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如玉》霜槿

12、11 我怕犯了什

　　我怕犯了什么禁忌，不敢在府中乱走，只让人打了冷水拿了毛巾给我，搭在墨白的额头上降温。
　　没事做了便盯着他的脸看，这才发觉他脸上的浮肿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几块淤青。
　　我经常对着乙苏和若双抱怨，我们学校里的男生总归少了那么一种味道，穿上古装老是显得不伦不类的。如今遇见墨白我算是了解了，他们少的是一份恬静儒雅，还有那种干净从容的气质。我看着他闭着的眼，突然想起我们还在湖边时我在他瞳仁里看到的那种光华，使我不禁为之折服。
　　......
　　到了中午，有人敲门说午膳已经备好，我才摇醒睡得安详的墨白。
　　他悠悠睁眼，神色略微有些不解。
　　“该吃饭了。”
　　他小声道：“不想吃。”
　　我想他发着烧还是没胃口吧，便问：“我请府里大夫给你看看，再给你上药？”
　　他不说话。
　　我又说：“不然我会很担心。”半晌，他才答应。
　　我出去时正好遇到急急赶来的严仲青，便请他带我去找大夫。
　　他摇摇头：“皇上听说了墨白的伤势，便派了御医过来，明天再亲自来看他。”我这才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我向他点点头，领着他们走进卧房。
　　墨白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我们进来才徐徐抬头。
　　严仲青向他解释了缘由，他一言不发地便躺下，伸出一只手让御医诊脉。在被碰到的那一刻，他脸色有些发白。
　　诊完脉，那老人又解开他的上衣查看伤势。墨白似乎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
　　终于检查完毕，老人口中念念有词地写了几张方子，便出了门。墨白小声对严仲青说了几句话，严仲青也追着他出去了。
　　他神情中透着几分脆弱，我只觉心中最柔软那的一部分似乎被勾起，坐到他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头：“没事了。”
　　墨白在严仲青进来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
　　“我已经送御医回去了。”他手里拿着药膏走过来。我看着药膏，问：“严公子，这个是要给墨白用的？”
　　“嗯。”
　　“让我来。”我伸出手。他表情有点怪异地看向墨白，墨白微微颔首。
　　他便把药递给我：“我去煎药。”说罢便走了出去。
　　我给墨白脱下上衣，看了看他几处已经化脓的伤口，放软了语气道：“忍一忍，我要把脓水挤出来。”
　　“嗯。”然后他闭了眼。
　　我把手伸到他的伤口处，突然不忍下手了。咬咬牙，我将手按在伤口上，才稍稍用了用力，便有不少脓水冒出来。用干净的布抹去后，我抬头看了看墨白，他微蹙着眉。弄痛他了，我想着，动作又小心了不少。
　　待确认脓水已经清理完毕，我沾了药膏，轻轻抹到他的伤口上。药膏的触感微凉，我用手指划着圈将它抹匀。我的手指在他交错的伤口上轻柔地划动着，抬头时正对上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痛吗？”他摇摇头，眼中流露出来的光芒很平和。
　　我又让他背对着我，他的长发微湿，凌乱地贴在背上。我小心拨开他的头发，涂抹着他背后的伤口。
　　“待会儿帮你梳下头？”
　　“好。”