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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开回去！我要去杀了那老王八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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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合同差点掉在地上。贺然一把按住他的手，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弹出 U 盘里的内容。
一份医疗记录，上面写着林澈的死因：颅骨凹陷性骨折，并非溺水窒息。
“证据足够立案了！” 贺然飞快地将文件塞进背包，拔下 U 盘，准备应对林修远的到来。
林启猛地回神，拉着贺然往工作室深处跑：“储物间后面有个应急通道，直通巷口另一侧的废弃车库！”
应急通道的门是隐藏式的，林启按下墙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金属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侧身通过的通道，里面亮着冷色的应急灯。
两人钻进去的瞬间，贺然按下了通道门的自锁装置：“能拖延 3 分钟。”
然而通往废弃车库的门是关闭的，冰冷的铁门严丝合缝锁死，没有密码装置也没有钥匙孔。
他们能听到林修远的脚步声在智能桌前停下，没有怒吼，只有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有人动过我的东西。”
通道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林启紧紧攥着贺然的手腕，手心全是冷汗。
他轻轻拍了拍林启的手背，示意他冷静。通道外，林修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甚至能听到他调整金丝眼镜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白星河的声音：“警方已经收到匿名举报，我把 U 盘里的监控录像、医疗记录和雇佣合同同步发给了市刑侦队，现在距离工作室还有 5 分钟车程。启动车库的烟雾报警系统或许可以打开那扇门，但是入侵系统需要时间。”
白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林修远正在尝试破解通道门的密码，他的算法破解速度很快，预计 1 分钟后突破。”
通道门的电子锁发出 “滴滴” 的警报声，林修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平静：“林启，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我们可以谈谈。”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意，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弟弟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细节。”
林启的身体开始发抖，贺然紧紧攥着他的手。
就在这时，车库方向传来烟雾报警器的刺耳声响，白星河的声音同时响起：“警方已到达巷口，林修远被包围了！”
通道尽头的车库门应声而开。
“就是现在！”贺然拉着林启往车库跑。
白星河的车就停在门口，车灯闪了两下。两人冲上车的瞬间，林修远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入口，他的眼睛通红，像失控的野兽：“林启！你这个疯狗！把东西交出来！”
警方冲进来的时候，林修远没有反抗，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仿佛只是结束一场普通的实验。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雪粒子被车轮卷起。
林启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看着父亲被戴上手铐，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显的弧度。
白星河的瞳孔恢复正常，车载电脑上显示着警方的回复：“刑侦队已抵达工作室，林修远被当场控制，雇佣的处理人员也已被锁定位置。”
她将一份文件投射到车内屏幕上，“这是林澈的完整尸检报告，白星河扫描分析后确认，颅骨骨折处的受力痕迹与林修远的惯用手发力特征完全匹配。”
车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雪夜，照亮了前方的路。贺然看着身边的少年如此的淡定。
即便有多大的仇恨，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而林启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悲伤，难道他也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
白星河笑了笑：“根据法律条款，林修远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妨碍司法公正，证据确凿，量刑大概率在15 年左右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看法院怎么判喽~林启，你可以为你弟弟讨回公道了。”
林启抬起头，雪光映在他的脸上，垂下双眸，眼里闪着泪光，紧咬后槽牙，“为什么不是死刑，他故意杀人了为什么不是死刑！！！”
“停车！停车！开回去，我要去杀了那老王八蛋！”林启激动得去拧车门把手。
贺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抱住他，“冷静点林启！”
他被贺然紧紧锁着行动不了分毫，很听话的尽量去控制自己的情绪，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流下不甘的泪水。
“我们找到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他故意伤害致死罪，和故意杀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还不够吗......非得全部说出来，好啊，他非法囚禁我，还差点饿死在那个房间里！”林启紧紧抓着贺然的衣角，破罐子破摔了。
“什么？！”难怪林启想杀了林修远，想不到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经历过这样的苦难。
贺然抱着他更紧了，看到他这般委屈自己莫名心疼，“白星河，去他家！”
“收到，这他妈的畜生啊！”白星河猛打方向盘，换了条路。
林启靠在贺然怀里，垂着眼皮仿佛不抱任何希望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估计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低血糖的毛病应该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突然想到什么继而说道：“家里有个地下室，在那里有各种刑具，有两座电椅，每次不听话他就把我们扣在椅子上电，喜欢用皮带打人倒是没有用那些刑具打过我，阿澈是私生子被打时比我还严重。”
“我靠！你爸纯纯变态施虐者，如果能证明还有其他人被打，那社会危害性极大，有可能死刑。”白星河提高语气，有模有样的生气起来。
突然一个刹车！
白星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紧紧抓着方向盘，瞳孔收缩喘着粗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这个突然的刹车给后座两人干懵了。
贺然立刻提醒她：“白星河，你怎么了！”
白星河缓了一会摆摆手，“没事，有些晕，现在好了。”
林启从贺然怀里起来，稍稍往前倾查看她的情况关心道：“你真的没事吗？要不你休息会？我家的路我熟我来开吧。”
白星河默认林启还是想开车，便放弃挣扎，坐到一旁的副驾。
“你......你行吗？”贺然有些不放心，他刚才还瘫软在自己怀里，现在还有精力去开车？
林启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如平时一样招摇，“行啊，怎么不行，我只是生气难过又不是瘫痪了。”
林启说着就发动了汽车，白星河在一旁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林启瞥了她一眼，“人机白星河你到底怎么了？”
白星河冷冷道：“乱码了。”
林启嘴角一抽，“说你人机你还真承认啊，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啊，要不说还得我来。”
“触发了不好的回忆，小时候我爸也对我们实施家暴，他喜欢赌博喝酒，回来就要钱，没钱就打。”
车厢突然陷入沉默......
白星河笑了笑，“不过他死了，也许是报应吧，醉驾出车祸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