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32、第32章·地下溶洞 雷雅说的没

　　雷雅说的没错，看似清澈见底的小溪实则为宽广的底下暗河。
　　虽然魔法被封锁，但祈希者的身体素质终究与常人不同。水中闭气的本领非常厉害。
　　河里的环境不错，鱼草鲜美，不愧是西南密林自然防护区。
　　然而隐约瞧见底下仿佛沉了许多的兵器残骸，格外古朴。
　　前方出现洞口，众人结伴闯入，随即浮出水面。
　　竟然是处天然的大溶洞。
　　众人纷纷爬到岸上。
　　此洞无天光直射，并不黑暗。除了一些发光的藻类，更因溶洞里面有个散发晶莹光芒的大石头。
　　本奇的力量增强魔法虽然不能使用，但力气也比常人大，扛着晕水的卡泽。
　　“你们终于来了。”
　　轻灵的声音无比缥缈，柔柔回荡于水中溶洞。见到声音的发出者，露莎等人纷纷瞠目结舌。
　　溶洞的光亮，并非神奇石头发光。皆因石头旁边坐着的少女发出了晶莹光芒。
　　她的身体几近透明，虚幻又真实可见。
　　她的面容，酷似波莉。
　　然细细辨别，终究可见不同。
　　露莎等人久久难以回神。
　　“你们好，我叫莎柏琳娜。曾经是这个村子的人。如今，是无法离开这里的亡灵。”
　　莎柏琳娜说完，站了起来，露出一具白骨，以及一支生锈腐蚀的残箭。
　　“我们一族从龙之时代便隐居至此。三百年前，菲尔那危急存亡之际，我们的祖先离开村子，拯救菲尔那，再也没回来。我们也从未离开。”
　　“我不记得多久了。那天，忽然来了一群人，屠了村子。我被射中心脏，逃至此处，借着河流送走了刚出生的妹妹。不久前我感应到她回来了。”
　　莎柏琳娜审视眼前的人，失望的摇头：“可惜不是你们。”
　　露莎认为莎柏琳娜说的应当是波莉。
　　因为两人的样貌真的太相似了。
　　蕾依蒂问：“等等，你说屠村？可我们是被村子里的人抓到这里的。他们还抓了波莉。”
　　莎柏琳娜若有所思：“波莉？是我妹妹的名字。”
　　蕾依蒂皱眉。
　　波莉是孤儿。从记事开始就是孤儿。
　　莎柏琳娜说：“抓你们的人，许是赖安。而且，除了他，村子应当再无旁人。”
　　露莎等人纷纷困惑。明明很多人包围的他们。
　　莎柏琳娜露出苦涩的笑容，娓娓道来。
　　“赖安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个称谓，并非特指某个人。龙之时代开始，赖安一直负责村子的安危。我死前的赖安，应当活着。”
　　“我虽离不开这里，但能感应到，偶尔也能见到某些外面的画面。这是我们一族的能力。也是遭遇灭族的原因。”
　　“那天闯入的恶人，说要占据我们的忆念魔法。他们特别厉害，我们毫无抵抗能力，死伤无数。”
　　忆念魔法？
　　露莎等人愣住。
　　莎柏琳娜说：“我能见到你们，也因我们独特的能力。我们可以凭借脑海里的记忆留存呈现某种画面。也因此，若受到强大的刺激，很容易记忆错乱。”
　　“赖安一直不接受村子被屠的事实，自责没能保护村子里的人们。所以不愿意离开村子。时间久了，认为一切都没发生，创造幻想，继续重复生活。”
　　“而我无法离开，或许也因需要拯救赖安。”
　　洛伊说：“村子里张灯结彩，感觉要结婚。你能感应到吗？”
　　莎柏琳娜摇头：“并无。”
　　洛伊又说：“你说的赖安，可能抓走了我们的同伴，也就是波莉。”
　　莎柏琳娜问：“波莉跟我长得像吗？”
　　洛伊点头。
　　莎柏琳娜笑了：“原来波莉真的回来了。”
　　“波莉刚刚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说，简直跟我出生时一模一样。可惜，我见不到波莉长大。也同样等不到与赖安喜结连理的那天。”
　　“我们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人究竟为什么要我们的能力。得不到，宁愿杀死我们。鲜血染红了河流，他们也不收手。”
　　露莎等人自然知道，忆念魔法属于罕见的魔法。
　　但不曾想，与世隔绝的西南密林里竟生活了掌握忆念魔法的一村子人。
　　太闭塞了。
　　外面不知林中人，林中不知外面事。
