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色幻想》星枫雪羽

8、第八章：苦るしがる

　　大厅的挂钟敲了一下，已经13：30了，红叶帮不上霜的忙，抱着丝丝歉意回房间去了。
　　枫陷进大厅的沙发里，关注着中午的体育新闻。

　　很快红叶背着书包下楼，蹑手蹑脚地走到枫背后。

　　原来周末哥哥的中午都是这么度过的，等他看完节目后站起转身，看到红叶的样子，眉头不觉动了一下。

　　“红叶你这是要干嘛！”霜做完家务走出厨房。

　　『现在出门还赶得上下午的课。』

　　寄人篱下不可再添麻烦，红叶一直这么认为，所以才没打扰枫看电视，发烧一次已经让她很愧疚了，她又转向枫。

　　“哥，麻烦送我过去……”

　　“睡午觉。”枫走过她身边踩上楼梯。

　　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红叶愣在原地，第一次有这样的心理，哥太冷漠了，甚至可以说是残酷。

　　头烧坏了吗？以前枫也是这样的，而自己却一点也没抱怨过。

　　红叶觉得是太嚣张了，在这个家住久了便开始遗忘谦让。

　　『红叶，你听阿姨说。』霜拉着她在沙发坐下，『医生说你这次发烧是因为累坏了，所以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阿姨已经帮你请假了。拉下的课阿姨知道你很聪明的，明天起早一点自己看看，再有什么不会的还有你的枫哥哥啊！』

　　“嗯……”

　　红叶鼻子冲的一酸，视线立即模糊了，她低着头点了点，趁着霜看见什么前，转身上楼了。

　　彻头彻尾的大笨蛋！红叶在心中暗骂，整个家只有自己还在介意些有的没的。

　　她的眼泪滴在台阶的红漆上，开出透明的水色莲花。

　　白色的影子至上映入红叶的眼帘。

　　流川枫你这个混蛋！

　　红叶抬起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人，任由小溪似的两行泪就那么不停的滑落。

　　万般感慨交集在心中，红叶倔强地咬着下唇，红眼瞪着他。

　　实在可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别扭的人。

　　枫也看着她，诚然刚才霜的话他都听见了，枫是不会明白的，红叶虽然还小但毕竟也是个女孩子，那种被称为“海底针”细腻、复杂又脆弱的心理，男人是一辈子也不会了解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苦笑着走到红叶的身边，将她拥进怀里：“别哭。”

　　红叶抓着他的上衣，将脸埋了进去，呜呜咽咽，整个肩膀都抽动着。

　　虽然早上惹哭红叶的直接原因不在他，但一天之内要看到她这种揪心的表情多少次才甘心。

　　以前无论谁被拒绝后在他面前一直哭一直闹，怎么样的叫骂，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感觉，要说有也只是觉得烦，为什么轮到红叶就变了，晨练也是这样，这个小丫头到底会影响自己到什么程度？为什么对她就不能抱以漠不关心的态度？为什么她的事就无法觉得“与我无关”……为什么明明是想叫她休息却说不出口……

　　枫温柔地抚摸着红叶顺软的乌发，心乱入麻，他突然开始觉得害怕，那种一点一点侵蚀心灵的感觉蔓延开来，面对未知的、不曾出现过的另一个自我，任谁都会不安，都会觉得恐惧。

　　是因为阿姨的关系吧！是阿姨把红叶带到自己面前的，阿姨让他好好照顾“妹妹”。

　　仿佛在迷宫中看到了光，于是便认定那就是出口，接着走了过去。

　　如果不理她阿姨会生气的。

　　枫那么想着，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找到答案了。

　　她轻轻拍了拍红叶的肩膀。

　　大厅里电视机发出的声音盖过了楼梯上发生的一切，枫看红叶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便扶着她的肩膀走到浴室的门口。

　　红叶慢慢停止了哭泣，进去洗了把脸，恢复了微笑才走了出来，枫看着她不协调的红肿的双眼，心疼地笑了。

　　他弄来温毛巾给红叶敷上，红叶又躺在了床上。

　　不习惯，这边的作息，居然不能睡午觉，好几次下午上课累得开了小差。

　　这种久违了的感觉……

　　“哥不去休息吗？”迷迷糊糊中红叶问道。

　　“嗯。”

　　枫在红叶的身边躺下，盖上了被子。

　　“哥？”

　　红叶欲摘下毛巾的手被枫阻止了，来不及多想，红叶很快也进入了梦想，哭过之后，无论心灵还是眼睛都是很疲惫的。

　　近乎婴儿般的睡眠，基本没有做什么梦，红叶醒来时，敷着的毛巾已经不在了，她转过头，枫也不在了，枕头旁边的手表清清楚楚地显示着6：44的字样。

　　开什么玩笑！

　　红叶跳了起来，没弄错，她拿着手表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一遍。

　　窗外的天是黑色的，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急急忙忙跑下楼，霜已经吃饱坐在大厅看电视了，听到急促的下楼梯的声音遂回过头。

