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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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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主动去了办公室,和老师提了换座位的事,所以英语课上就安排了,快的都没有后悔的机会。
段安南坐在讲台旁边的第一排,夏怡离得不远。
物理晚自习结束后,夏怡实在不忍心再看她这个样子,拉着她的手臂提议说:“安南,我们出去走走,好不?”
散散心总比一直在这里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本想带着安南去外面的亭子里坐一会,可是没想到刚出门就迎面遇见了他,都来不及躲避,两个人就这样正面遇见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弹开了。
他依旧是那个样子,就连段安安搬书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说一句话,淡漠的好像不认识,只留下一个背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很明显了。
可是总有人不认输,不是吗?
“学霸,我搬走了,不会在打扰你学习了!”段安南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鼻音,不难听出她刚哭过。
可是眼前人没有任何可怜的意思,就说了一声“好”离开了。
从旁边的小窗户可以看见他单薄的身体,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可是却是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他从右边的过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停顿地取出册子,埋头学习,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丝毫慌张和影响。
好像一切都跟他没关系,好像他就是世界上的另一种人,不需要朋友,不需要任何人,一个人就是最好的。
遗世而独立。
那一刻的崩溃来的势不可当,段安南捂着自己的耳朵跑出去了,夏怡在后面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叫住她。
在那一刻,段安南可能只想离开这里,什么也不用面对,什么也不用想,不用看着他离开,不用听着他冷漠的回答。
她不敢面对这样一个人,她努力了这么多就是不给她靠近的机会,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孤单,那样子真的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她不想这样啊!
可是她也忘了,总有些人习惯了孤独,总有人不愿说出自己的心事。
不怨任何人。
。
变了。
一切都变了。
没日没夜的哭泣和崩溃,在数不清的夜晚独自望着天花板,反反复复地自我怀疑,一切都来得毫无征兆。
连段安南最好的朋友夏怡都没有发现,还是安南妈妈打来的电话,夏怡才知道这一段时间看似还算正常的段安南在经历什么。
夏怡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看着床沿边上的段安南,可能因为好几个晚上的失眠,神色有点呆滞,蜷缩成一团,没有了光亮。
曾经那个带给她快乐和希望的段安南,不在了……
眼泪扑面而来。
“安南,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错了,我以为没有那么严重呢,是我,是我……”
满满的愧疚感和自责。
她一次次的侥幸,一次次的安慰自己,没事的,安南喜欢一个人的保质期很快的,不会难受很久的,只要离得远,就会忘记。
所以她没有实际提什么意见,她害怕说错了,安南以后会后悔自己就会有压力,唯一做的就是让她换位置,让她逃离。
她错了。
两个人都哭了,最后是安南主动抱住了夏怡。
没有解释,就这样两个人在床边哭的撕心裂肺。
在十六岁的年纪哭的好像全世界都不在了,她们好像被遗失在了角落,互相依偎,连窗帘后最后一道光都不在了。
门口安南的妈妈也哭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半夜起来上厕所会听见自己的女儿哭泣的声音,打开门看见的是她孤零零地一个人窝在角落,一个人流着眼泪。
看见捧在手心的女儿因为感情变得颓废,她第一反应就是生气,气自己的女儿不争气不听话,明明家里人给她的条件从来只多不少,可是现在才十几岁就已经因为一点感情成了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但是转头就是心疼,她们辛辛苦苦将她养大,就是希望她可以每天开心一点,一个女孩子,只要过的开心自由就足够了,平常就算很生气也不愿让她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哭的时候,她的妈妈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没有文化,他们只能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
段安南请了假。
夏怡每天放学都会先去安南的家里,陪她说说话。
安南的妈妈求了夏怡,希望她可以帮她们多陪陪安南,因为她们没有怎么上过学,她们也不够了解安南的感受,所以低头求了夏怡,希望她可以多帮帮她们的女儿。
其实每一次都是夏怡一个人在旁边说话,会说一些明星的八卦,最近新出的电视剧。
段安南在一旁点头应和,就这样简单的陪伴其实段安南已经很知足了,她其实也不想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她们都应该改有自己的事的,尤其自己的妈妈,她能感觉到每天晚上她都推开门来看她好几次,担忧和不安一直充斥着这个本来幸福的家。
可是她强撑不了开心。
“夏夏,我没事了!真的,我只是笑不出来,可是我一点不难过,而且我也不想哭了。”安南不知道有没有用,可是她就是不想再让大家担心了。
一个人的伪装能好到什么境界,就是夏怡和安南妈妈都相信了,相信安南好多了。
第二个星期安南就回去上课了,安南的妈妈亲自送她过来的,将她安全送回班里,自己去了办公室,她想让安南转班。
这个提议是夏怡出的。
可是当天晚上回去安南就拒绝了。
“我没事啊,不用再麻烦转班了,而且你看今天我不也好好上课回来了。”
也是,看她回来的样子好像还可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安南妈妈并没有再坚持。
夏怡成了她的跟班,她去哪里就跟到哪里,比以前更甚。
形影不离的像影子。
两个人也慢慢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虽然在班里无法避免见到他,可是幸好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打交道,所以存在感并不是很强烈。
这是夏怡唯一庆幸的地方,可是她并不明白注意一个人,即使他不说话也会存在于周围,无时无刻都在,每一次不经意的张望,都是在寻找他的身影。
无孔不入。
段安南自己都不是有意去注意他的,可是控制不住,她不想转头看表的时候看他,她不想听见有人叫他就浑身紧绷,她不想的。
那样的挣扎让她无处发泄,所以没几天夏怡就发现她手臂上多了几个的印子,不知道多久了,但是已经泛紫了。
夏怡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段安南,这是什么?”
段安南有一瞬间的慌乱,赶忙将自己的袖子拉下来,抬头笑的有点僵硬,然后又赶忙低头跟夏怡说:“哎呀,前几天磕到的,你想啥呢?”
夏怡怎么会相信,磕着能连着好几个印子吗?
“安南,你不要伤害自己,行吗?”这里面乞求的意味更多。
段安南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夏夏,我没有故意伤自己的,只是晚上总是特别难受……哭起来声音太大了,我不是故意的。”
多少个夜晚不能眠,只要想到一点伤心的事就整夜整夜的流泪,一个人躺在床上承受着破涛汹涌的悲伤,那样的感觉淹没了她一次又一次,为了不让周围人担心,她连了哭出声都无法做到。
夏怡呆愣在原地,很久都无法抽身。
第二天夏怡就陪着段安南去了医院,进入诊室的时候段安南才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可是就在她想要退缩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
轻微地安眠药就是段安南最后的救赎,能睡着就说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夏怡说的。
她说以后如果还睡不着就给她打电话,她会每天晚上将手机放在床头。
她说她一定会接。
她说安南,只要能有一个安稳的睡眠就是一个好的兆头。
她说,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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