　　蕾依蒂询问：“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们？”
　　莎柏琳娜望了望地上的残缺箭矢：“让赖安见到这支箭，想起一切。莫要再沉沦过往，重新开始。”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我也想见见波莉，我的妹妹。”
　　洛伊捡起残破的箭矢：“那你要离开这里吗？还是要我们带波莉与那个赖安到这里见你。”
　　莎柏琳娜抬头望了望溶洞的上面：“那上面曾是村里的姻缘楼。村里谁家结婚都要到姻缘楼举行仪式。我能感应到，赖安从没离开那里。”
　　“我无法离开这里。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带他们见见我。”
　　莎柏琳娜无比哀伤。
　　露莎等人互相瞧瞧，选择相信莎柏琳娜的故事。
　　******************************
　　姻缘楼。
　　张灯结彩，红绸翻飞。
　　黑发黑瞳的俊美男子一身红衣，脸上神采奕奕。
　　而隔壁屋里的波莉，望着衣架上的婚服，无语泪流。
　　无缘无故被抓来，还要被迫穿上戏里方出现的古代婚服跟陌生人结婚......太惨了。
　　“莎柏琳娜，好了吗？”
　　赖安敲门，说话的语气温和守礼。
　　波莉已经无数次提醒赖安认错人，但赖安不听。也不知道蕾依蒂他们是否收到自己的求救信号。
　　波莉给赖安开门，依旧穿着自己的衣服。
　　赖安紧张的问：“衣服不合身吗？”
　　已经懒得解释的波莉说：“我只是觉得婚礼无人太无趣。我要请我的朋友。我说的是我村外的朋友。就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那个庄子。”
　　赖安笑了，无比宠溺：“莎柏琳娜你又调皮了。我们从不离开村子，哪里来的外面朋友？外面都是坏人，还是我们村子里的好。而且，谁说无人？你瞧，外面不全是人吗？”
　　赖安话落，波莉确实听到楼外传来阵阵交谈欢呼。
　　波莉走到窗边，见到好多人。
　　他们容光焕发，仿佛无比期待。
　　波莉不由皱眉。忽然，发现人群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再仔细瞧瞧，他们也正瞧着自己。
　　蕾依蒂、本奇、贝基、露莎......伊布都出现了。
　　眼见赖安要走到窗边，波莉直接从窗户跳出。
　　站在地面的众人见到波莉跳出窗户，慌乱的张开双臂接住。
　　终究还是有点魔法可用的洛伊靠谱，接住波莉。
　　波莉欣喜的抱抱蕾依蒂和露莎，紧接回望刚刚跳出的窗户。
　　没见到赖安那张脸，波莉也不敢大意：“神经病！我遇见神经病了！简直疯了！”
　　蕾依蒂安慰受到惊吓的波莉。然而来不及解释，周围那些原本捧场的人们纷纷转身，把他们包围。
　　洛伊和露莎两人可是能用魔法的，自然挡在最前面。
　　根据溶洞的莎柏琳娜所说，眼前所见皆为幻像。
　　贝基依旧觉得瘆人：“我可能知道那些人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忆念魔法的原因。这么多人还能动，谁不想变厉害？”
　　露莎脑中灵光闪现：“贝基，你们记得有次马戏团的委托我接了吗？那个马戏团全部也是幻像。”
　　别说贝基，月光百合的四人都记得。
　　卡泽接话：“遇见克里法那次吗？那不奇怪。莫斯就是用忆念魔法的。”
　　雷雅感慨：“难怪莫斯疯成那样。忆念魔法用到脑子糊涂。”
　　包围圈越来越小，众人的谈话也不得不暂停。
　　露莎召唤守望者：“开启，心宿门，天蝎，尹姗那。”
　　强光闪现，手提斩马刀的赤发女子当即显形。
　　长长的火红头发绑成麻花辫垂落于身后。只挥一刀，斩灭半数幻像。
　　蕾依蒂与波莉眼睛放光，被飒爽英姿的守望者吸引。
　　至于本奇和贝基，那眼神绝对是男人惯有的见色起意。
　　尹姗那挥了三刀，幻像尽消，继而站到露莎身旁，以保护的姿势护住大家。
　　沉静片刻，响起鼓掌的声音。
　　村子空荡荡，处处红色绸段翻飞，显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