　　“红叶，醒了！”

　　“抱歉，阿姨……”

　　『说什么呢！病刚好就应该多休息。冰箱里的菜刚放进去，阿姨给你热热。』

　　『我自己来就好了，睡了一天不动动身体难受。』

　　看红叶已经转身移开霜就不再坚持了。

　　红叶在锅中加进几碗水，开火，又挑出一些喜欢的菜垫着饭盛到一个碟子中，水冒气了就架着三角猫放入，盖盖子，五分钟后关火，再等个三分钟就揭锅用爪钩把碟子取出，放在桌面的垫子上。

　　“阿姨，哥呢？”

　　百无聊赖地吃完饭洗干净餐具，出来时看到球场也没动静，红叶趁着中途插播广告时凑到霜身边。

　　“房间里，大概在看书吧！”

　　……一定是在睡觉。

　　红叶心想着偷偷笑了出来。

　　“阿姨我先上楼去了。”

　　“嗯。”

　　还是别告诉她我想看一下书，省得阿姨担心。

　　红叶停步于门前并没有抬手，她看着隔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想知道枫在干嘛的冲动。

　　敲门的话如果哥在睡觉会打扰他，不敲的话如果没睡又很没礼貌，醒着的话找他有没特别的事。

　　红叶好几次想迈出步子却始终没抬起脚，如果站在他门前思考被撞个正着不是很尴尬吗……

　　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聊，红叶干脆地推门回了自己房间。

　　心不在焉地一页一页翻着课本，翻到哪了翻过了也不知道，当意识到了再往回翻时，红叶转着笔根本看不下书，总有别的事情在她脑子里一直萦绕。

　　【不行！这不符合我的风格。】

　　红叶叫了一声拍拍双颊，逼着自己投入到书本中。

　　有个地方不明白，终于……红叶这么想着竟然有种欣喜的感觉。

　　她抱着书离开座位，快步走出房间，笑吟吟地站到枫的房门前，深呼吸，然后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

　　里边没反应。

　　“哥？”

　　稍微加了点力，又轻唤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红叶轻手轻脚地握上门把转着慢慢推开。一种因祸得福又很刺激的心情自心底油然而生。

　　以木门的边缘为临界点扩大着视野，枫果然在睡觉。

　　红叶忍着不要笑出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掩好门。

　　这种小偷一样的行为……算了，哥不也进房间叫过自己吗！

　　心安理得地找了个借口，红叶把书和笔放好在书桌上，踮着脚尖来到了枫的床边。

　　熟睡中的人除非是大侠啊什么的，是不会那么容易醒的，更何况是嗜睡如命的枫。

　　红叶看着他安静的睡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枫的睡脸，而以前，对方已经看过自己好几次了。原来人在睡觉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红叶好奇地弯下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仔细端详着，还换着各种角度，玩得很开心：从上俯视枫的侧脸、蹲着歪头平视他的正面……那次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朦胧中枫的脸真的很好看，现在清醒着观察就觉得更标致了。

　　白皙娇嫩的皮肤，红润薄细的嘴唇，乌黑整齐的睫毛，还有散在额前脸上细碎的浏海……

　　红叶渐渐笑不出来了，她咬咬下唇，动着喉咙干吞了一口，着了迷似的，盯着枫脸颊那抹因温暖微微晕开的红，湿濡着嘴唇越靠越近……

　　她知道自己在干嘛，也知道即将发生的事，但就是停不下来。

　　只一下，一下就好……

　　寂静的空间，红叶屏息凝视的心跳与枫安缓的呼吸组成了独到的二重奏……

　　红叶垂下的发丝已经触碰到了枫的脸。

　　就在这时，枫突然向右翻身，红叶吓得差点没叫出声来，她反射性地弹开，全身无力地坐在地上，本就安不分的心跳得更快了。

　　红叶抚着胸口，好容易才恢复正常。

　　枫没醒，红叶顺道等着的时候就再没动静了，她站起身，枫换了个面朝上躺着的姿势，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红叶突然鬼鬼地歪起嘴，侧坐到床边，双手撑在枕头上枫的耳边，美味地舔了舔上唇，俯下身子……

　　枫的呼吸清晰地撞在下巴上，红叶将两个人的距离缩得不能再短，就像双曲线，无限接近，却不相交……

　　她调皮地看着枫的脸，任何细节都不放过，不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压抑地狂笑不止，为了不要笑出声还得辛苦地捂着嘴。

　　真是个小孩子，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更醉心于玩乐，毕竟还太早了，亲吻脸颊那般纯纯的喜欢才是她现在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