他面前。
陆野接过项圈,没什么犹豫,昂着脖子,一边戴一边说,“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态度一直是中立的,我相信之前的我也会是同样的态度。我身体处于哪个阵营我便是哪一方的成员。不过,我不会偏袒谁,也不会去陷害谁。凭我的武力值也伤害不了谁,我只是分析局势,分析利弊。我所有的行为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别的我其实无所谓。”
陆野将项圈带好,项圈上还夹杂着几根狗毛,粗糙的毛发和硬质皮革项圈,磨得他脖颈处的皮肤有些疼,“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听你的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可以,你在我身边就好。”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快速的从远处传来,树梢上的鸟儿被惊起,两个怪物的对话也被打断。
可能是路过的行人发现了血淋淋的货车,也可能是过来停车的司机撞见了刚才发生在停车场中的施暴行为。
有人报了警。
洪莽又利索的给陆野来了一个公主抱,在停车场中挑了一辆好车,一个屈膝顶碎车窗,开门把陆野放在后座,自己则坐上了满是玻璃渣的驾驶座。
“你这算不算小刀划屁股。”陆野开玩笑。
“不会说话,我觉得你可以少说几句。”洪莽将方向盘下的挡板用刀撬开,寻找打火的导线。
“你偷车不会被抓吧?”
“你怎么不会我杀人会不会被抓?”
陆野有理有据分析道,“这不一样啊,你杀的人,明显都是特殊身份的人,没办法公开死者身份,但是你如果偷车的话,这就是可以公开的偷盗行为了啊。”
一时间居然无法反驳。
“哦,小妮还没有上车。”陆野趁着洪莽还在打火,对着灌木丛大喊,“珍妮马里亚纳安妮!”
下一瞬间,灌木从中窜出一只杜宾,身上的皮毛油光水滑,还带着草叶和水气,像个丛林小炮弹一样,几个跳跃没做多少停顿,便从停车场的另一端,闯进了车厢里。
它掸了掸身上的水滴,嘴里还叼着一只被陆野挣扎时踢掉的运动鞋。
陆野被它感动的一塌糊涂,也不介意被它甩在身上的水,对着杜宾的头就是一阵狂rua,
杜宾在陆野怀里趴好,既服从又享受,陆野给它顺毛,安抚它炸毛的后背,清理掉皮毛上的一些野植的种子。
小妮看着自己的主人发呆,它没有明白自己的项圈为什么戴在了主人脖子上,如果是因为主人喜欢的话,那就送给他好了。
“这个小殡仪馆也算是藏龙卧虎了,你说你把他们都杀了,是怎么知道尸体是要在这里焚烧的啊。”
洪莽头也没抬,回答道,“气味。”他已经找到那根关键的线头了。
“你都把车开到站了,你说他们怎么才发现不对劲,是不是太迟钝了?你是不是还有内应?”
嗡鸣一声,引擎成功点火,油门是可以踩了,可以方向盘还是锁死的,无法助力转动。
陆野看着对方的背影,凌厉的气质里好像透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尴尬。
“方向盘锁死了吧,偷车业务技能要升级了,现在已经不是打着火就能把车开走的年代了,看你这样子,出来危害社会也没几天吧。”
嘲讽的话陆野还没说完,只见洪莽双手猛地一个暴力扭转,原本从内部将方向盘锁死的钢销,直接在这股强力扭转的气力之下,被剪力瞬间斩断。
陆野只听见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方向盘的禁锢被野蛮破坏了。
洪莽有些拽的一踩油门,双手配合着调整方向盘,在停车场里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
橡胶轮胎和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刮的人头皮发麻,两只怪物一只狗,被一个四轮的铁皮盒子包裹着,在警车追上之前,快速离开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