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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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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城境内
啊!啊!啊!尖叫声四起,闵城街一度混乱,商人小贩农人四处逃散,地上四处散落着商品食物,逃离的人群中偶尔有几个乞讨者边跑边捡着地上的食物。
李秋寅刚出客栈便被挤入人群中,待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就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他一时有点懵双手四处扒拉着,以寻找让自己稳住身形的支撑物,可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他甚至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也不知在人潮涌动的相反面到底发生着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人群中爬出来,起身拍尽身上灰尘,迅速躲在街边一处破扁旁,又顺手抓了个人过来询问,那人惊魂未定,一下子瘫软在地,不断的磕头求饶“官爷,您放过小的吧,小的家中还有八旬老母,我儿尚在襁褓,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吧。”
李秋寅被那人的举动呆愣住,忙将人扶起,那人不起,仍保持跪着的姿势不断的磕着头,李秋寅一用力,那人一头一头的磕在他腿上“大爷,大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官爷,你快快请起。”那大爷听见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便忙将头抬起,看见不是落在自己所谓的官爷手里,大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手将额上的汗抹去便要跑,李秋寅忙不迭的抓住那大爷的手腕“大爷,这闵城是怎地了,如何你们这样逃走?”
那大爷瞧着他不像坏人,便道:“这闵城啊,鱼龙混杂,驻扎着各边境国三军,这御林军啊去管治西边呐,东边就容易出事,其他边境国都还算友好,可就偏偏那戌国,时不时的就来城中闹腾一下,抓一些好瞧的戏子伶人回去作乐,第二天又给放回来,近几年是越来越猖狂,当街抓人有去无回啊,听人说是被抓去炼毒了,那惨状,七窍流血,活生生被融成一滩血水。”
说到这里那大爷挣开李秋寅的手就要跑开,李秋寅用力的拽住差点被甩出去“大爷,这一切,那皇城难道不管么?”
大爷挣扎着说:“大沁国那么多座城池,那么多百姓,那无能皇帝只顾着享乐,谁管我们这边陲小老百姓的死活。”
闻言,李秋寅松开手,那大爷疯了似的逃离开去,李秋寅望着那跑得□□右倒的身影,硬生生的呆在原地,一时竟忘记自己也陷入其中那大爷所谓的边陲小老百姓命运中。
随着一声呵斥,李秋寅暴露在众戌兵中,他拔腿就跑,一时间穿梭在大街小巷,竟如何也摆脱不了那身手敏捷的戌兵,他在前面发疯似的逃,身后的戌兵却像是在追捕着自己的猎物般猖狂,他们不断的吹着哨打着鼓,有几个情绪高涨的戌兵还发出呜呜声,李秋寅心想,这要是被逮到,自己这一生算是玩完了。
他跑得快要断气了,在拐进小巷的一瞬间,他绊到一块圆木,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倒,落地的一瞬间被人接到怀里,那人身材高大双手十分有力,李秋寅两眼冒金光,顾不了那么多,起身便要逃走,却被人猛得往后一抱,隐于一间破屋中,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屋外响起一阵动乱和四处开门砸墙,以及哀嚎声,待声音远去,李秋寅才恢复神志,可仍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待反应过来才发觉是抱住自己的那人抱得太紧。
“这位兄台,戌兵已撤,可否将你的手放松些,小生快喘不过气了。”
那人手一松,李秋寅立马起身,朝那人作揖“谢过兄台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可否请教兄台名讳,日后定竭力相报。”说完,李秋寅才看清眼前那人的装束,一袭黑衣蒙面,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眼睛瞳色甚是奇怪。
宫子许瞧着眼前人儿,越发觉得此人绝世无双,却偏偏是个男子,他不自觉的将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打量起李秋寅来。
李秋寅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四处游走,他一时脑子有些发懵,浑身不安起来,随即便道:“若兄台实在不想透露自己的名讳,那小生便告辞了,有缘再聚。”说完便抬脚往外走,他几乎是逃离般离开那个让他发毛的地方。
李秋寅走后,一人从黑暗中走出道:“少主。”
宫子许将面巾尽数扯下吩咐道:“去,将刚才那位给我带回来。”
那人不解道:“少主既然有意放他走,为何还要追回来”
宫子许不耐烦的抬起眼皮:“你是在质问本少主么?”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将人给少主带回来。”说着便跃出门去,随着一声口哨的发出,小巷里瞬间涌出许多戌兵来。
李秋寅一边跑一边想,这戌兵是认识自己么,为甚一直追着自己不放,若是被擒了去可如何是好,想到这,他将身上所带的包袱解下朝戌兵扔去,可这丝毫没作用,还丢了盘缠衣物,他欲哭无泪,转身继续逃,却被半空中飞来的人挡住去处,那人轻功了得,落地后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瞧着他,像是瞧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前方有高手,后方有戌兵,他站在中央,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人撕裂吞噬,他想起那位大爷所述,不由的心里发慌,并感叹起自己的时运来,早知道出门时该算一卦的。
是夜,李秋寅被蒙着头带进一处房间中,他隐隐约约闻见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并且越来越浓郁,浓得他忽觉胃里不适,几欲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随着门被推开,李秋寅有一种被暴露在众目之下的不适感,他不断的将身子往角落里蜷缩,手腕被绳子缚住,渗出鲜血,止不住的疼,他蹙着眉,不知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不一会,一记清脆的耳光传进李秋寅耳朵里,力道之大响彻整个房间,以至于吓得他又往角落中缩了缩,经过一天的折腾又被浓郁的麝香味熏陶,如今的他早已累得没了力气,甚至连那些人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太清了。
随着头上黑布被扯开,李秋寅眼睛传来一阵刺痛,这突如其来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抬起被缚的双手遮住那刺眼的光芒,却看不清眼前那人的模样,宫子许抬手摸向他的脸,并整理了他额间散乱的碎发,捏住他的下巴道:“这般可人儿,你们这帮奴才怎地不知怜香惜玉,绑成如此。”
这一番话使李秋寅瞬间恢复神志,浑身汗毛竖起,他甩开那人的手怒斥道:“你滚开,离本公子远点!”
