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葬礼，我的审判》lavent

3、第 3 章

　　你的葬礼，我的审判

　　“鳄鱼的眼泪，狮子的伤悲，魔鬼的安慰。我可以把你的本质看得清楚透彻……”那个人曾经抚摸着我的脸颊这样说。可在我苏醒的几分钟之后，竟然不敢确信那情景的真实性，仿佛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优美。

　　“他真的死了吗？toshi，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你才刚醒来，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死的时候痛苦吗？”没有人会和我开这样的玩笑，toshi更不会。

　　“他血流满地，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可是看上去并不痛苦。”

　　“是吗？他没有感到痛苦是吗？”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吗？颤抖着无法言语的悲伤。被撕裂的心脏一定在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对不起，yoshiki，你好好休息……”

　　恍惚中，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而我残疾的心早已失去聆听能力……

　　晚上，我从医院逃了出来，再有效的镇静剂也不能让我平静。我必须到那里看一看，看看那个夺走hide的地方。Toshi告诉我这件事只是被当作一宗普通的自杀事件结了案。

　　“这不可能，toshi，你相信hide那样的人会自杀吗？

　　“不，我不相信。”

　　“我绝对不能相信。”

　　车窗外流光消逝，它们突然闪耀又在瞬间消亡，我开始设想将会出现眼前的景象，血腥的吗？那由心脏流出的鲜血是不是渗透了干涩的地板，它们也许自发地形成某种诡异的图案——那种象征着死亡的，让人望而却步的诡秘？这近乎自虐的幻想让我浑身颤抖不已。

　　终于我还是看到血迹无法消灭地残留在墙角，它们泛着妖异的光芒，这个是死神“存在过”的证据。镰刀的金属光泽和鲜血的灰暗阴郁交相辉映……洁白的月色让它进一步肆放出未及展现的妖媚。泪水不自觉地漫溢眼眶……hide，在我昏死过去的这两天，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用最决绝的方式离我而去？如果宿命让我面对这样的真实，我情愿同你一样长睡不醒，我的hide。

　　“yoshiki，你昨晚偷跑出去了，对吗？”来访者语气中充满责备和不悦，“这样对你不好。”

　　“身体是我的，我知道该怎么做。”咽下药丸，我靠在枕头上凝视窗外的云淡风清。

　　“你想让我把身体里的血流干来浇灌你吗？你这样等同与在谋杀我。”他突然俯下身轻吻我的头发，额头。我移开头，他僵硬地停止动作，“你总是这样……”toshi直起身体，手指轻轻地扶过我的长发，脖子。兀地，他收紧了原本温柔的手指，越来越紧……“咳……”气道逐渐变得狭窄，气息不知道该流进肺叶还是该呼出口腔，混乱一片。眼中的碱性液体涌出控制边界，泛滥着。我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扭曲的线条预示着罪恶。我不会反抗你，而满心期待着被某人毁灭。

　　他终于松开手：“自虐的yoshiki，我该如何才能得到你？”

　　他沉默着离开，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

　　得不到一个人，会让人想毁掉一个人吗？

　　我是那么地希望你的存在只是我的幻想，瑰丽的，难以捉摸的海市蜃楼。只是，亲爱的，请不要微笑着对我沉默。

　　“yoshiki，我的小猫快死了，我该怎么办？它好象非常痛苦……“

　　“那只你捡来的猫？你一开始就不该养它。“

　　“是的，我没有能力让它幸福……“

　　“这不怪你，hide，你能为它做的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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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小猫怎么样了？”toshi问。

　　“hide溺死了小猫，我记得他来找我的时候泪流满面。他说于其让它痛苦不如杀了它。”

　　“hide的性格一直都是怎么激烈。不过，换成是我也会怎么做。”

　　我盯着toshi，目光锐利。

　　“toshi，你杀了hide是吗？”坚硬的刀片划过脆弱的皮肤，那下面涌动着的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我满手血腥。

　　“我没有伤害过hide，如果你不信，就请你再割深一点，我情愿死在你手上。”他闭上眼睛，像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这样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以至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谁知片刻的犹豫让形势瞬间逆转，toshi迅速夺过我手里的利刃，压倒我，然后我感到那利器正抵着我搏动的心脏，肌肉本能地收缩。

　　头发散了一地，“像蔓延的华丽藤条。”hide是怎么说的。

　　“我爱你呀，yoshiki，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他扔掉刀子，安静到诡异的病房荡出巨大的响声，“yoshiki……”衣襟被扯开……

　　知道吗？hide已经死了，所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不就是一贯身体吗？如果你想要就给你好了。就当作是我给你的回报，这样可以么？可是……

　　“hide……hide……”泪水还是流出来了呢，它们要从身体里飞奔出来流向你啊！你的血水我的泪水会一定交织起来。你在哪里为什么离我而去？

　　“他已经死了，hide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不能接受我！看着我！”他生硬地板过我的脸柔声说到，“yoshiki，hide他已经死了……”

　　是的，hide已经死了哦，可是到底是谁杀了他？

　　“你干什么？”

　　“准备出院，我不想待在这里，”我继续埋头收拾东西，随口应了一句。

　　“医生说上次车祸后有轻微的脑震荡，而且……”

　　“我没有失忆，pata，我很好。”

　　“toshi他知道吗？”

　　“我要怎样和toshi有什么关系？让开……”我甩上门，故意发出巨大的响声。居然像女人一样示威，真可笑，我想。

　　“yoshiki……”背后传来声音，“你想知道hide是怎么死的吗？”

　　那声音是来自天堂还是地狱，如此诱人，并且有着无穷的杀伤力。

　　“pata，你知道？”

　　“是，我知道。”他笑了。“我可以吧告诉你，可你想好用什么做交换了吗？”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

　　“如果你想要，ok。”已经无所谓了，知道吗？hide，我快要接近真相了。

　　“那天，yoshiki，你没注意到吗？你和hide是同一天出事的，而且……”

　　“pata！”一个低沉的声音有力地阻断了谈话，接着一个拳头不偏不倚地咂在pata脸上，他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toshi抓住他的衣领，目光凶狠地对着pata说了什么。

　　“为什么阻值他？hide的死果然和你有关……”我靠在墙上，不打算追pata，toshi在这里我什么也不可能问得出来，只要他还活着知道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过那不可能，你必须相信我，hide是自杀的，你想太多了。”

　　“胡说！那天你也说hide不可能自杀，toshi，你究竟知道什么？”我盯着他，犹豫着，我还是靠上前去，“toshi，我必须知道真相，告诉我……”

　　“没有真相，yoshiki，你看到的就是真相，hide死了，你将属于我……”

　　“我想去看看hide。”

　　艳阳高照，灼烧着大地，我靠在hide坟前。我连你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现在你被埋葬在这里，我们阴阳两隔，还能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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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de，你爱他？”

　　“是的，非常。我不想骗你。”

　　“很好，我放你走。”

　　“谢谢。”

　　“hide，你的猫埋在什么哪里，我想看看它。”

　　“yoshiki，你在说什么，我有养过猫吗？”

　　“你不记得了？那只生病的猫。”

　　“你记错了，yoshiki，我没有养过猫，再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