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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李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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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我那批江南丝绸何时抵达城内?”阮济周举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
李阳佩手中的酒杯却迟迟不见挪动“阮兄,江南地带至蓝舟城,路途遥远,途中恐有劫匪,商队行进困难,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到不了城内。”
阮济周脸色泛起红晕,似乎有些醉“谁敢劫李兄的道,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再派十几个暗卫去保护李兄的商队如何?”
李阳佩举起酒杯,一饮而下,哈哈大笑起来“阮兄啊阮兄,谢过你好意了,这杯酒我敬你,如今商队已至商镇以东,大可不必”
阮济周歪斜着半个身子,将双手搭在李阳佩肩上,无比认真的说“那我两家的亲事……”
李阳佩:“皆大欢喜”
“哈哈哈,妙哉,妙哉”阮济周说完就趴在酒桌上打起了鼾。
李阳佩吩咐几个暗卫将阮济周送回阮府,
回到府上,李阳佩安静的坐在河塘静亭中品茶赏月,此时回忆涌上心头,明明品的是茶,却似乎有些微醺。
曾经战乱,敌国入侵,声名赫赫的第八十七战营,仅剩两人,鲜血,呐喊,绝望,李阳佩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到青祁乡,那里有我的亲人……照顾好……她们。”
李阳佩垂下脑袋捏起拳头,指关节咯咯作响,下一秒狠狠地砸在桌上“为什么,为什么寻不到,为什么我就是寻不到,叶兄,这么多年,怎能对得起你。”
夜晚有些微凉,月色被乌云笼罩,天空飘起了细雨,祈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李阳佩身后,将一块毯子覆在李阳佩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下,温柔的说“总会找着的,阳佩,夜里凉,我们回屋吧。”
李阳佩直起头,站直身体,望着河塘中摇曳的荷叶“是啊,总会找到的,我再加派些人手罢。”
祈夫人莞尔一笑,挽起李阳佩的手腕,无比的温柔。
两人携手缓缓的走在木桥上,细雨汇集在油纸伞上落下,滴答滴答。
“去把少爷叫来”窗外阳光明媚,一夜细雨唤醒了院内的海棠花,花开并蒂,聚满了无限春光,连空气都是甜的,李阳佩心情无限好,此时正在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一旁的丫鬟:“是”
“老爷,少爷来了。”
李阳佩:“下去吧。”
“怎么样,考虑好成亲的事了吗”
少年:“从未考虑过。”
李阳佩:“这可容不得你,这亲你成得成,不成也得成。”
少年:“爹!我想要考功名,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不想这样早早的被你们安排,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考虑一下我呢,为什么。”
李阳佩闭上眼睛:“我与阮兄上过战场,是生死之交,并且一直以来都有生意合作,阮家千金也是蓝舟城才女,你们成亲乃皆大欢喜,有何不好。”
少年语气变得些许颤抖“你们欢喜,那我呢,凭什么,反正这门亲打死我都不会如了你们的愿,她要成亲,就去和我的尸体成亲吧。”
“你,真是反了你了,来人,把少爷带下去南湘苑,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他出来。”李阳佩此时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甩袖而去。
两个下人站在少年的一左一右,少年朝着李阳佩离去的背影吼“李阳佩,你有本事就关死我。”
下人:“请吧,少爷。”
这些时日,少年一直住在南湘苑的厢房里,下人准时准点送饭来,饭菜都很丰盛,想来定是祈夫人准备的,祈夫人也时常来探望,只是少年始终以背影相示,祈夫人开心的来,又叹着气离去。
“少爷,你在吗?”
少年转过身子,向外探去,是书童。
“少爷,我放你出去,我偷到了南湘苑的钥匙。”
少年一瞬间打起了精神“你不怕我爹罚你?”
书童回答:“比起老爷,我更怕少爷不开心。”
少年:“哎你这话酸死了,快放本少爷出去。”
书童打开门,少年一鼓作气冲出门外,一瞬间便跑没影了。
少年跑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在确认身后没人跟着后便一屁股坐下休息。
一阵风吹过,少年隐约觉得周围充满了杀气,房顶上似乎有人在行走,脚步及其轻便,定是绝顶杀手才能做到如此。
少年直挺挺的站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刚准备转身逃离,却对上一双眼睛,下一秒少年双手被擒,嘴被捂住。
“唔……”
“别说话,不然下一秒就送你去见阎王。”这是一个极好听的男声。
少年闻到一股剧烈的血腥味,那人受了伤,手上全是鲜血,少年差点呕出来。
待到空气安静下来,少年睁开捂住自己嘴的那只大手,缓缓的开口“请问阁下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可别……”
话说到一半,那人身体一软,昏了过去,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少年身上。
少年呆了一会,将那人从自己身上扒开,心想自己刚刚逃出虎穴又入了狼窝,如今还捡了个杀手。
少年掏出布绢将自己嘴上的血擦掉,蹲在地上查看那人受伤的情况“还没死”又起身准备走人,刚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将那人扛在肩上。
少年找到一间茅草屋,大概是流难之人临时的住所,如今人去茅屋空,恰好给两人提供了住处。
少年找来一些茅草,杂乱的铺在地上,将那人平躺着放下,又翻到一个破了一半的瓜瓢,寻到一处较近的小溪,打了清水,蹲着帮那人清理伤口,来回跑了好几趟,累得直接睡在了那人身旁。
睡梦中,少年梦见一条大蛇缠住自己的脖子,无法呼吸,挣扎着惊醒,一睁开眼便对上一双眼睛,那人单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救我?”
少年拼命挣开那只手“你还知道是我救的你啊,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着少年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准备踏出茅草屋,刚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就被剑的锋芒给刺了一下,一把寒气逼人的剑顶在自己脖子前。
那人加重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少年给杀了“说……还是不说”
少年:“鄙人姓李,名秋寅,字顾白,只是无意间碰到你,并不是谁派来的,救你纯属是好心,并没有任何目的,够了吗?”
那人将手中的剑缓缓放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李秋寅,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李秋寅:“那你呢?姓甚名谁?”
“沈墨祈。”
李秋寅:“没了?”
沈墨祈:“没了”
李秋寅:“我说那么多,你就说三个字?”
沈墨祈不耐烦的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李秋寅:“就比如说你的字,你为什么会被追杀,家住哪里。”
沈墨祈默默的说了句“你是我见过话最多的人”然后朝茅草屋外走去。
李秋寅追上去“哎你什么意思,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沈墨祈没说话,依旧不停的往前走,李秋寅追在后头,依旧不停说着话。
天边泛起了微红,微风徐徐,万物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