宫子许笑得十分邪魅,狠狠的捏住他的下巴调侃道:“还是个小秦椒,本少主真是越来越稀罕你了。”
李秋寅正对上那双眼,似曾相识,忽觉得这人与下午救自己那人的眼睛瞳色极像,莫不是那人罢,可为何他将自己放了又掳回来,忽又想到下午那人的眼神又觉得慎得慌,这是刚逃离虎口又入了狼窝了。
宫子许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收了笑与他对视,许是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李秋寅一时竟无语起来,他不懈的将脸撇开,身体向墙角缩了缩,几乎贴在冰凉的墙上。
宫子许蹲下,拿起李秋寅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今夜好生伺候公子梳洗,日后也是要好生伺候的,如若怠慢,提头来见。”
“是,少主。”
宫子许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紧接着房间里便出入许多人来,是年轻的女侍,她们有着婀娜的身姿,姣好的面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身边的女侍,她们将他扶起,小心翼翼的将绳子解开,并上了药膏,用轻薄的纱将伤口裹住,随即房间正中央便摆出个大浴桶来,侍从不断的往里倒入热水,而女侍则往里扔红色花瓣,他呆在一旁,为这一系列的操作咋舌不已,心里想,莫不是她们将自己当女子了,这太荒唐了。
随后便有两名女侍来解他的衣袍,他吓得往后退“我可是男儿身,男女授受不亲,你们都莫要碰本公子。”女侍不为所动,仍旧想要来扯他的衣袍,他闭上眼睛嘶吼“你们都出去,出去,我自己会洗!”
女侍们没办法又不能得罪,只好出门去,她们在门外站成两排,静候门内那人的传唤。
李秋寅洗毕,换上一袭长裾,白色纱裾内衬,青色棉裾衬外,他披着一头浓密的墨发坐在床边,望着那明晃晃的烛火入了神,手腕处包扎的伤口渗出细小血斑,发出轻微疼痛,他转而将目光投向窗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下一步又该如何。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宫子许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李秋寅身上,心想这沁国当真是个养人的地方,竟养出这般绝世无双的人儿,光是瞧着就让人挪不开眼睛。
李秋寅被瞧得不自在,便开口道:“小生脸上可是长了花么,令公子如此神往?”
此言一出宫子许也发觉自己有点失礼了,忙作揖道:“许是公子太过无双,令人心驰神往罢。”说完宫子许又发觉,这句话怎显得如此轻薄,可又反应过来自己是少主,堂堂一国之君,轻薄他又如何,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他将头抬起,朝李秋寅走进几步。
李秋寅端坐在床边,脑子里筹划着下一步的动作,根本就不想理眼前那人,他将脸撇开,随即说道:“小生乏了。”
宫子许将目光落在李秋寅受伤的手腕处,又慢慢的往上,最终停留在那张完美的侧颜上,他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待门被关上,房间里火苗微颤,烛光将李秋寅端坐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将烛火吹熄,将自己没入黑暗中,拿起发簪将一头墨发尽数系住,躬着身子来到窗户处,他向外望去,一时无语住,那厮竟如此大张旗鼓,门外看守少说也有二十余人,他瘫坐在地,无奈的扶额道:“这可如何是好。”
与其在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房中想如何逃出去,还不如躺着睡一觉,想到这,他心里似乎好受了许多,他半蹲着来到床边,用手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一头栽倒在床上,在浓重的麝香味下,他很难入睡,可周身的疲惫使他陷入半梦半醒中,不知过了多久,那浓重的麝香味淡了许多,继而又出现另一种香味,随即他便真正的沉睡过去。
李秋寅睁开沉重的眼皮,他双手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沈墨祈为他端来一杯水,送至他嘴边,他觉得自己还没睡醒,竟有些发懵,把女侍看成那人去了,不禁有些好笑,他摇了摇头喝下水决心再睡一睡,却又发觉那双手不似女子,与那人的手及其的相似,他用力的揉了揉眼,尽力的甩头好让自己清醒,等他再次睁开眼,便看清了那人。
沈墨祈转身将空掉的水杯放桌案上“这迷幻香下得重了些,你竟睡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