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的轮转》鄙人微恙

29、第29章·往前走 又一次成功

　　又一次成功灭火的露莎指挥凯纳比琳飞向天空，正准备前往下一地点，整个人都傻了。
　　高空俯视狼岛，火光冲天。夜空都被照红了。
　　仔细算算，露莎自己灭了很多地方的火势，又派出三位守望者，怎么越灭越严重？
　　露莎正要寻派出的守望者问清楚，空中飞来三颗光珠。
　　握住光珠，接收光珠传达的信息，露莎震惊于狼岛出现了能强制关闭冥道门的高人。
　　“手里有光球的女人？”
　　露莎念叨守望者传给自己的信息，突然地面发出强光，击中凯纳比琳。
　　凯纳比琳坠落，露莎也坠落。
　　落地的凯纳比琳叫了几声，竟然没收到命令便消失。
　　露莎不顾摔伤的疼痛，迅速站起，发现已置身火海。
　　露莎想要召唤传递消息的守望者，光珠毫无反应。
　　火势越来越大，烟熏骇人。周围全是树木，简直躲无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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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
　　山谷的祭坛随着冰雪屏障的消失，寒气消减。雪洛手指与胳膊的伤口也重新开始流血，着实吓坏瑟曼特。
　　无伤药，无治愈魔法的瑟曼特深陷恐惧。
　　“我们回米斯顿葛好不好！斯里卡跑了，我还没离开。哪怕火之一族不给我们活路，也强过自寻死路。”
　　瑟曼特抱着雪洛，也不管她能否听见。或许只有瑟曼特明白她压根听不见方敢说出心里话。
　　苏昂走到瑟曼特和雪洛身边，发现雪洛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冻得发紫，胸口竟然微微酸痛。
　　苏昂想要触碰雪洛，但想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极低，仅仅用冰魔法帮她的伤口止血。
　　作为成年男人，瑟曼特的眼睛不争气的红了：“我们不要复国了。苏昂大人，放过公主吧。请苏昂大人放过公主！”
　　苏昂冷漠的说：“并非我不放。”
　　瑟曼特的声音因愤怒而提高：“没错，是公主愿意的。但苏昂大人不也一直接受吗？一面拒绝，一面利用，苏昂大人到底要耍多久？”
　　苏昂冷笑：“当初来菲尔那的狼岛，我说了，不需要任何人跟随。你们自愿，怪我作甚？”
　　瑟曼特正要驳斥，苏醒的雪洛说话了。
　　“瑟曼特，是我自己要帮助苏昂大人。你回米斯顿葛吧。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
　　雪洛的声音因虚弱显得温柔至极。
　　雪洛强撑站直身体，拒绝瑟曼特的任何帮助。
　　而刚刚振振有词的瑟曼特不敢怒也不敢言语。
　　雪洛面向只给予侧脸的苏昂，强颜欢笑：“苏昂大人，没了奴狼王，也能寻到别的方法复活苏昂大人的师父。”
　　苏昂不声不响。
　　雪洛继续说：“土之一族曾经同雪之一族示好。他们那里也暗藏了许多古老典籍，我们回米斯顿葛再寻寻，好吗？”
　　瑟曼特暗暗咬牙。
　　苏昂冷冷的说：“所谓的救命之恩，并非善意。”
　　雪洛与瑟曼特的脸色都变了。
　　苏昂说：“当初，风之一族为了敛财，私自霸占臧川雪山让我无家可归。又拆了我们的房子。我心里不服，想给他们一些教训。并非要搭救你们。”
　　雷雅瞳孔地震：“我们的房子被拆了！”
　　苏昂瞥向雷雅，冷笑：“与你无关。”
　　雷雅一口气咽回肚子里。自认确实没资格。
　　雪洛面带笑容：“但终究苏昂大人救了我们性命。没苏昂大人，我们早已经死了。”
　　苏昂终于给雪洛和瑟曼特正脸，哪怕神色冷肃。
　　苏昂的语气依旧疏离淡漠：“明明都不信卡穆塔会复活，偏偏还要跟着我。”
　　苏昂仰头，高举右臂用力挥动。
　　纯白的圆月变成金黄的眉月。
　　别人都松了一口气。雪洛的眼眶却红了。
　　卡泽忽然转头低声询问洛伊：“感觉每到这种时候星宿苑就该出现了。”
　　雷雅听到卡泽的话，心里开始紧张。
　　雪洛固执且坚定的说：“苏昂大人定能复活你的师父！”
　　原来疯魔的并非苏昂，而是雪洛。
　　苏昂讪笑，面向雪洛：“我不想复活卡穆塔了。”
　　雪洛偏执不已，冲上前抓住苏昂的衣袖：“别放弃，再试试好吗？我会一直跟随苏昂大人，不会离开苏昂大人，永不背弃。”
　　苏昂注视雪洛依旧没恢复血色的脸庞，拂开她的手，继而走到雷雅面前。
　　苏昂极力压抑情绪，咬牙：“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卡穆塔死了吗？”
　　雷雅坚决的回答：“卡穆塔真的死了。”
　　绷紧的最后一根线断了。
　　苏昂蓝色眼眸里的光彩涣散：“可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
　　雷雅怔愣，仿佛明白苏昂的执念。
　　苏昂的笑容变得苦涩，充满悔恨：“我从不曾跟你说，我也是被奴狼王害死了所有的亲人朋友。”
　　“那时的臧川雪山人迹罕至。我逃进雪山，遇见卡穆塔，学习冰魔法。我无时无刻不想报仇雪恨。等到开始跟随卡穆塔外出游历，见到百态人生，不想报仇了。”
　　“我只想跟卡穆塔永永远远平淡而温馨的生活。直到把你带回雪山。我曾经劝你不要报仇，忘记过往，留在雪山生活。可你终究离开了。”
　　苏昂猛地瞪大双眼，语气激动：“凭什么你突然出现搅乱我们的美好生活然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凭什么头也不回的离开米斯顿葛，忘却曾经？凭什么毁了我的一切而你能从别的地方跟人欢声笑语？”
　　“你不难过吗？你不自责吗？你不后悔吗？你哪里来的资格敢用冰之逆灵跟我同归于尽？你不配！你不配！”
　　句句质问直击雷雅心脏，雷雅语塞。
　　苏昂抓住雷雅的衣领：“与你而言，卡穆塔是什么？臧川雪山是什么？曾经一起生活的日子又是什么？”
　　苏昂摇晃雷雅的身体：“你竟然跟我说卡穆塔死了！你竟然敢说卡穆塔死了！不值得！卡穆塔救你死了不值得！”
　　苏昂用力甩开雷雅。
　　雷雅顺势跌落地面。
　　一直端出高傲姿态的苏昂屈膝深蹲，仰天大喊：“谁能把我原来的人生还给我！”
　　雷雅怔怔的坐在地上，注视仰天大喊的苏昂。
　　雪洛抹掉流出的眼泪，扑到苏昂面前，抱住苏昂：“苏昂大人，你期望的生活没消失。你的师父一定可以复活。”
　　苏昂把脑袋藏到雪洛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雷雅默默的站起，暗沉的眸光不敢再看苏昂。
　　因白色的月亮消失，解除石化的伊布顺着空中的气息飞到祭坛。瞧见大家都在，慌张的喊：“狼岛处处火光冲天！快救火！”
　　往山谷外的夜空望去，确实见到明晃晃的火光。
　　狼岛的白月危机已经解决。
　　卡泽、洛伊、伊布匆匆离开祭坛，前去灭火。
　　雷雅顿住脚步，跑到已经止住痛哭的苏昂面前。
　　苏昂的面色神情依旧高傲。微红的眼睛却能证明刚刚的并非假象。
　　雷雅面露愧色，但鼓足勇气直视苏昂的眼睛：“嘴上说卡穆塔死了，不表示已经忘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并非同类。以前，我比你胆小懦弱，眼界魔法皆不如你。所以听不得劝，放不下那种恨。”
　　“从那天开始，我终于赢了你。我听了卡穆塔的话，继续往前走。你却落下了，一直活在过去。”
　　苏昂蓝色的眼睛微微颤动。
　　雷雅依然充满愧疚，但无分毫软弱：“往前走吧。前面的风景，身旁的伙伴，新的生活，绝非背弃。那些曾经的美好与伤痛都是继续前进的动力。正因曾经发生过，以后更值得期待。”
　　“卡穆塔也希望看见我们往前走，不是吗？”
　　雷雅言尽于此，转身离开。
　　苏昂注视雷雅离开的背影，良久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